*** “坐吧。”
趙炎倒不是故意嚇唬她,而是需要以此讓她明白自己并非普通酒?!按蠹叶加械叵率澜缟矸荨?,足以讓海倫放下更多戒備。
海倫明顯沒有太深沉的心機。她坐在趙炎身旁后又左右看了看,不由自主的朝他這邊靠近了些。
趙炎倒是對面前的鬼影熟視無睹,他起身從吧臺下面拿出個筐來,這是原本為自己準備的夜宵忙活了一晚上,趙炎需要吃點東西補充熱量。藤筐里裝著昨晚客人在飯桌上沒動過的面包和香腸。這些東西都是趙炎收拾餐桌時自己偷偷藏起來的,他飯量極大,若是自己花錢去買吃的,眼下掙得工資估計都不夠花,這方式雖然不太體面但趙炎
并不在乎。
他一邊吃一邊繼續(xù)和海倫聊天,結(jié)果沒幾句,卻發(fā)現(xiàn)她直勾勾的盯著這些飯菜,于是順問道:“你不是只能喝血么?”
“我也不知道好像忽然感覺這個味道不錯?!?br/>
“是么?”
趙炎將面包和烤腸在炭盆上方烤了烤,遞過去:“那嘗嘗?”
海倫接過面包,咬了一以后,緊皺的眉頭漸漸松開,又吃了兩,隨即很快將整個面包吃完。趙炎記得她昨天還吃烤肉惡心的吐出來,今天怎么就能吃面包了?不過人家想吃就吃,自己也不差這兩吃的,看她那樣子估計是一天一宿沒吃飯,想到她還挨了凍,趙炎拿來個杯子倒上熱水:“能
喝水么?”
“我試試”海倫有些費力的吞咽下了面包,端起水杯喝了兩,喝下去后等了幾分鐘,發(fā)現(xiàn)自己好像并沒有出現(xiàn)不適:“有點奇怪之前我根本喝不下去的,滿腦子想的都是血?!?br/>
她雙手抱著水杯,低聲道:“這樣喝熱水好舒服啊?!壁w炎遞給她一根肉腸,自己吃起了剩下的面包,海倫看上去餓壞了,和他一起不聲不響的吃起了筐里的這些食物一大一兩個身影,就這樣坐在吧臺前吃掉了六塊面包四個香腸,并且喝掉了剩下
的所有熱水。
“感覺好點了?”“嗯好多了,約翰?!焙惾嘀约旱奈?,她已經(jīng)忘記吃撐是怎樣一種感受了,見趙炎不聲不響的收拾殘局,她想過去幫把手,卻無從幫起貴族姐出身的她根本不懂得該做什么,于是只得聲
道:“你真是個好人”
姑娘顯然不知道什么叫“好人卡”,此時這句感嘆完是有感而發(fā)。畢竟按照她這種行事風(fēng)格,要不是遇到了趙炎,估計早就被自然淘汰了。
“我不是好人,起來我很自私的,不然也不會選擇給你血喝?!壁w炎笑笑,隨即指了指她額頭上一道淡淡的痕跡:“這里是磕到什么東西了?”
海倫愣了一下,但她這一次沒有猶豫,低聲將自己的遭遇了出來:“沒有,我早上打算去”
她本想幾句將事情講完,可越越止不住,眼眶紅著講述了自己險些被侵犯的過程這種話題著實需要勇氣,趙炎當著合格的傾聽者,一句話沒有多。
不過在談及自己逃生的過程時,海倫自己明顯也有不的困惑:
“我也不知道為什么,亂揮手就把他們打飛了,之后發(fā)現(xiàn)不對,結(jié)果這三個人已經(jīng)斷了氣”
一想到那幾人的死狀,海倫忍不住打了個哆嗦:“流了好多血,好多可是我根本不想喝那種血,聞起來非常惡心?!?br/>
趙炎對吸血鬼不了解,畢竟也沒人規(guī)定血族就不能挑食。就像有的人吃不了胡蘿卜和香菜一樣,海倫這情況在他看來并不算“異?!?。
“現(xiàn)在這三個人已經(jīng)死了,再也不會傷害到你了?!壁w炎唯一能做的,就是盡量疏導(dǎo)和淡化“性侵害”給海倫帶來的陰影:“對了,這三個鬼魂我也能幫你解決掉?!?br/>
“真的?”
雖然看不到,但誰也不想自己身邊跟著這玩意。海倫有些驚喜的回問,隨即便看到趙炎挽起袖子,抬手朝空氣揮了一下
然而他的動作忽然定住,隨即再次揮手如此反復(fù)三次后,趙炎不聲不響地起身去拿了槍頭過來,在手掌一抹,待血液附著在刃后念誦了“靈能附魔”的咒語,隨即迅速劃過空氣。
因為怨念而產(chǎn)生的鬼靈本就孱弱不堪,在這樣的攻擊下直接瓦解成了負能量。趙炎收回了槍頭,對旁邊緊盯著自己的海倫道:“已經(jīng)搞定了?!彪m然什么都沒看到,可海倫還是種種點頭表示感謝。這時窗外傳來了巡邏隊的腳步聲,趙炎看了一眼時鐘,時間已經(jīng)到了凌晨五點杰瑞今天請假不去報社,但趙炎不能為此就不去送早餐,所以他
起身道:”我得出去一趟,你“
海倫裹著床單,猶豫道:”我找個地方躲起來吧,晚上再出來找你?!?br/>
”這樣吧,你如果不嫌棄,就去頂樓的閣樓上躲著,那里應(yīng)該是安的?!?br/>
對方現(xiàn)在穿著自己的襯衣,除此之外基本就是真空,讓她自己出去估計挺難為情的,趙炎更怕她無意間惹麻煩。
海倫早有此意,聽后趕緊點頭答應(yīng)下來,隨后便見趙炎收起了她換下來的裙子、束胸和內(nèi)衣褲:“這些我找地方銷毀,你躲在閣樓不要弄出響動,可以的話好好休息。到晚上湯普森睡覺了再下來。”
囑咐完這些,他便拎起包袱離開了酒館。
海倫望著他消失在霧氣中的身影,伸手摸了摸臉頰昨夜在酒館外凍了那么久,她幾乎以為自己要凍死在外面,卻沒曾想在這即將天亮之際,自己吃飽喝足,更換上了干燥的衣服。被砸破的傷此時已經(jīng)完愈合,沒有留下任何痕跡。她不知道這意味著什么,只當是吸血鬼的正常愈合能力。扭頭看了一眼樓梯,海倫光著腳在湯普森的呼嚕聲中上了三樓,隨即通過木梯,爬到了
空間狹的頂層閣樓。這里堆放著不少雜物,她翻出了幾件散發(fā)著霉味兒的大衣,在黑暗中將自己裹了起來望著閣樓縫隙中漸漸亮起的晨光,海倫莫名期盼起了日落的到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