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
肖瀟的話音剛落下,鹿栩笙便推門而入。
肖瀟摟著林蔚嵐的畫面就這樣映入鹿栩笙的眼里。肖瀟的這個小辦公室,是從一間大房間用石膏板隔出來的,作為臨時的辦公室。所以可以說是沒有什么隔音的效果。
而鹿栩笙站在門外,屋內的聲音他都聽的一清二楚。鹿栩笙剛走到門口就聽到林蔚嵐哭泣的聲音,剛準備推門而入就聽到肖瀟說“好好,我的錯,我的錯......”
肖瀟怎么也沒想到這么尷尬的畫面會被鹿栩笙給逮個正著,然而自己其實什么也沒有做。肖瀟見鹿栩笙那冷若冰霜的臉,雙眼寒光冷冽的看著自己和林蔚嵐,肖瀟在心里早已經(jīng)把自己罵個一遍。
肖瀟條件反射的松開了林蔚嵐,而林蔚嵐完全沉浸在悲傷之中,一點也沒有意識到鹿栩笙的出現(xiàn)。
直到被肖瀟用力的推開后才抬頭看著肖瀟“喂!你怎么安慰人的!你這個學長做的太失職了!”林蔚嵐怒眼瞪著肖瀟。
“鹿栩笙”肖瀟對著林蔚嵐小聲的說著,對著林蔚嵐的背后指了指手指。
“鹿栩笙?”林蔚嵐重復了肖瀟的嘴型。
“什么?小笙?”林蔚嵐說著立即轉身,果然鹿栩笙就站在自己面前一步之遙的地方。
“小笙!你怎么來了?”林蔚嵐用手急急擦去眼角的眼淚,有些心虛的問到。
“你們在做什么?”鹿栩笙冷冷的問到。
“我們?我們能做什么啊!只是剛剛學長他給我說了一個悲傷的故事,我感動哭了!你看,我這眼淚還沒干呢!”林蔚嵐扣著自己手指,不敢直視鹿栩笙的眼睛說道。
“林蔚嵐,不準備說實話嘛?”鹿栩笙語氣比剛剛更要生冷。
“喂!你不要誤會啊,我剛剛真的~”
“林蔚嵐,我覺得你有必要把真相也告訴鹿栩笙!”肖瀟開口打斷林蔚嵐。
“不行!不行!我告訴你一個人,就已經(jīng)讓我內心亂套了,現(xiàn)在還要告訴他!”林蔚嵐立馬拒絕。
“真相?林蔚嵐,你今天來找肖瀟是不是就是為了完成你昨晚說的那個報復?。俊甭硅蝮涎壑幸酝墓獠室呀?jīng)慢慢黯淡下去,換上的是不見底失望。
“什么昨晚的報復?我都不知道你在說什~”林蔚嵐說到一半突然想起昨晚自己故意說的氣話,說今天要找肖瀟把欠他的吻,吻回來。
林蔚嵐殷紅的薄唇扯出一抹冷笑接著說到“鹿栩笙,你把我想成什么樣的女人了?我看你就是沒變,以前見我和肖瀟一個擁抱就以為我們再交往,現(xiàn)在又是這樣,很好!我就算是做第三者也要他媽的和肖瀟在一起!”
鹿栩笙聽完林蔚嵐這句話,足足有好幾分鐘沒有說話。
而一旁的肖瀟此刻腦子是最清醒了,心里不住的罵著自己“我的天,我真的是孫子,我到底做了什么,這兩人滿上就要結婚了,自己今天還給他們來這一出?!?br/>
“兩位,你們冷靜點好嗎!有話好好說,千萬別意氣用事啊!何況你們馬上就要結婚了,冷靜冷靜!要不我先出去,你們把話說清楚!”肖瀟勉強在臉上擠出一絲笑容對二人說到。
“這婚沒辦法結了!”林蔚嵐這話完全沒有經(jīng)過大腦就脫口而出。
而鹿栩笙一直站在林蔚嵐面前,幽幽的看著林蔚嵐沒有再說一句話,聽到林蔚嵐說這句婚沒法結了,自己心里難免再次被刺痛。
“喂喂,林蔚嵐你別說氣話,我撤了?!毙t說著就大步離開。
留下鹿栩笙和林蔚嵐二人面面相視!逼仄的房間內,有些透不過氣來。
“要不,我們都冷靜冷靜!如果在結婚前我們都沒有冷靜好的話,那就把婚期延后,等你想清楚在說。我也不想你后悔嫁給我!”鹿栩笙先開口說到。
“冷靜就冷靜!或者,我覺得你可以直接說分手!”林蔚嵐大聲對鹿栩笙吼道。
“我草,分手?”肖瀟站在門外偷聽事情的進展,結果等來一句林蔚嵐的分手。
“不行,不行,你們不能分手,你們分手我就罪過大了?!毙t一把推開門對二人說到。
“閉嘴!”林蔚嵐對肖瀟大聲吼道。
“林蔚嵐,有些話說了就收不回去了。分手這種事,我覺得我們還沒有到這一步,但是我最近不會出現(xiàn)在你面前了?!甭硅蝮险f完后調頭就從肖瀟身邊離開。
肖瀟的內心徹底被內疚裝的滿滿的,而林蔚嵐在鹿栩笙剛離開的一瞬間便癱坐在地上,沒有哭泣沒有說話。
肖瀟看著林蔚嵐如此失魂落魄的樣子,自己也束手無策了。只好轉身出去拿起手機給施韻一、張京京、孟希辰分別打了電話,把林蔚嵐和鹿栩笙情況大致說了一下。
第一個趕來的是施韻一,施韻一來的時候林蔚嵐還是呆呆的坐在地上,一聲不吭。
“她這樣,有多長時間了?”施韻一擔憂的問到肖瀟。
“從鹿栩笙離開后就這樣了。我想她應該后悔和鹿栩笙說分手了。”肖瀟說到。
“你怎么不把她扶起來???”施韻一說著走到林蔚嵐身邊準備扶起林蔚嵐。
“你們別管我,讓我自己一個靜靜,我可以的,我想通了就好了!你們別管我,別管我!我很堅強的,很堅強的!”林蔚嵐推開施韻一眼淚伴隨著動作再次落下。
“假裝堅強,只會在傷口上撒鹽!起來吧,我們回家。我陪著你!沒有什么過不去的!”施韻一沒有離開,蹲下身子抱住了林蔚嵐,淡淡開口說到。
“一一,我還是辜負了我和他之間的感情了!嗚嗚~”林蔚嵐說著便在施韻一的懷里放聲大哭,哭了很久很久。
最后林蔚嵐如何回到施韻一家中的,她自己都不記得了。
鹿栩笙中間把林蔚嵐留在酒店的衣服都整理好送到施韻一家中,并告訴施韻一自己會在上海一直待到放假,如果林蔚嵐有什么事可以聯(lián)系自己。
張京京在接到肖瀟的電話后,也來不及罵肖瀟,便定了飛機票飛到上海找林蔚嵐。
張京京到施韻一家時,林蔚嵐躺在沙發(fā)靜靜的發(fā)著呆,直勾勾盯著某一處不眨眼睛。
小蘇達也是第一次見林蔚嵐如此這般傷情,他也知道自己什么都做不了,唯一能做的就是把自己該做的事情做好,不給林蔚嵐添麻煩。
張京京也不敢輕易上去問到林蔚嵐怎么回事,只好和肖瀟還有施韻一三人在書房把整件事理了一遍。
肖瀟把中午發(fā)生的事詳細的說一遍,張京京對于林蔚嵐的事立馬就失去關注點,她更在意的是施韻一所隱瞞的病情。
“啪!”張京京一巴掌落到了施韻一的臉上。
“為什么!”張京京的反應相比中午的肖瀟更激烈。
施韻一低著頭,沒有說話。
“為什么!不告訴我們!為什么!我不想我們四個人中少任何一個人!你就這么打算一走了之了?連給我們接受的時間都沒有,我不準你死!我不準!我們出國去治!”張京京擼著自己頭發(fā)又搓了搓自己臉,已然失去方寸了。
“張爺,對不起。該試的我都試過了,我今天去醫(yī)院就是辦住院手續(xù)的,肖瀟今天也在這,辭職的事我確實本來打算今天回來后和你提的。明天我會把正式辭職報告發(fā)給你了?!笔╉嵰坏睦潇o說到。
“肖瀟你這個王八羔子,一一她都病這樣,你還讓她為你操勞公司的事,現(xiàn)在又害的林蔚嵐和鹿栩笙要分手!”張京京指著肖瀟鼻子就罵。
“張爺,這和學長一點關系沒有,是我自己要去上班的,何況他和你一樣不知道我的情況啊。你們別吵,林蔚嵐和鹿栩笙的事現(xiàn)在已經(jīng)讓人很頭疼了?!笔╉嵰幻竦綇埦┚?br/>
“一一,他們兩個時間長著呢,長到足夠他們和好如初,但是你不一樣,你~”張京京說到一半已經(jīng)開始哽咽無法說下去。
“不!張爺,學長,我的事情已經(jīng)成定局,已到了無法挽回的局面,但是林蔚嵐和鹿栩笙他們之間還有挽救的希望,又何必把時間浪費在我這盤死棋上呢!”施韻一溫玉的笑很溫暖,她眼神也充滿溫柔。
“不對啊,你節(jié)后去醫(yī)院住院?是治療嘛?”張京京疑惑的問到。
“不是!我現(xiàn)在的情況,很快就沒辦法正常行動了,我要提前做好準備。我不想我的失常被我妹妹發(fā)現(xiàn)?!笔╉嵰徽f到。
施韻一這么一說,二人都明白,她這是就是準備在醫(yī)院靜靜等待死亡啊。
二人的臉色更加難看了,一時間不知該說什么。
施韻一見二人不知所措的樣子說到“你們真的不要替我難過,有生之年能認識你們,我真的很滿足了。所以,你們兩個答應我開開心心的活著,做自己要做的事。這樣,我才能安心!”她臉上的笑依舊明媚飄逸
肖瀟畢竟是對生死有些看法的人,自然明白施韻一說的話。
“一一,我們會的!活的時候,盡全力的活到最好,不留一絲遺憾,以后告別人生,還有什么害怕的呢!我只害怕,活著的時候想做的事沒有做完就嗝屁了,所以把每天當作最后一天去活著,不留余地的盡情享受生命的每一刻!”肖瀟說這話時臉上的笑容驟然猛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