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夜歌心情好,難得多應(yīng)付了幾句御醫(yī),這才讓他們離開了。自己就是大夫,以后他們也不用再來了,讓鳳三給每個大夫都賞賜了不少銀兩,才喚來鳳三。
“查到是誰了嗎?”鳳夜歌慢條斯理地披上外袍,清冷眸色涼薄的駭人。
“那些黑衣人都提前吃了毒藥,追蹤不到幕后之人,不過,在這個節(jié)骨眼想要殺爺?shù)模峙隆兵P三腦海里早就浮現(xiàn)了一個名字,只是因為顧忌,不敢說出來。
“哼?!兵P夜歌顯然也猜到了,眸色愈發(fā)涼薄,“看來,是我對他們太仁慈了啊,該怎么做,知道了?”
“是!屬下這就去辦,絕對會讓他付出翻倍的代價!”敢傷了爺,難道真的以為他們“鳳十二”在殺手排行榜上只是擺設(shè)不成。
“嗯,留口氣就成了,其他的隨便。”
“是!”等鳳三離開了,鳳夜歌才披著外袍站起身,走到一旁,冰冷的指腹落在上面被御醫(yī)留下的“玉浮華”,森然的眉眼重新恢復(fù)了溫潤,鳳眸瀲滟著微波,最后只余下一抹輕嘆:你到底在想什么?
既然心里有他,為什么偏偏又要把他拒之于千里之外?
樓輕舞悄悄回了倚風閣,一夜未眠加上擔心她的氣色很不好。
嵐白看到她走進來,連忙遞上了一早就準備好的參湯。
“主子,先喝一碗補充一xiati力,不然身子受不住?!?br/>
“嗯?!睒禽p舞沒有拒絕,她的確是累了,一早緊繃著的神經(jīng)在看到鳳夜歌最后沒事時才徹底放松下來,此刻才感覺渾身都是無力的。接過湯盅湊到唇邊,一直用小火溫著,喝下去,整個胃都是暖了。除了臉上的易容,洗漱之后,樓輕舞回到了自己的房間補眠。
嵐白怕打擾了她,一直盡職盡責的在外面守著。只是這份沉寂去很快別打破了,樓輕舞歇下也不過半個時辰,倚風閣就迎來了一個意料之外的人。
阮珍一臉憔悴,看起來也是一夜未睡,嵐白聽到聲音打開倚風閣的大門,就看到阮珍弓著背梗著脖子盯著她看,血紅的一雙眼,眼珠子一動不動的,嚇了嵐白一跳,等看清楚了眼前的人是誰,再想到二夫人昨天的陷害,冷笑著擋在了門口,沒有什么好臉色:“咦,這是什么風,竟然把二夫人給吹來了?”
“樓輕舞呢?”阮珍臉色差到給人一種陰冷的感覺,仿佛感覺不到嵐白話語見的嘲諷。
“主子不在,二夫人有什么話跟我說就行了?!?br/>
“我不信,他們說樓輕舞并沒有出府!你讓她出來見我,我有事找她!”阮珍難得沒有暴怒,耐著性子和嵐白說。
嵐白怎么可能讓她見樓輕舞,主子一夜沒睡,現(xiàn)在就是天塌下來也有她嵐白頂著,誰也不能打擾了主子休息,頭一偏,很是強硬。
“二夫人這話說的,主子剛出去,是真的沒在,二夫人要不等會兒再來?”
“嵐白!”阮珍似乎是急了,耐性都快被耗盡了,“我沒有時間了,你讓樓輕舞出來見我!”
“不行!”
“你!”阮珍眼睛更紅了,死死盯著嵐白,突然在嵐白不注意的時候,一把伸出手就推嵐白,嵐白一個不慎向后踉蹌了一下,才勉強站好,臉上也有了怒氣,“二夫人想要撒潑去你的福熙苑,這里是倚風閣,還輪不到你硬闖!”
“滾開!”阮珍看軟的不行,態(tài)度也強硬了下來,就開始往里沖。
嵐白哪里肯,拼命攔著,本想自己把阮珍給扔出去,可畢竟她現(xiàn)在還是二夫人,真的這樣做了反而給主子惹麻煩,兩人糾纏在一起,嵐白不動手,阮珍卻是一個沒有顧忌的,很快就撓了嵐白脖子上手臂上幾道紅痕。
“嵐白,松開她?!?br/>
突然,身后傳來一道清冷的聲音,帶著剛睡醒的慵懶。
阮珍猛地抬起頭,看到樓輕舞,先是眼底閃過一道恨意,隨即哆嗦著強忍了下來,才極難看地扯出一抹笑,“大、大小姐?!?br/>
阮珍這突如其來的轉(zhuǎn)變態(tài)度,讓樓輕舞訝異地挑挑眉,卻是沒有出聲。
嵐白看樓輕舞被吵醒了,不滿地瞪了阮珍一眼,才有些不甘不愿地讓開身,把阮珍放了進來。
阮珍心里藏著事,走路都帶了幾分小心翼翼,只是她眼底最深處潛藏著的不甘與陰狠卻是怎么藏都藏不住的,一直走到樓輕舞面前幾步,才停了下來,盯著樓輕舞,卻是不說話。
樓輕舞也不出聲,身體懶洋洋地靠著門框,美目半斂,日光淺淺地灑在她的身上,仿佛鍍上了一層圣潔的光,越發(fā)襯得她面前的阮珍狼狽不堪。
阮珍攥著手,許久,才像是下了決心一般。
噗通一聲,竟是直接跪在了樓輕舞的面前。
樓輕舞眉心漫不經(jīng)心地挑了下。
“二姨娘,這是做什么?”
“大小姐,是我不對,不敢被豬油蒙了心,做出豬狗不如的事,你原諒我吧?!闭f到最后,仿佛為了搭配她凄涼的情緒,阮珍掉下來兩滴鱷魚淚,用帕子試著,看起來倒是有了幾分凄涼。只是如果不是早就看透了阮珍骨子里的陰狠,這一幕讓外人看到,還真是讓人狠不下心啊。
“咦,二姨娘有對不起我的地方嗎?”樓輕舞并沒有去扶她。
“我……”樓輕舞的裝傻讓跪在那里的阮珍對她的恨意又增加了一分,可想到圣旨的內(nèi)容,只能更加卑微,“是二娘不該心不善,因為嫉妒想要謀害四姨娘的孩子,還把罪責都推到大小姐的身上,是二娘錯了!二娘以后再也不這樣做了!”
“哦?是這事啊?!睒禽p舞語笑晏晏,“我還以為是什么呢,可這件事四姨娘才是受害人,二姨娘要道歉,也應(yīng)該去梅馨苑。”
“四姨娘那里我自然會去,現(xiàn)在只希望大小姐能看在我多年對樓府盡心盡力的份上,幫我在皇上面前說句話吧!”阮珍急了,猛地抬頭看向樓輕舞,血紅的眸仁像極了毒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