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夜藤把這件事說的云淡風(fēng)輕,像是并不算是什么大事。
其實三石也深知,已現(xiàn)在燕北的形勢來看,自己的主子對于,燕北皇帝來說還有不少的用處。
那怕是真的一把火,把這軍營全部給燒了,燕北皇帝也不敢對自己主子說一個不字。
至于那些被燒的金銀珠寶,其實都是贗品,真要把那些運進燕北國,才是真正的欺君之罪,還不如燒了來的直接。
只是那北齊長公主的事,好歹也是和燕北聯(lián)姻,既然人沒死,但看那樣子就算是回來了,也是個廢人。
但和北齊有關(guān)的事,他還在猶豫著要不要,告訴夏夜藤。
就在他神色有變之時,夏夜藤對著珠珠下命“珠珠你家主子今晚受了驚嚇,先帶她回去休息?!?br/>
前面都好好的,這么快就被夏夜藤下了逐客令,白夢曇心里有百般的不愿意,可還是抵不住,夏夜藤眼神的威脅。
她也知道,世子哥哥早給她訂下規(guī)矩,在子時之前必須回到自己的帳棚里休息。
明知夏夜藤對她的關(guān)心,可白夢曇還是想再多陪陪自己的世子哥哥。
珠珠見到自家的主子,還未過門,就表現(xiàn)出一副小媳婦的模樣,真為她感到丟臉。
連忙拉著白夢曇離開了 。
珠珠可是受了皇后娘娘委托,要好好照顧三公主,所以她不能讓白夢曇有任何的差池。
“三石你想說什么,就說吧!”夏夜藤見白夢曇已經(jīng)離開。
用盆子里的清水,把自己手上沾到的紅薯灰給清洗干凈。
淡定的問著三石話。
回過神的三石,把蕭庭軒闖入軍營,救走白夢紗的經(jīng)過一字不漏的全告訴了夏夜藤。
“那現(xiàn)在白夢紗怎么樣了?”對于蕭庭軒會救白夢紗,他多少都有一些驚訝。
不過在北齊時他也聽說過,當(dāng)初蕭庭軒能成功的掌握蕭家的財政大權(quán),多少都是受過蕭雪梅的恩惠。
想想這理,他會救白夢紗那也是足夠說得通。
只是已白夢紗的性格,就怕她不會真心愿意讓蕭庭軒來救自己,怕是蕭庭軒的一番好意打了水漂。
不過此事他暫時還不想讓白夢曇知道,免得使她徒增煩惱。
“回稟夜王殿下,據(jù)小王爺所說當(dāng)時救出長公主的時候,長公主已經(jīng)神志不清了。”
“神志不清,是嗎?那就讓她一直不清下去 ?!毕囊固購淖约悍潘幍墓褡由厦妫∠乱粋€黑色小藥瓶,扔給了三石。
三石接過藥瓶,這瓶子里面裝的是什么,他跟隨了夏夜藤這么多年自然是知道的 。
“把這個交給白西揚,他知道該怎么做。”夏夜藤吩咐著。
“屬下遵命?!?br/>
三石出了帳棚,就往白西揚他們回燕北的那條路追去。
夏夜藤看著白夢曇烤紅薯過后,還留下的火苗,真不知道自己這樣做到底是對還是錯。
他只是想盡可能得去保護白夢曇,不讓她受到任何的傷害。
凡事對白夢曇不利的人和事,他都不能留。
在帳棚里逐漸蘇醒過來的,夏焱烈撐著自己被打暈的頭。
對著一旁伺候他的士兵,惡狠狠地瞪著。
嚴肅的問“北齊國的長公主救出來了沒有?!?br/>
那士兵立馬被夏焱的氣勢給嚇得,跪到了地上,瑟瑟發(fā)抖。
“回……回稟太子殿下,屬下們只是在,北齊公主的帳棚里,發(fā)現(xiàn)了一具穿著嫁衣燒黑了的女尸,只怕那就是公主殿下?!?br/>
“什么,你再說一遍呀!”說著夏焱烈眼睛紅了起來,從床榻上沖了下去,俯身一把抓住那名士兵的衣領(lǐng),將他給扔出了帳棚。
這扔出去還不罷休,簡直就像是一頭發(fā)瘋的獅子,完全到失去了理智的地步。
眼瞧著那名被夏焱烈暴打的士兵,渾身是血,要是再不阻止夏焱烈的行為,怕是真要當(dāng)場打死人。
可是圍住在四周的士兵們,各個卻忌憚著夏焱烈的身份,不敢上前阻止。
怕自己說錯一句話,那下一個被活活打死的人,就會是自己。
還好有機靈的,趕緊跑到夏夜藤的帳中,把夏夜藤請了出來。
夏夜藤見此狀況,深知對于,早已失去理智的夏焱烈來說,勸說對于他而言,根本就是聽不進去。
只見在空中,幾根銀針從夏夜藤的手中射出,不偏不倚的,正好刺中夏焱烈的暈穴,這才勉強使發(fā)瘋的夏焱烈昏過去。
“快把太子殿下抬回去?!毕囊固俜愿赖馈?br/>
跟著察看,被夏焱烈打到,昏迷中的士兵,在他的醫(yī)術(shù)之下,還好救活了那士兵的性命。
為了保住夏焱烈在軍中的聲譽,他對著看到剛才夏焱烈失控的士兵們,用威脅的口吻下命道。
“今日把你看到的事情,全都給忘記了,要是讓我發(fā)現(xiàn),有誰在太子的背后,說了什么不該說的話,那就不能怪本王不客氣了。”
隨后夏夜藤運用自身的內(nèi)力,將在離他不遠的帳棚給震垮。
頓時原本就有所忌憚的士兵們,紛紛跪在了夏夜藤的面前,表示著他們的忠心。
對于這樣的結(jié)果,夏夜藤顯然是很滿意。
可是白夢曇卻有一些不太高興,要是夏焱烈毆打士兵至死的謠言,傳到了民間,那夏焱烈的名聲在,燕北百姓的心中,自然是一落千丈,這不就正合她的意。
不過既然是夏夜藤的主意,那她暫時是只有不計較。
但是不計較是不計較,可她豈能放過這樣一個,可以威脅到夏焱烈的好機會。
白夢曇躲在一處,暗地里讓紫蘭好生照顧,被夏焱烈失神打傷的那名士兵。
心里道,夏焱烈這一次,暫且先放過你。要是等你回到燕北皇宮過后,敢做出任何,傷害到世子哥哥的事情,那就不要怪我不客氣 。
這一世能夠看到,夏焱烈為情所傷,白夢曇也到是覺得不耐。
后面夏焱烈醒來時,身上的穴位就已經(jīng)被夏夜藤提前給封住了,除了能說話以外,他此時動彈不得。
士兵見他醒了,連忙去請夏夜藤過來。
夏焱烈躺在自己,紅木做的床榻上,眼神犀利的盯著才進入帳的夏夜藤。
經(jīng)過一陣的冷靜,他的情緒算是暫且控制住了。
也沒有先前的暴躁。
“皇兄孤知道,自己先前有一些不理智,現(xiàn)在孤清醒了。還要勞煩你為孤解開穴道?!?br/>
夏夜藤也知道,自己只是暫時控制住了夏焱烈的情緒。
只是令他沒想到的是,向來城府及深的夏焱烈也會是一個情種。
要是他知道白夢紗是在,那種情況之下被人救走,不知他還會不會如此情深義重。
夏夜藤最后還是,幫夏焱烈接開了穴道。
交代著“被你打傷的那個士兵,我已經(jīng)命人好生的照顧了,至于那些之情的士兵,也讓我封住了嘴,所以你大可以放心?!?br/>
睡了很久的夏焱烈,活動了幾下自己,躺在床榻有些發(fā)酸的關(guān)節(jié)。
起身對夏夜藤謝道“是皇弟的失禮了,多謝皇兄幫助,要不然皇弟我差一點就量成了大禍?!?br/>
“太子殿下和我是兄弟,能夠幫到太子殿下,這些都是微臣應(yīng)該做的,又何必答謝?!?br/>
夏夜藤坐在不遠處的圍椅上,將士兵剛刨好的茶,吹了吹喝上了一口。
話到是說的圓滑,可也能看出來,他對夏焱烈失控,暴打士兵的行為感到不滿。
夏焱烈也知道,自己沒控制好自己的情緒,可是他一醒來就得知了,白夢紗去世的消息,心中就像是丟了什么。
疼得他說不出來,可又找不到任何發(fā)泄的出口,這才有了自己失控的那一幕。
而夏夜藤會生他的氣,他也是知道的,畢竟燕北想奪取他太子之位的人,大有人在,他要是有任何一點閃失就有可能,被有心之人給壓下去。
特別是秦貴妃那一方,對他更是虎視眈眈。
巴不得能把阻礙到她兒子,漢親王夏勒泰前途的夏焱烈給扳倒,好成功助自己的兒子登上帝位。
“請皇兄放心,孤以后不會再做出,如此不知分寸的事?!毕撵土已凵駡远?,不容置疑的向夏夜藤保證。
夏夜藤平淡的神情里,看似云淡風(fēng)輕的回答道“太子殿下是君,我是臣該怎么做,想必太子殿下比微臣更清楚。”
“北齊那邊我暫且封鎖了,北齊長公主遇害的消息,要真有北齊那邊的派的人問起來,大可以說是,公主身體抱恙,不便見人,打發(fā)離開便是?!?br/>
夏夜藤說到,白夢紗的時候,本還有算計著后路的夏焱烈眼神漸漸暗淡了下來。
他知道夏夜藤的意思。
可是白夢紗是真的回不來了,自己以后再也感受不到她在自己的面前撒嬌,耍潑了。
夏夜藤看出了他的難過,本來就是不該有任何所關(guān)聯(lián)的兩個人,也許白夢紗離開了夏焱烈也算是另一種解脫。
要不真等她被帶回了燕北國,在燕北也為未成有她的容身之處。
夏夜藤像兄長一樣,走過去拍了拍夏焱烈的肩,感嘆了一句“人死不能復(fù)生,活著的人比死去的人更重要。我已命人將她的尸體,找了最好的棺材。你要不要去送她的最后的一程?!?br/>
夏焱烈抬頭對著夏夜藤看了一眼,再次謝過后。
還未來得急整理,衣服就跑出去了,往白夢紗所要下葬的地方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