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懸賞大廳中一陣議論,幻海期,那是可以婉拒導師邀請的實力,這個新入門的弟子居然主動拜于汪峰旗下,關(guān)鍵是,汪峰導師在學院中所授是最低的靈力運行和靈力淬體,以陳曦的境界,完全可以忽略這門課程。
汪峰被陳曦的舉動弄的一愣,在學院里,他遭受太多學生的漠視,就算是天擇期弟子,在晉升圓融期后,都會主動放棄學習這么課程,轉(zhuǎn)去學習更多的攻擊技巧,然而眼前這個十四五歲便達到幻海期,可謂天才的孩子,居然主動拜師自己,這怎能讓他不驚訝,陳曦說的對,如果剛剛的汪峰還可以決然將他趕出仙游學院,那么現(xiàn)在,汪峰舍不得。
扶起陳曦,汪峰嗓子干澀的道:你說的可是真的,你真的愿意在我這里學習?
陳曦起身,一臉鄭重的道:汪峰導師所授乃修真基礎,莫說弟子僅是幻海期,就算是分神期、半神期,運氣、淬體之法也不見得最佳,所以,陳暮甘愿隨老師學習。
汪峰激動得眼中甚至泛起淚光,嘴唇蠕動喃喃道:你叫陳暮,你說的對,仙游學院只有你最懂我!
陳曦被汪峰的話弄了一身雞皮疙瘩,匆匆施禮,已經(jīng)化名陳暮的陳曦道:汪峰導師,陳暮還有歷練任務在身,恕不久談,先告辭了。
回到住所,陳曦看到酒老頭躺在分配給自己的床榻之上,頭上枕著陳曦新買、價格不菲的綢緞以上,油膩膩的長衫將床榻之上的被褥弄的油漬斑斑,手中攬著個空酒壇正在呼呼大睡,陳曦嘆了口氣,本就不想在這里將就,現(xiàn)在看到臟亂的鋪位,更加堅定了他要獨居一室的想法,而且一定要給酒老頭加張床。
走到床邊,陳曦輕輕往起一提酒壇,酒老頭猛的睜開眼睛,大喊道:誰!誰敢搶我酒喝!
睡眼惺忪的看到時陳曦,酒老頭伸手擦了擦嘴邊的口水,嘿嘿一笑道:公子啊,事情都辦妥了?
陳曦點點頭,拉起酒老頭,一邊往外走一邊道:妥是妥了,不過酒老頭,你干嘛讓我學習汪峰所授的課程,練氣淬體這些東西,師尊早就教過我了。
酒老頭一手提著空酒壇,另外一只手掩著嘴打了個大大的哈欠道:我感覺他的身上散發(fā)出的能量波動和你有點像,而你們倆又和別人不同。
說完,忽然響起自己手里還拎了個空酒壇,于是咣的一聲扔到遠處,泥土燒制的酒壇頓時化為碎片,崩的滿地都是。仙游學院的外門弟子被酒壇破碎的聲音嚇的一縮脖,心道:這主仆倆就不能收斂點嗎,怎么這個老頭子舉止也這么肆無忌憚。
離開學院三天,陳暮的名字就在外門弟子中傳了個遍,甚至有不少內(nèi)門弟子想要出手教訓一下這個狂妄的小子,這些情況,外出的陳曦當然不知道,此時的陳曦早已經(jīng)驅(qū)使破獄珠,勢如破竹的擊殺妖獸,被汪峰攔下的任務,陳曦早就記在腦中,不給懸賞函沒有關(guān)系,每次只能接取三個任務也沒有關(guān)系,到時候,懸賞一扯,一堆妖獸麟角往那一放,什么學院規(guī)矩,什么破例而為,陳曦說過,是他的,就一定是他的!
體型巨大,看起來也比較兇猛的妖獸沒給陳曦帶來什么麻煩,反倒是細肢柔翅的毒翅蛾讓陳曦無從下手,毒翅蛾沒有致命的攻擊手段,唯一仰仗的就是翅膀上五色毒粉,這種昆蟲妖獸成群結(jié)隊飛行,一旦遇到可以下手的獵物,成群的毒翅蛾便會快速震動翅膀,將翅膀上的五色毒粉抖落,快速形成五色毒瘴,觸碰到五色毒粉的獵物,首先會雙目失明,而后暈厥,但不會失去生命體征,等到獵物倒地,成群的毒翅蛾便會探出卷曲的虹吸式口器,刺入獵物皮膚,一點一點吸食獵物精氣、血脈,如果一只如斑斕蝴蝶的蛾子落在獵物身上或許是一道風景,不過成千上萬的毒翅蛾,密密麻麻的爬滿獵物身體,頭頂上空仍然有無數(shù)毒蛾振翅飛舞,這樣的場面就有些恐怖了。
飛舞的毒翅蛾群,陳曦一拳就會講其打出巨大的空洞,就算以陳曦現(xiàn)在的境界,無法外放靈力護體,裂山拳帶起的勁風也足夠讓柔弱的毒翅蛾尸體遍地,但是發(fā)出懸賞的人,不知道故意捉弄,還是確有所需,懸賞函上明確標注,需要千對完整毒翅蛾的翅膀,這讓陳曦一籌莫展,被他擊落的毒翅蛾,幾乎個個身體破碎,偶爾有那么幾個倒霉的蛾子被裂山拳余力掃落,雖然能夠看出個數(shù),翅膀部分也被撕裂成破絮一般。
遠遠躲開一群毒翅蛾抖落的五色毒瘴,陳曦罵道:這是哪個腦袋有病的家伙發(fā)出的懸賞,完整的翅膀做標本嗎?
如果懸賞毒翅蛾完整翅膀任務被汪峰攔下,陳曦此時一定會非常感激他,不湊巧的是,偏偏這個懸賞任務被陳曦胡亂的接了下來。
酒老頭饒有興致的看著跳腳的陳曦道:毒翅蛾,又稱五色迷蝶,翅膀上的五色毒粉可以使人昏厥,因為不會失去生命體征,少計量使用可以起到麻醉作用,常被醫(yī)館用來救治需要截肢的傷患,五色毒粉在抖落后方才起效,附著在翅膀上的時候效果甚微,如果我沒有猜錯,這個任務應該是某個醫(yī)館用來取粉的。
酒老頭的口氣明顯有些賣弄,陳曦沒好氣的道:說這些沒用,怎么能抓到毒翅蛾還是關(guān)鍵。
找了一顆大樹的陰涼,酒老頭背靠大樹坐下道:給我一壇酒。
陳曦一扭臉道:不給,除非你弄幾個陣法,幫我把懸賞任務做了。
酒老頭嘿嘿一樂道:陣法?若是用陣法,我有一萬種辦法把毒翅蛾群滅了,要想活捉也不難,就是不能保證它們在受驚后不會抖落五色毒粉,不過如果有壇酒的話。。。。。
陳曦徹底服了,看樣子如果不拿出酒來,酒老頭是不會出手了。從納戒中取出一壇果酒,出乎意料的是,酒老頭此番居然沒有立即喝掉,而是提著酒壇將少半壇果酒倒在地上,陳曦看著他怪異的行為道:酒老頭,你干嘛,祭奠先人啊。
白了一眼陳曦,酒老頭道:哪有先人,老天是我兒子,你是我弟弟,老天是你侄子。。。。。。
陳曦趕緊打斷他道:行了,又失心瘋了,你到底要干嘛?
神秘一笑,酒老頭道:毒翅蛾以獵物精血為食,不過沒有捕捉到獵物的時候,它們也進食植物汁液,你的果酒中果香濃郁,一定會引它們吸食,最主要的是,果酒中蘊有一絲寒氣,可以暫時凍結(jié)毒翅蛾的活性,凍結(jié)時間至少可以堅持到你回仙游學院,到時候滿地凍僵的毒翅蛾還不隨你抓。
陳曦一拍手道:這么簡單,早知道往酒里倒些加布樹的毒液,直接毒死它們不更好。
有點心疼的看了看酒壇中的果酒,酒老頭道:你比我心狠,我是不殺生,你非得殺。
兩人聊天的功夫,成群結(jié)隊的毒翅蛾被果香吸引,一會的功夫便紛紛落下,覆蓋了果酒灑過的草地,數(shù)百毒翅蛾輕輕的分合著翅膀,密密麻麻的讓人感覺后背發(fā)麻。
一刻鐘后,酒香散去,天空中由毒翅蛾結(jié)成的五色云彩也漸漸飄遠,地面上密集的一層被凍結(jié)的毒翅蛾,五色翅膀上掛著薄薄的白霜。陳曦弄了兩根木棍,用筷子夾東西一般將地面上的毒翅蛾撿到一個口袋里,腰酸背疼的忙活了小半天兒,終于弄夠了一千只,
看著地上剩余的幾百只毒翅蛾,陳曦問酒老頭道:我聽說蠶蛾可以吃,這東西如果把翅膀剪了,油煎一下給你當下酒菜怎么樣?
酒老頭噗嗤一下把口中的果酒嗆了出來,一邊咳嗽一邊道:你可以再用加布樹毒液做個湯,到時候老頭子我就可以見兒子去了。
想到酒老頭總說老天是自己兒子,陳曦恍然大悟,這是要掛掉的意思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