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手扉間和宇智波泉奈受到了不小沖擊。
都說三歲看到老,忍貓的性格也能從小時候看出一二,金朔如今才三個多月,卻已經(jīng)能一口叫破赫狼的行蹤,將來長大,隨著見識和經(jīng)驗(yàn)的增長,絕對會成長為一只妖孽的貓子。
對于這種妖孽的貓子,千手扉間和宇智波泉奈的態(tài)度都是一樣的,如果是敵人,那沒話說必須立刻干掉,但如果是自己人……哦赫狼你自己造的孽你自己承擔(dān)吧?
所以當(dāng)赫狼在大門口被白貓堵個正著時,所有人都在等著看赫狼的笑話。
赫狼心中發(fā)虛,面上卻看不出任何異樣。
他只是很平常的沖著金朔打了個招呼,還很平常的對他說:“跟著扉間多學(xué)學(xué),他腦子聰明。”
如此淡定的態(tài)度讓圍觀的人不由得側(cè)目以對。
宇智波泉奈陰沉著臉:“赫狼,金朔還小,你不能再關(guān)他小黑屋了!”
赫狼也很淡定:“金朔本來就不是在期待中出生的孩子,我怎么可能時刻將他記在心上?”
這話雖然傷人,但的確是事實(shí)。
赫狼看著千手扉間:“當(dāng)初你只是說拿我的力量做實(shí)驗(yàn),鬼知道你居然弄出了個金朔,這事你需要負(fù)責(zé)?!?br/>
眾人表示漲姿勢了,虐待小貓還理直氣壯并惡人先告狀,不愧是攪動天下風(fēng)云的黑狗子,這心也好黑!
千手扉間卻道:“他被你關(guān)小黑屋,力量增長了許多?!?br/>
赫狼一愣,這才看向金朔,仔細(xì)感知了一下,神色變得微妙起來。
不知道為什么,他居然能從小貓身上感受到一股淡淡的靈力,雖然從一開始他就知道與其說金朔是忍貓,不如說他是一只貓妖,但……金朔的靈力在增長,甚至比起剛出生時更加純粹了。
赫狼不由得沉思起來,難不成他的狗窩還有淬煉體內(nèi)力量的效果?
那他多年不睡狗窩,豈不是虧大發(fā)了?
不過再想想,狗窩那么小,他也睡不進(jìn)去啊。
哦,小時候除外。
不過小時候他都睡在新木守的被窩里了,這么一想自己好蠢。
沉思之時,金朔小心翼翼的湊到赫狼身邊,用鼻尖碰了碰赫狼的爪子,他抬頭,金色的眸子仿佛脆弱的紙片,他說:“爸爸,別丟下我,我很有用的?!?br/>
赫狼看著金朔沒說話。
圍觀的人倒吸了口涼氣,哇塞好軟好萌的小貓~嚶,這要是自己家的,肯定碰到手心里天天寶貝著??!
但是赫狼呢?
他居然說:“如果我有用到你的地方,那就說明我太無能了?!?br/>
此時此刻,赫狼的情商仿佛被他的同類吃了,毫不猶豫的捅破了金朔的玻璃心。
“幼崽就要有幼崽的樣子,得到認(rèn)可或者他人的關(guān)愛,以滿足自己被需要或者存在于世的理由和自我滿足感,這是最愚蠢的想法?!?br/>
赫狼說出的話如利劍一般,冰冷無情。
“我已經(jīng)說過了,你的出生并不受期待,但你依舊活著,那就想想看,你要怎么活?”
“是將自己活著的證明寄托在他人身上嗎?”
“如果是這樣的話,那就別來找我?!?br/>
“隨便找個人,然后為他去死不就行了?”
“腿在自己身上,腦子在你頭上,這些東西被你吞了嗎?找我干什么?”
赫狼說出的話太狠太毒,金朔幾乎被無形的利劍刺成了窟窿,眼眶里全是淚水,他茫然的站在那,不知所措。
赫狼說完后,就對等在一旁的一個猿飛族忍者和九喇嘛招呼了一聲,施施然的走了。
一時間,木葉大門口,沒人說話。
宇智波泉奈心疼金朔,想要上前抱起小貓,不過他剛動一步,一只手就攔住了他。
他回頭一看,居然是千手柱間。
“斑看你們還沒回去,就讓我過來看看?!鼻种g語氣溫和的道:“原來你們都在這里啊。”
宇智波泉奈瞪千手柱間:“你攔住我干嘛?”
“不要過去?!鳖D了頓,千手柱間補(bǔ)充道:“最起碼現(xiàn)在不要過去?!?br/>
他看著赫狼離去的方向,語氣有些釋然和隱隱的敬佩。
“很多人都想知道,為什么赫狼作為一只忍獸,竟能攪動整個大陸風(fēng)云,將一干自詡為睿智的人類踩在腳底?!鼻种g淡淡的道:“現(xiàn)在我多少明白了一點(diǎn)?!?br/>
“強(qiáng)者之所以為強(qiáng)者,首先需要一顆強(qiáng)者的心,一顆永遠(yuǎn)不依靠他人,永遠(yuǎn)桀驁向前,永遠(yuǎn)不服輸,永遠(yuǎn)踏上所有生靈沒有踏足之地,開疆拓土,踏遍荊棘的大無畏之心?!?br/>
“赫狼具備這樣的強(qiáng)者之心,所以他很強(qiáng)?!?br/>
“他說的沒錯,本質(zhì)上來說金朔與他沒有任何關(guān)系,沒有無緣無故的愛恨,赫狼不愛他,這是一件很正常的事?!?br/>
說到這里,千手柱間的語氣又柔和下來。
“不過他依舊說出了這一番話。”
“若金朔能明悟這番話,他日必有所成?!?br/>
千手柱間笑著拍了拍宇智波泉奈的肩膀,走到金朔前,語氣溫和道:“雖然赫狼那么說,但你和終歸有點(diǎn)關(guān)系,我和斑的宅子里有赫狼的房間,你可以來住。”頓了頓,他認(rèn)真道:“我在那等你?!?br/>
千手柱間看著金朔,金朔一閉眼,淚水落下,一睜眼,金色的眸子若被火焰燃燒過,明亮的可怕。
“謝謝柱間大人,我會去的?!?br/>
千手柱間露出笑容,他笑著對千手扉間和宇智波泉奈道:“我們走吧?!?br/>
說完,他當(dāng)先轉(zhuǎn)身回家,千手扉間扯著宇智波泉奈也走了,宇智波泉奈不斷回頭看著金朔,就見金朔用爪子擦了擦淚水,無聲追了上來。
宇智波泉奈這才安心,他伸手想要抱金朔,卻被金朔躲開了。
金朔看了宇智波泉奈一眼,喵了一聲,走到泉奈腿邊蹭了蹭,卻沒有爬上去。
路在腳下,哪怕對前方一無所知,總要自己走下去。
金朔想,也許這就是赫狼想要告訴的話。
做為一只狗,想要站在人類的巔峰,赫狼走的累嗎?
金朔不知道,但他覺得自己無法給父親帶來幫助,總不能拖后腿。
他會強(qiáng)大起來的,他如此堅信。
“你這話太狠了。”九喇嘛搖頭晃腦:“不過說的很中肯?!?br/>
旁邊的猿飛小哥保持沉默,對于身邊這一狗一狐貍,他盡量壓低自身存在感,不敢有半分失禮之處。
赫狼道:“本來就是啊,我自己活著都不容易,突然多個累贅,我沒拍死千手扉間都是看在千手柱間的面子上,讓我當(dāng)奶爸,這怎么可能?!”
他想要提高自身等級,增加自身實(shí)力,努力從一只狗變成人,在這途中還要和無數(shù)驚才絕艷的強(qiáng)者斗智斗勇,他自己都顧不住自己,怎么可能帶個累贅?
金朔的未來屬于他自己,他想自己變成什么樣那就朝著那個方向努力啊!
不知道怎么做倒是可以來問他,但那句我很有用……呵呵,赫狼只想冷笑,他奮斗這么多年如果還需要一只貓來幫忙,那他還是死了變成人的心,老老實(shí)實(shí)當(dāng)一只狗算了。
他是人,不是狗。
九喇嘛:“他不想被你拋下?!?br/>
赫狼:“他需要我的肯定才能活下去嗎?”
九喇嘛:“并非你的肯定,但你是他出生的依托,自然對你有孺慕之情?!鳖D了頓,他的語氣有些悵然:“就像當(dāng)年羽衣老頭將我們從十尾中誕生,我們都很喜歡羽衣老頭,他死的時候大家都哭的很慘?!?br/>
“沒有他,就沒有我們九大尾獸,如果我們做了什么能讓老頭開心,如果我們能為老頭做些什么,讓他更高興更輕松一些……我們心中就會覺得,啊,不枉費(fèi)我們努力一場。”
“赫狼,你明白那種感覺嗎?”
九喇嘛畢竟活了上千年,滄桑起來時他自己都覺得陌生。
“那種突然間物是人非的情景簡直糟糕透了,明明還認(rèn)識一些忍宗的人類,明明上一次醒來時他們還會友好的供奉食物的,還會和我們有說有笑,結(jié)果睡一覺再睜開眼,那些認(rèn)識的人類都死了,他們的后裔用陌生的、害怕的、驚恐的、怨恨的目光看著我們,那種感覺……難受極了?!?br/>
“羽衣老頭說,總有一天,會有那么一個人稱呼我們的名字,將我們當(dāng)成家人,讓我們感受到所謂的愛,可我想,我們對羽衣老頭的感覺,就是愛了吧?!?br/>
“想起那個人,心里就充滿了溫暖,身體里就充滿了力量,仿佛自己什么都能做到,不會有一點(diǎn)瑕疵,絕對光鮮亮麗,然后……期待對方的手摸摸我的腦袋,說一句九喇嘛,你做的真好……”
“只可惜,他終究死了?!?br/>
赫狼看了一眼九喇嘛,干了這碗心靈雞湯。
不過效果馬馬虎虎,如果九喇嘛說這句話時嘴上沒啃雞腿,沒將自己滿是油膩的爪子在猿飛小哥的衣服上蹭啊蹭,也許赫狼會更相信他。
赫狼道:“你說的也有道理,也許金朔也這么想吧?!?br/>
但對赫狼來說并沒有這樣的人。
無論是小時候,還是長大后,亦或者是現(xiàn)在。
他奮斗至今的唯一理由,是他自己。
他為自己活著。
或者說,他自己都沒活出個樣子來,又如何負(fù)擔(dān)起別人?
也許有一天,當(dāng)他擁有充足的實(shí)力,當(dāng)他終于能坦坦蕩蕩的站在世人面前,說一句我本為人時,他就能承擔(dān)一些東西了吧。
在此之前,他只能踽踽獨(dú)行。
作者有話要說:自己的路只能自己走。
想想挺難過,但現(xiàn)實(shí)就是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