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大的漆黑墨球之中,不聞其聲,不見其人。
而在這天地牢籠之外。
戰(zhàn)事已經(jīng)告捷。
也得虧是那位仙人使出了不知什么歪門邪道的秘法。
將這四千離陽甲士迷得神魂顛倒。
在這些甲士的目標人物吳長青消失之后,洶涌的人潮,就宛如化作了血肉死海一般。
活著的甲士,皆是雙眼翻白,擁擠在人堆之中。
但絕大多數(shù),此刻已經(jīng)口中倒著白沫,氣息奄奄,看著也活不多久。
軒轅青楓便借著這個時機,將還有一口氣之人,派人挨個挑斷了手筋腳筋。
兩千來號人的巨大工程。
也在那漆黑如墨的大球開始消散之后。
告一段落。
當以業(yè)力所凝聚的天地牢籠緩緩消散。
軒轅青楓只看見。
一頭已經(jīng)渾身無毛看起來甚是滑稽的巨大禽類,被吳長青一手提在半空。
逐漸消失的業(yè)力天地牢籠,就是在向著那禽類嘴中鉆去。
其余兩名仙人已經(jīng)不知下落。
場內(nèi)只留下一柄斷掉的桃木劍,滿地的瓷器碎片。
除此以外,就在最開始被一起籠罩進去的血肉尸山,此刻也消失的無影無蹤。
“長青!”
“你沒事吧?!?br/>
軒轅青楓面露喜色,向著吳長青所在跑來。
吳長青卻是抬手直接定住了軒轅青楓想要靠近的身姿。
在軒轅青楓不解的目光下,他微微一笑,搖了搖頭。
下一刻。
所有的業(yè)力被那只無毛鳥給全部吞下。
天地開始為之變色,暗淡無光的天日,令人燥熱的空氣,以及令人心寒的威風。
這方世界突然變得那般陌生。
吳長青隨意打量了一眼,周遭如今的情況。
內(nèi)心細細感知了一下,眉頭微微皺起。
“也好,反正業(yè)力都是你們積攢起來了。”
“這里死了這么多人,那就一起轉(zhuǎn)嫁給你,也算是凈化了徽山的氣運?!?br/>
吳長青口中說著平淡的話。
手中提著的那只心如死灰的仙獸,如此絕望的一直在搖頭。
可能是因為巨大的業(yè)力吃到它想吐,根本說不出來話。
吳長青不去理會手中喪家之犬的哀嚎,另一只空著的手掌,隨之向上一提。
剩下死去的離陽甲士們的軀體之上,再次有一股股漆黑如墨的業(yè)力漂浮而出。
順應著吳長青的牽引,一股腦的向著仙獸嘴中鉆去。
那要遠比人高大許多的無毛鳥,潔白的身軀逐漸化為黑色,形體越發(fā)的膨脹,直至整個鼓脹成巨大的黑色圓球。
此方天地的景色開始越發(fā)的詭異起來。
周遭的山林中,多出了很多綠油油的模糊身影,那些詭異身影看起來都在向著那鼓脹而起的仙獸望來。
且神情猙獰可怖。
灰色的天穹,開始有猩紅的裂痕浮現(xiàn)。
微風吹來,令人感受到刺骨的寒意,這更像是陰曹地府的風流。
虛空之中,開始有黃色的液體漂浮,隨后逐漸凝聚為一條縱橫整個徽山的黃泉江水。
那些死去之人的尸體被那黃泉之水卷去,一直流向無盡之地。
這種種詭異的場景。
看的所有人皆是目瞪口呆,心口發(fā)寒。
“這……應該就是地府的具象化吧?!?br/>
李玉斧不禁咽了口口水,出身道門的他,往往比尋常人對這類場景的感知更加敏銳。
此刻的場景,處處透露著一股不祥悲涼之感。
就如那陰曹地府一般。
“若是有佛家圣人在此,或許真能借此領悟出地藏王金身,成就地藏佛陀身?!?br/>
宋知命猶自感嘆道。
詭異的場景隨著那已經(jīng)快要被撐爆的無毛鳥,被黃泉江水一同席卷而去逐漸消失。
直至天地重歸正常。
天穹滄瀾一片。
吹來的風,不再有令人刺骨的寒意。
黃泉江水,流向了彼岸之地。
且?guī)ё吡舜说厮械囊压手恕?br/>
離陽攻打徽山的戰(zhàn)事,以此告終!
做完這一切的吳長青。
一屁股癱坐在地,滿臉的疲憊。
這種狀態(tài),他已經(jīng)多長時間沒有感受過了。
“那仙獸的無相仙法,跟老家伙的佛門圣法所要消耗的靈氣太過龐大?!?br/>
“再加上自己不依靠氣運法寶去凝聚那龐大的業(yè)力?!?br/>
“竟是連如今的自己,都有些吃不消?!?br/>
吳長青緩緩吐出一口濁氣。
周身的氣勢瞬間收斂全部,且開始鯨吞天地靈氣,以做到最快恢復自身巔峰戰(zhàn)力。
“長青,你……你沒事吧。”
紫衣女子來到吳長青身前。
關心問道。
“無礙,休息兩天就好了。”
吳長青微微搖頭。
“那……那我送你回房間?”
軒轅青楓面色有些泛紅,小心問道。
吳長青也沒拒絕。
“小年,這里就暫時交給你處理了。”
“有些不懂的,問問軒轅敬誠。”
吳長青被軒轅青楓輕輕攙起。
對著渾身浴血,正在向著他這里奔來的徐風年說道。
徐風年瞬間止步,對著吳長青點了點頭。
此次徽山大劫。
對于徽山的打擊不可謂不小。
且不說那被毀去大半的山石秀木。
整個徽山六百多口人,此一戰(zhàn)過后,也只剩下了堪堪兩百之數(shù)。
這其中老弱病孺就要占據(jù)一多半。
徽山的大勢已然凋零。
不過只要有那個年輕人在。
徽山依舊是徽山,容不得這世間哪怕是離陽的挑釁。
反觀此次大劫發(fā)起人的離陽。
不僅折損了四千精兵,更是損失了三位天人的底蘊。
也算是狠狠的出了一次血。
……
安泰成皇宮。
年輕的皇帝趙傳,身披龍袍,目光肅穆的站在欽天監(jiān)大門前。
背靠欽天監(jiān)內(nèi)堂,遙望著東方的天空,怔怔出神。
“陛……陛下,有結(jié)果了。”
一名老宦官小心翼翼的來到皇帝身前,輕聲道。
繼二十萬宦官之首的韓雕寺死后,宮內(nèi)宦官又誕生了位洪雕寺。
老宦官資歷僅次韓生宣,也不過沒有韓生宣那般能夠威懾江湖的實力。
“失敗了嗎?!?br/>
聽著老宦官結(jié)巴的言語,趙傳神情低斂,看不出喜怒。
“四千離陽精兵,戰(zhàn)死六成。”
“剩下的,應該也回不來了?!?br/>
“三位天人……已經(jīng)消失在了人間?!?br/>
“吳長青的氣息依舊如常?!?br/>
老宦官如實稟報。
簡簡單單的四句話。
就已經(jīng)將結(jié)果表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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