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對沈清穎的提前離去有些疑惑,但被邱諾蘭很完美的掩飾下,大家還是沒有追問。
吃過飯后,眾人便道后院的花園中散著步,而邱諾蘭反倒來到沈清穎的房間,一進門,便質(zhì)問道:“穎兒,你老實告訴母親,你是不是懷孕?”
沈清穎抬眼看了一下自己的母親,難道她母親不應(yīng)該第一時間來關(guān)心她嗎?怎么會突然問起這個?沈清穎搖頭,道:“我不知道!”邱諾蘭有些急了,一個女孩子家家,連自己的清白都沒有顧好,這以后可怎么嫁出去呀?
邱諾蘭走到沈清穎面前,摸了摸沈清穎的腦袋,壓低聲音說道:“穎兒,你今日在飯桌上要嘔吐的行為讓在場的很多人都疑惑,如果不是母親幫你隱瞞,那你的清白可就毀了!”
沈清穎覺得面前的母親有些陌生,不關(guān)心自己的身體怎么樣,倒是關(guān)心起他人的看法???
“母親,你想知道女兒是怎么回到云城的嗎?”沈清穎突然問道,邱諾蘭拽緊拳頭,覺得有些不妙,沈清穎這么說,難道是在回云城的路上發(fā)生了什么嗎?
沈清穎見邱諾蘭沒有說話,又繼續(xù)說道:“那日,我在農(nóng)場的時候,半夜里發(fā)現(xiàn)有一個女子要逃出農(nóng)場,后來被我抓到后,她還要將我滅口!若不是我躲開了,那么,今日站在您面前的,就不會是我了!”
“還有這等事?!女兒,母親知道你受苦了,所以,這段時間,母親也在極力的想要補償你?。 鼻裰Z蘭苦口婆心的說道,沈清穎冷笑一聲,又說道:“這還不是重點!”
“逃過了那個女人的追殺,我卻在后山的林子里迷了路,我還以為會被第二天來后山的人帶回去,可沒想到,走到一個山洞中,卻被一個男子......”沈清穎沒有再往下繼續(xù)說,而是雙眸怒瞪著邱諾蘭。
“那日你若是愿意讓父親和慕延澤求情,我也許就不會這樣!如今出了事,你卻來質(zhì)問我!?”這句話,沈清穎幾乎是吼出來的。邱諾蘭心塞的很,不知如何安慰沈清穎。
沈清穎不想再搭理邱諾蘭,別過臉去,對著鏡子梳理自己的妝容。邱諾蘭在沈清穎身旁站了一會兒,而后又小心的問道:“穎兒,你知道那孩子的父親是誰嗎?”
沈清穎輕瞥了一眼邱諾蘭,又說道:“是他送我回來的,我沒有問他叫什么名字,他應(yīng)該是城東齊府的人,身著還挺華麗的,那次他送我回來后,就將我?guī)У搅她R府!”
邱諾蘭有些猶豫了,云城的齊府,據(jù)說府中的主人背景很是強大,而且,齊府從不招待客人,就連云城中的人,都沒有見過齊府主人的模樣。這下沈清穎被齊府的人毀了清白,她又該如何找人說理呢?
“穎兒啊,你怎么招惹了齊府的人呀!這可怎么辦,連齊府主人的面,我們都沒有見過,這上哪兒找人家提親呀?!”邱諾蘭為難的說道。
沈清穎說道:“您就別摻和了,先出去吧,我想自己一個人靜靜!”邱諾蘭有些不放心沈清穎一個人在房間里,怕她會做出什么糊涂的事,。但在沈清穎再三催促下,邱諾蘭只好出了房間,還吩咐了漫如在門外守著,如果房內(nèi)有什么動靜,便第一時間攔著沈清穎,免得她在房里做些糊涂事。
漫如點點頭,說道:“是!奴婢會看好二小姐!”聽漫如這么說,邱諾蘭才放下心中的石頭,到后花園招待客人了。
沈梓璃和老太太在后花園逛了沒多久,便來到了老太太的房中,只見老太太從衣柜中拿出一個盒子,走到沈梓璃面前,將盒子放在桌面上,笑道:“小璃,你打開盒子看看吧!絕對能讓你驚喜!”
沈梓璃笑著打開盒子,臉上的笑容凝固了,看著盒子里面裝的嬰兒衣服,老太太剛剛不是說只做了四套嗎?怎么……怎么這么多?這怕不是驚喜,是驚嚇吧!
“祖母,你剛剛不是說男娃娃和女娃娃各做了兩套嗎?怎么這么多?”沈梓璃問道,老太太擺擺手,說道:“對啊,我就說做了兩套呀!夏裝兩套冬裝兩套,還有你看這孕帶!我想著到時候你肚子大了,走路也蠻辛苦,就做了這個孕帶,套著肚子背在肩上,走起路來就不會那么累了!”
沈梓璃尷尬的笑了笑,老太太還真是貼心??!嬤嬤以為沈梓璃不愿意收下這些,開聲勸道:“王妃娘娘,你就收下這些衣服吧!這可是老夫人一針一線做的呢,也是對肚里的世子和郡主一片心意呀!”
聽嬤嬤這么說,沈梓璃也是嚇了一跳,見老太太大約也七十歲了,既然針線活還做得這么好,真是了不起!心里這樣想著,沈梓璃向老太太投去敬佩的目光!
老太太以為沈梓璃正要感謝自己,連忙說道:“欸!小璃,你可別跟祖母客氣,這些衣裳啊,都是為我那未出生的外孫兒準備的呢!唉,小璃啊,如果你當時早些和六王爺圓房,說不定這會兒我這個老婆子就已經(jīng)報上外孫兒咯!”
沈梓璃尷尬的摸了摸后腦勺,我說,祖母啊,您也不用這么直接吧!還有嬤嬤在呢,這圓房的事兒,若不是因為您那日的雞湯,慕延澤也不敢對我下手啊!我這大好的青春,都賠在這肚里的娃娃手上了!
沈梓璃越想越后悔,就是因為懷孕了,做什么慕延澤也要再三阻撓,確定萬無一失之后,才讓她去做!
“嬤嬤,你去廚房瞧瞧,老身給小璃燉的安胎藥好了沒?如果好了,快些端上來吧,別等要涼了!”老太太催促道。嬤嬤應(yīng)了一聲,便走出了房間。
沈梓璃一聽還有安胎藥,差點沒一頭撞到對面的墻上,在王府里,每日都要喝瑾姨送來的安胎藥,那安胎藥又苦又澀,怎么回到了娘家,還要喝這玩意兒啊?!
沈清穎在房間里待了一會兒,覺得房間有些悶,便走到院子里獨自散著步!原本漫如是想跟著的,可是被沈清穎拒絕了,在運中逛著逛著,沈清穎便來到個拐角處。
這時,沈清穎聽到了身后有輕輕的腳步聲,立馬警惕起來!難不成?這丞相府還能進賊?也沒有道理呀,怎么會進賊呢?!
腳步聲越來越近,沈清穎猛的轉(zhuǎn)過頭,面前的這個人著實讓她震驚了!是上次帶她回云城的那個男人,可是這個男人怎么會出現(xiàn)在這里?!
“沈小姐,好久不見??!不知沈小姐可記得葉某?”葉麒嘴角帶著絲絲玩味的笑意,沈清穎正打算裝作沒有看到他,就要往回走,葉麒卻攔住了她的路:“別急著走嘛!我今天找你是有重要的事!”
沈清穎停下腳步,一臉有話快說的模樣看著葉麒。葉麒笑了笑,抬手輕輕撫上沈清穎的臉頰,說:“別急著走嘛!我來一趟丞相府也不容易,就不打算留下多陪陪我?可別忘了,那日晚上在山洞路……”
“有話快說!這里是丞相府,不是你齊府,可以讓你為所欲為!若是被別人發(fā)現(xiàn)了,我們在這里,告訴了我的父親我想辯解就難了!”沈清穎說道。
葉麒環(huán)顧了一下四周,又說道:“你放心吧,這是你的院子,除了你那個婢女,還有你母親,就沒有什么人了!”說著,就要摟住沈清穎,沈清穎連忙閃到了一旁,黑著臉說道:“如果你沒有事的話,請你立刻馬上離開我的院子!”
“欸!別急著趕我走嗎?你父親是當朝丞相吧!我想請你幫我一個忙!”說著,葉麒從衣袖中拿出一個腰牌,再次說道:“這是偽裝的丞相令,你拿這個丞相令到你父親的書房換出真正的令牌給我!”
沈清穎接過令牌,左右翻看了一下,又扔回葉麒的懷中,說道:“我憑什么要幫你?再說了,你需要丞相令做什么?”
“就憑你肚里懷了我的孩子!”葉麒笑道,那笑意看起來沒有絲毫壞處,但在這微笑面下,隱藏的卻是一顆歹毒的心!
沈清穎瞪大眼眸,他怎么知道的???
“你一直都在跟蹤我?!”沈清穎厲聲問道,葉麒擺擺手,說道:“也就是你從飯廳回來房間的時候開始跟著罷了,今天的日子可是我精挑細選著來的呢!正是因為你父親今日生辰,所以很多人都會在后花園中游逛,不會注意到在院子里的你!”
沈清穎拽緊了拳頭,看來這家伙是有備而來!沈清穎突然湊近葉麒,說道:“這孩子,要不要隨我,幫不幫你,也隨我,我勸你現(xiàn)在離開我的院子,否則,我真的喊人了!”
“是啊,孩子要不要,隨你,幫不幫我,也隨你,可是,若是告訴你父親,你的清白被我毀了,你父親還會留著你這個敗壞家風的女人在府中嗎?”葉麒雖臉上依舊帶著笑意,但說出的話,卻讓人咬牙切齒!
“你!你別太過分了!我肚子里的骨肉也是你的,你就這么冷血無情嗎?!”沈清穎一巴掌打在葉麒的臉上,怒罵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