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背叛的利刃插入彼此的胸膛,熾熱的心也只能剩下冰冷。日光之下,總會有暗影,而我,會在幽暗的角落,慢慢侵蝕那群虛偽的家伙們?!?br/>
碎碎念著,博德就這樣用一些古里古怪的話語做為自己“演說”的謝幕。
當然,自始至終,這家伙都沒有明著說要加入維爾的“復仇”隊列中。
這一點,讓維爾極度不爽。
于是乎——
“你是不是忘了說什么?”維爾抗議。
“你什么意思?”
“哈?你邀請我過來就是聽你吹噓那么多廢話的?”
維爾直接噴了身邊這家伙一臉酒水。
“還是說,你只是在顯擺你自己的情報?”
“不然呢?”
“聯(lián)手吧?!本S爾的回答異常干脆。
“你讓我加入你的……兩人冒險團?然后,去對抗整個教會?”
半瞇著眼睛,博德的眼中滿是戲謔,上下打量了一番之后,這位前教會神使還是搖了搖頭。
“我已經(jīng)搞不清楚……到底是你瘋了,還是我瘋了?”
“十五級傳奇位階的魔劍士。我覺得我已經(jīng)拿到競技場的門票了?!?br/>
“得了吧,你這半吊子劍士算的了什么?”
抿了一口酒水,博德語出驚人,在他口中,傳奇位階的(魔)劍士就和那種學徒一般無二。
“魔劍士?會魔法的劍士么?那又怎么樣呢?充其量也就是欺負一下我這樣沒有神恩還被驅逐的老家伙罷了?!?br/>
指了指天花板,博德的眼神有些飄忽。
“你根本不知道那家伙的恐怖。那家伙……亞力克斯,他早就邁出了那一步。如果不是這個世間已經(jīng)沒有上去的方法,恐怕他,還真的會去試著挑戰(zhàn)一下那些身處高位的‘強大’吧?”
“你喝多了,需要醒醒酒?!?br/>
揉出一個水球對著博德的腦袋砸去,維爾一臉不以為然。
不就是半神么?
就這?
什么東西我沒見過?
當初,我可是還和神臨的偽神交手過,這又算的了什么?
“你根本不懂那種強大?!?br/>
任由水球落下,博德甚至還關閉了屬于自己的魔法防護。
“哪怕是全盛時期,帶著神器的我都不是他的對手,何況是……現(xiàn)在的你?!?br/>
把手指在維爾的眉心點了點,博德狂笑著把身前的酒水往自己喉嚨里灌去。
至于那苦澀的味道,明眼人都懂。
“沒有時間讓你慢慢等了?!本S爾覺得自己得給這家伙上點眼藥,免得這個腦袋少根什么東西的家伙又開始抽風。
躲起來反戈一擊?
這都什么時候了!
維爾可沒有忘記那個紅頭發(fā)的家伙和自己交手時展現(xiàn)出來的可怕力量。
而且,拋開詭異的惡魔力量不說,就連那家伙的雙神器,居然也只是虛假的力量投影?!
這簡直就是離譜的力量技術!
難不成到了以后,教會能像批發(fā)一樣給每個人都配上雙神器作戰(zhàn)?
到了那種情況,還有什么勝算!
還有一件事——
教會的手都往西大陸伸了,哪有時間給你慢慢的等待,再拖下去,恐怕那群瘋子早就徹底完善了那所謂的計劃實驗了。
“不久前,我和某個紅頭發(fā)的家伙打了一架,那家伙,你也很熟悉。”
“哦?你居然活著逃出來了?神奇?!?br/>
“一雙翅膀?!?br/>
指了指自己的手臂,維爾一臉嚴肅。
“你可能不敢相信,那家伙,也擁有這樣的,一部分力量,而且那家伙,似乎能熟練的掌控這種力量?!?br/>
“這就說明……”博德的神情有些動搖了。
“還有,我需要糾正你一下……逃跑的人,并不是我。那家伙,帶著雙神器威風凜凜的來找我麻煩,不過他的結局似乎并不太好,什么都沒拿到不說,還帶著一頭白發(fā)灰溜溜的回去了?!?br/>
“你在開玩笑?!辈┑碌谋砬榇笞儭?br/>
作為一個施法者,滿頭白發(fā)到底是什么情況他很清楚。
“用事實說話最簡單了。看起來今天我們必須打一架了。”
把袖子往上翻了翻,維爾露出了兩只滿是黑鱗的手臂,在一陣類似水入沸油的古怪聲響中,維爾的氣息也在不斷攀升。
“好吧,我信你,然后呢?”
“你這家伙真沒意思,”重新戴上手套,維爾敲了敲桌子,“免費送你一個消息……你既然在這里,應該對城外那些家伙不陌生吧?”
“那當然,”博德點了點頭,“它們原本只是動物、魔獸,還有人類,只不過被惡魔力量侵蝕腐化之后,才變成這個模樣?!?br/>
“那我告訴你,引發(fā)這玩意兒的源頭,就是教會那群瘋子,那你,有什么看法?”
“?。。 ?br/>
“你還覺得,你能置身事外嗎?”
“……”
“你還在猶豫什么?”
“這么說,我還有選擇嗎?”
苦笑了一聲,博德伸出了自己的手掌,然后握住了維爾的右手。
“好吧,算我一個。”
……
盟約之誓。
在誓言神見證下才能締結的盟約,具有一定的魔力約束。
當違背誓言后,違反者會受到來自神靈的懲罰。
當然,這種約束的副作用,對于身處高位的家伙似乎并不算是什么威脅就是了。
不過嘛——
目前看起來,這家伙似乎鐵了心要和自己上同一條船了。
還記得這家伙當初就是因為自己的原因導致和教會翻臉,結果現(xiàn)在,又被自己拉進來當助力……
世事難料,這誰又能想到。
只能說,很諷刺就是了。
“你確定沒有什么需要帶的?還有,你不打算和這個城市的城主說一下么?”維爾難得好心情開口提醒。
“沒有?!?br/>
看到博德并沒有接下話題的意思,維爾直接換了個方向開口:“對了,你一直說什么失去庇佑是怎么一回事?”
“哦,解釋起來比較麻煩,畢竟你不是信徒?!?br/>
“說說看?”
現(xiàn)在天色還早,距離約好的時間還有足夠的富裕,作為盟友,維爾有必要搞清楚這家伙現(xiàn)在的真正實力。
“神使,其實就是神在世間的代理人,由神選中,然后賜予力量,這種賦予的力量,就是神恩。而神恩的強度,取決于神使的信仰。越狂熱,獲得的力量就越多,反之亦然?!?br/>
“然后呢?”
“我不知道發(fā)生了什么,但是,我無法再與女神溝通了。”
“哦,無法繼續(xù)獲得神恩了是吧?可之前的力量應該還在吧?這也沒什么吧?”
“問題就出在這里,而且實際情況,比你想的還要糟糕,”并沒有否認維爾的看法,博德點了點頭,“神恩賜的力量并不是永久的。因為被位面排斥的原因,這種力量會隨著時間的推移而不停消散?!?br/>
“這么說的話……”
“你猜的沒有錯。我已經(jīng)沒有神恩了?!?br/>
“那你的實力……”
“沒了神器和神恩,我的實力已經(jīng)大打折扣了?,F(xiàn)在,僅僅只是一個很普通的、傳奇位階的魔法師,”說著,博德的目光黯淡了下去,似乎是在感慨著自己實力不足。
不過這話語很快就引起了某人的強烈反應。
“噗!”
維爾再一次用酒水噴了這家伙一臉。
“僅僅”,“只是”,“普通”……這尼瑪說的是有多委屈?
好家伙!
這還是人說的話么?
“你這是什么意思。”
“沒什么……只是很吃驚而已?!?br/>
“唉……話說,接下來你打算去哪里?”
“索爾諾,森精靈的領地。不過目前,還要再等等,還有一個人沒有來。”
“一個精靈是吧,”點了點頭,博德表示理解,不過很快,這家伙的表情轉變成了好奇,“不過,你為什么要帶著那樣一個……我的意思是,你的旅途,對于一個中階弓箭手來說,實在是太危險了。”
“是挺危險的。等等……中階?”漫不經(jīng)心的開口,維爾直接閉上了眼睛。
總算清楚那股違和感出自哪里了。
進城以來,一直都有視線在注視著自己。
那是一種懷有惡意的審視,一直若有若無的環(huán)繞在自己的身側。
本來以為那玩意兒的主人是博德,但是目前看來,并不是。
無聲無息的,維爾腳下的影子迅速蠕動,很快,它就混入了旁邊的陰影中消失不見。
“不是嗎?”
“算是吧……話說,你是在什么地方了解到我的消息的?”
“暗鴉,一個很出名的情報組織。你不知道么?這座酒館,就是他們在梅里的信息交易所啊?!?br/>
“!”
就在這時——
一陣急促的腳步聲響起,然后,在酒館門外停了下來。
砰的一聲,大門被猛然踹飛。
緊接著,一個碩大的火球就從門外飛了進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