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寒天云竟直接來挑戰(zhàn)自己,寒冷的臉變成了豬肝色。
這是赤果果的羞辱。
一個蓄元巔峰修為的修士,竟敢來挑戰(zhàn)一名結(jié)丹修士,這不是羞辱是什么?
更別說寒冷在這古墓第三層也有了奇遇,不僅將自己的修為提升到了結(jié)丹巔峰,更是有了別的殺手锏。
但不知為何,寒冷看到寒天云那有意無意地抬起的右腳,胯下就像有涼風(fēng)吹過,讓他的雙腿不自禁地夾緊了些。
“哼!你既來找死,我便成全你。“
惱羞成怒的寒冷決定不給寒天云任何的機會,直接爆發(fā)了最強手段。
只見他手中的軟劍迎風(fēng)狂舞,眨眼間已刺出了九九八十一劍。
“咦?這是什么劍法?竟如此迅疾?!?br/>
“呀!二殿下這劍法從所未見,莫不是新得的機緣?”
雷靈寺來的修士中,有許多人以前也曾見過寒冷出手,此時見他使出了一門從未見過的劍法,全都露出了驚訝的神情。
“二殿下這劍法不單快,其中蘊含的靈力更是首尾相接,席卷起層層怒濤,威力將會一浪強過一浪。”
那粉衫青年出自名門世家,眼光倒也算獨到,一下便看出了寒冷劍法中的妙義。
是的,這劍法就是寒冷在這古墓三層中獲得的強大靈技。
那是一個自稱狂浪的前輩,在他隕落墓葬中留下的傳承。
他的傳承極為簡單,只有這一式劍法,并稱之為狂浪一劍。
這一劍的真意,就是要狂,就是要浪,越是狂浪越能發(fā)揮出其中的威力。
本來寒冷一直準(zhǔn)備將這一劍作為自己進入第四層古墓后壓箱底的秘技,但此時寒天云的挑釁,直接激怒了他。
所以他決定祭出這最強大的劍法,以秋風(fēng)掃落葉之勢解決掉寒天云。
這樣不僅能彰顯他的強大,最重要的是可以不耽誤了進入光柱的時間。
他感知得很清楚,現(xiàn)在身后的光柱律動已是越來越快,光芒也是越來越強了。
另外,對于寒天云能發(fā)出血紅閃電的妖法,他心中也極為忌憚,想先下手為強,不給寒天云任何反擊的機會。
對于這招劍法,寒冷有著絕對的自信。
在學(xué)會這一式后,他曾故意游蕩在荒野間,以此襲殺了眾多的妖獸靈獸,不論多強大的靈獸,在他這一式的面前都幾乎沒有抵抗之力。
所以寒天云也絕對不可能擋得住。
事實上,寒天云也確實擋不住這一式。
且不說這一式繁復(fù)多變,在其中甚至蘊含了八十一招后著,無論你怎么躲,都在其范圍之內(nèi)。
單是那劍招中蘊含的恐怖靈法,就擁有排山倒海的威力,哪里是一個蓄元巔峰修士所能對抗的!
不客氣地說,在場的每一個結(jié)丹巔峰修士,想要接下這一式都得付出很大的代價。
不過今天的寒天云有些奇怪。
他不僅沒有去躲閃,反而是緩緩閉上了雙眼。
“哈哈!這是閉目等死了么?”
“我敢打賭,這一劍之威,即便魔靈之血也破解不了?!?br/>
“那是自然,二殿下為何寧愿暴露也要祭出這一劍,顯然就是為了斬滅他的魔靈之血?!?br/>
“斬滅此人,二殿下有大功德!”
場間眾修士看著寒天云即將被這怒濤一樣的狂浪一劍所吞沒,全都露出了輕松的表情。
顯然,寒天云的出現(xiàn),已給這些修士造成了巨大的壓力。
無論是在海天大陣上借電龍淬體成功的恐怖景象,還是剛剛爆出的血紅閃電,都讓他成為了所有人唯殺之而后快的對象。
轟!
這一劍落在寒天云的身上,驟然爆出了八十一團電光和悶響,然后化作一條閃電瀑布,帶著寒天云朝遠處的樹林間猛砸而去。
滋啦啦......
無數(shù)的電光火石間,成片的樹林被四濺的閃電點燃,讓那里瞬間化為了一片火海。
“喔......”
眾修士發(fā)出了齊聲的驚呼。
他們想過寒冷這一劍定然不凡,但想不到竟恐怖到了如此程度。
“二殿下秘技強大如斯,實在可喜可賀!”
“二殿下一劍殺滅魔靈之血,保我人族基業(yè),如此英雄,必將永載史冊?!?br/>
“今日起,二殿下就是我等修士楷模......”
但凡大月帝國的修士,多少總是會因為寒冷皇族的身份高看他一些,有些個想趁機巴結(jié)的,自然是極盡諂媚之能事。
甚至還有些蓄元巔峰,堪堪進了古墓,但一直未能有什么像樣收獲的,更是喪心病狂地吵嚷起來。
“二殿下,請允許我追隨你吧!”
“二殿下,我乃中州王氏之女,王府中可還選才人?”
聽著這些諂媚的話語,寒冷的嘴角勾起了一個得意的微笑,緊接著向眾修士掃了一眼才緩緩說道:“本王既為皇族,匡扶天下乃是本分,除此妖邪,算不得什么!”
“呀!二殿下虛懷若谷,實乃我大月之幸!”
“二殿下,從今往后,南荒郡寒山家但憑殿下差請?!?br/>
“二殿下,如能出此古墓,我等愿為門客,與殿下共進退?!?br/>
......
一時間,場間變得極為熱鬧。
那些低階修士,幾乎都在絞盡腦汁地想著要與他套近乎,誰也不愿意錯過這個找個大靠山的機會。
即便連會能、會文和文山三大結(jié)丹境僧人的態(tài)度也變得很是曖昧。
只見他們朝著寒冷微微施禮,一副激賞恭敬的模樣。
這讓寒冷心中受用到了極點。
他忍不住地想放聲大笑,想縱情高呼,想將這十六年來所有的郁氣都長嘯而出。
然而作為皇子,他不能!
他只能將這些得意都盡數(shù)壓在心頭,故意擺出一副風(fēng)輕云淡的樣子,不斷虛按著雙手,示意大家說得實在太過了,他當(dāng)不得如此美譽的。
自始至終,竟沒有一個人再轉(zhuǎn)頭去看那冒起熊熊大火的樹林,也沒有人再去想寒天云是否死得徹底了這個問題。
正常說來,這是一個根本無需再擔(dān)心的問題。
還能怎么樣呢?
那一劍即便沒能立即斷絕他的生機,可接下來的八十一道劍光,八十一道雷電難道也是吃素的?
再說了,即便你皮糙肉厚,你身有魔血,現(xiàn)在這熊熊的大火,難道也是毫無作用的?
如此種種,讓場間眾人早已認(rèn)定,寒天云已被狂浪一劍刺成了碎片,化成了灰渣。
倒是小花和問天流被寒冷這恐怖的一擊嚇了一跳,有心要去救寒天云,但在嬋悅子和南宮羽的糾纏之下,兩人還真是一時很難抽出手來管寒天云的死活。
然而寒天云還真不是一個正常人。
用正常人的思維來揣度他,注定會是一個可怕的錯誤。
就在眾人想著法歌功頌德的關(guān)頭,那熊熊燃燒的大火中,再次走出了一個渾身浴火的火人。
可是這火人比起之前和馬昊對敵時候還要滲人。
他的身上不單有沖天的火光,還有繚繞的電光,電光和火光攪合在一起,散發(fā)出一股攝人心魄的威壓來。
在他走出樹林的剎那,他猛地將火光沖天的右手朝后一掄,然后左拳向著前方猛地?fù)]出。
轟!
一道沾滿火光的雷電,驟然像脫韁的野馬自他拳頭上竄出,像一顆天外隕石般向著寒冷爆射而去。
“咦?”
一直假裝淡定的寒冷第一時間發(fā)現(xiàn)了不對。
抬頭間,他便發(fā)現(xiàn)了那團燃燒的雷電徑直向他轟來。
那團雷電竟有簸箕般大小,熊熊燃燒的火光中,更是透出了一股焚天毀地的熾熱,讓他的胸口陷入了剎那的窒息。
感到了極度危險的寒冷第一時間想到了逃避。
然而沒有用,那團雷光就像是已經(jīng)鎖定了他,在他側(cè)身的瞬間直接與他來了個無縫隙親密接觸,讓他化成了一道流光,撞向了后方的光柱。
轟隆隆......
咔嚓......撕拉......
寒冷化為一顆人形隕石,在恐怖的爆炸和撕裂聲中,直接穿過光柱,進入了八道光柱中間的圓圈里。
那片圓圈中似乎有某種奇異的結(jié)界,本來是絕對不可能有人進入的。
但寒天云的這一擊實在太過驚人,威力也大得可怕。
竟直接將寒冷轟入了結(jié)界中央。
“啊......”
寒冷驚恐的聲音從結(jié)界間傳了回來。
他的身上雷光繚繞,須臾間已是毛發(fā)衣服盡數(shù)化為灰燼,不著寸縷地在那嘶吼連連,像是掉入了地獄的囚犯。
而且這還不算完,那裹著他的雷電竟也像他刺了寒天云一樣地爆出了無數(shù)的電光,將他全身上下刺出了二十七個窟窿。
涓涓的鮮血奔涌而出,瞬間將他染成了一個血人。
看著這副血腥的畫面,光柱外的眾人猛然張大了嘴,只覺得自己墜入了萬年的冰窖,連轉(zhuǎn)頭去看寒天云的勇氣都要失去。
他們誰也無法理解,為何寒天云在寒冷如此狂暴的攻擊下竟能不死,還能爆發(fā)出如此可怕的攻擊。
更令人毛骨悚然的是,寒天云這一擊,竟有六七分和寒冷用出的狂浪一劍相像。
這簡直是不可能的。
此人若不是魔鬼,誰才是?
......
寒天云一擊得手,自己也有些發(fā)愣。
緊接著他也忍不住地激動了。
“看來我的想法是可行的,如此運用靈法雖然蠢笨了些,但卻威力更大,對我接下來面對的危險應(yīng)該也大有好處?!?br/>
與場間眾修士的驚愕和不解不同。
一開始,寒天云的腦子就很清楚。
挑戰(zhàn)寒冷,是必然的選擇。
說是必然,是因為想要進入古墓第四層,最好的自然是奪得這即將到來的傳送機會。
誰也不知道,接下來還有幾撥這樣的機會。
若是再沒有了,那自己和小花,以及問天流可就虧大了。
所以他們心照不宣地發(fā)起了挑戰(zhàn)。
對于寒天云來說,挑戰(zhàn)寒冷,也是沒有辦法的事情。
站在光柱下的眾人,幾乎都是一方天驕,相比起來,寒冷的身后,至少沒有跟著一群人。
何況寒冷還有被自己一腳差點踢廢了的經(jīng)歷。
這讓他第一時間就認(rèn)準(zhǔn)了這個自以為是的二殿下。
當(dāng)然,敢于去挑戰(zhàn),自然是因為他已找到了打敗寒冷的辦法。
說起來,他想到的辦法,還是因為小花的啟發(fā)。
是的,就在小花說起自己在看星海后悟出“斗轉(zhuǎn)星移”的靈技后,寒天云的心思便活泛了。
小花的“斗轉(zhuǎn)星移”其實是一個時間類的靈技。
在他理解來,就是小花根據(jù)星海中星辰的變化,悟到了時間的真意,可以在射出木箭之后通過改變時間節(jié)點,讓自己與木箭完成調(diào)換。
當(dāng)然其中具體的感受寒天云當(dāng)然理解不了。
但即便如此,他也被徹底震驚了。
這絕對是一個神技。
只有小花這樣非人的天賦,才可能領(lǐng)悟到如此可怕的靈技。
寒天云不認(rèn)為自己的悟性能跟小花相提并論,也不認(rèn)為自己在這么短的時間內(nèi)能領(lǐng)悟出一個新的靈技。
但他最大的財富,永遠都不是天賦。
而是腦海中完全不同于這個世界的知識體系。
本來他只是隨口說出的斗轉(zhuǎn)星移,但小花表示要以此為靈技命名后,他猛然想起了很多的名字。
“以彼之道,還之彼身......乾坤大挪移......移花接木......”
這些武俠中的經(jīng)典術(shù)語浮現(xiàn)在他的心頭,結(jié)合他之前淬體時候的體悟,再加上差點被粉衫青年吞云虎靈技擾亂靈場的經(jīng)歷,讓他猛地冒出了一個瘋狂的想法。
他的身體,本就是對靈法免疫的。
這個特性,其實現(xiàn)在依然沒有改變。
改變的,是因為他的體內(nèi)多了一個模擬發(fā)電的體系。
一旦這個體系被打亂,他的身體也就會受到反噬,從而產(chǎn)生可怕的后果。
但還有一個細節(jié)差點被寒天云遺忘了。
那便是最初的時候,他想到的并不是在體內(nèi)模擬一座發(fā)電機,而只是單純地利用電流環(huán)繞去將月牙變成了一塊電磁鐵。
這是一個關(guān)鍵性的問題。
之前他在吞云虎靈法的攻擊下體內(nèi)的靈場紊亂沒有錯,但那是模擬的發(fā)電受了干擾,從而導(dǎo)致靈氣混亂。
這就好比他在妖樹下寒潭邊徒手制造的發(fā)電機,很多次都因為有水滴濺入銅線圈中,導(dǎo)致繞組燒毀。
但那在中心的雷楔子,卻并沒有任何損壞。
現(xiàn)在的情況也是一樣的。
靈法攻擊會打斷他發(fā)電機的運轉(zhuǎn),讓體內(nèi)靈氣混亂,但并不能損毀月牙。
那么如果將體內(nèi)模擬的發(fā)電機暫時停下會怎么樣呢?
如果只將別人靈法攻擊上攜帶的電流引向月牙,讓它們圍繞月牙旋轉(zhuǎn)會怎么樣呢?
是不是一切的紊亂都被解決了??
畢竟再強大修士爆發(fā)的雷電,難道還會比海天大陣上那六條電龍攜帶的電流量大,電壓更高?
別開玩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