蒼玄峰的大殿之上,掌門鐘弦來回走動,眉頭緊鎖,神色緊張,似乎是在思考什么大事。
“師兄,召我前來所謂何事?”
這時,一位白衣男子進了大殿,正是萬劍峰峰主蕭言爍。
“師弟,你來了,最近我發(fā)現(xiàn)化劫峰的秘境有異常的靈力波動,不覺有些擔心。莫非是那個人?”
“不可能,那人當年被我們重創(chuàng),生還的可能性幾乎為零?!?br/>
“你也說了幾乎為零,那就是有可能性??傊?,我打算讓宿離師侄去秘境調(diào)查一趟?!?br/>
“打住,師兄,宿離畢竟是我的徒弟,總不能每件事都要他去辦吧。”
“師弟啊,你也知道,我雖然是掌門,但是這么多年來并未收徒,所以……”
也許是顧忌師兄弟情誼,也許是掌門的軟磨硬泡,最后蕭言爍還是做了妥協(xié),讓君宿離領(lǐng)命去探查蒼玄秘境。
……
這時,鳴島上,三人小隊開始了第二次大勘探。
三人憑著昨日的所見所聞,將過去的小島景象與現(xiàn)在進行了一番對比。
在之前第一次勘探時,發(fā)現(xiàn)的遺跡可以判斷就是村落里的人祭祀用的場地。而祭祀用的器具,現(xiàn)在也只能找到一些零零散散的碎片。至于村落,則早已再時間的消磨下了無痕跡。
“怎么辦,能找的都找了,并沒有發(fā)現(xiàn)什么有用的線索?!?br/>
羽洛看似抱怨,實則是想請教言心嵐的看法。
“等,反正也無事可做。既然那大霧能出現(xiàn)一次,就必然會出現(xiàn)第二次?!?br/>
言心嵐給了個模棱兩可的回答,不過看她怡然自得的模樣,顯然心中已經(jīng)有了答案,只是不想說罷了。
額,謎語人行為。
羽洛心里不禁吐槽,這時,他突然想到了什么。
“系統(tǒng),在嗎?”
“喲,宿主,可算想起來有我這么個系統(tǒng)了?!?br/>
“啊這,你這是,生氣了?抱歉啊,之前大霧時你不在,自然就把你給忘了。”
“之前信號出現(xiàn)干擾,被迫中斷了聯(lián)系。還有,宿主你是不是傻,祭祀,海獸,還不懂嗎?”
見自家宿主智商實在堪憂,系統(tǒng)還是提醒道。
海獸,對啊,之前伊可說他們村落在供奉一只深海巨獸,他的父親也是因為海獸才失蹤的。
想到此處,羽洛把便將此事與羽風言心嵐他們說了。
“深海巨獸?所以哥,我們現(xiàn)在要去找它嗎?”
“對,我們現(xiàn)在……”
“不必找了,你們要找的海獸,在我這里。能想到這份上,也不算太笨?!?br/>
言心嵐聽見兄弟倆的對話,心想也不必隱瞞什么了,便隨手一揮,一個龐然大物的遺骸便出現(xiàn)在了羽洛他們面前。
那遺骸像是某個巨大魚類的尸體,從輪廓依稀就可以看出。
“這就是那個深海巨獸嗎,你從哪弄來的?”
羽洛看向言心嵐,問道。
“之前一個人在秘境閑逛的時候,隨便撿的?!?br/>
言心嵐不以為然的說著。說是隨便撿的,當初見到的時候也是震驚了一下。明明是個死物,殘留的意志卻是如此頑強。
“這巨獸名叫小貝,別問我為什么知道,這是它自己告訴我的。它的能力是召喚大霧,讓人迷失其中。之前小島起霧也是它做的,至于目的應(yīng)該只是在盡自己的本分吧。有趣的是它雖然已經(jīng)身死,但是過了百年,意志依舊存在?!?br/>
言心嵐解釋著,看向羽洛他們的目光卻有些低沉。終于,在下一秒,她的情緒爆發(fā)了。
“真是的,明明已經(jīng)死了,村子也已經(jīng)消失了,還沒有放棄嗎。失去了守護的人,那所謂的責任感還有什么用!值得嗎?”
并不理解言心嵐在說什么,羽洛皺著眉頭,羽風也不知所措。
“失態(tài)了,只是有感而發(fā),具體想知道原因,你們可以自己去問它。這家伙精神力很強,應(yīng)該還有殘余的意志告訴你們事情的真相?!?br/>
“它,還活著?”
羽洛表示很詫異。
“可以說是,但與其這樣半死不活的,倒不如死了一了百了?!?br/>
言心嵐似是賭氣,話剛說完就直接消失了。
“哥,我們現(xiàn)在,是不是要問這個骸骨?”
“額,應(yīng)該是的?!?br/>
兄弟倆交談著,接著便開始研究起如何和這個已死的海獸對話。
“你們,是誰?有見過小伊嗎?小貝在等他,小貝好久沒見他了。哦對,你們還不知道小伊是誰吧,我告訴你們吧?!?br/>
一個很溫柔的聲音在羽洛他們腦海里響起,緊接著,一段記憶也涌現(xiàn)出來。
那是一個村落,村子里有一個小男孩,名叫伊布,村里的人都喊他小伊。
小伊很是頑皮,總是趁著大人不在時跑到海邊嬉戲玩水,為此每次他被逮到時,總少不了父母的一頓數(shù)落。不過他并不在意這些,依舊總是來到海邊玩鬧。撿貝殼,抓螃蟹……
有一次,他在海邊撿貝殼時,發(fā)現(xiàn)有一條跟他差不多大的魚擱淺了。那魚很好看,碧藍色的身軀,藍寶石般的瞳目。小孩費了好大的力氣,才將大魚拖回了海中。
“走吧,以后得小心哦!”
那是小孩臨走前對大魚說的話。
大魚知道是小孩救了他,每次小孩在海邊玩樂的時候,它都在一旁偷偷看著。
有一天,小孩發(fā)現(xiàn)了它。
“啊,是你啊,還沒走啊,是不記得回家的路嗎?”
大魚說不了話,卻能聽懂人話,它左右游動了一下,意為不是。
小孩似乎也是看懂了它的意思,還是笑嘻嘻的說道:
“既然我們這么有緣分,不如我們做個朋友吧!對了,我叫伊布,大家都喜歡叫我小伊?!?br/>
大魚上下游動,表示同意。
“唔,你應(yīng)該還沒有名字吧,不如就叫你小貝吧,我最喜歡貝殼了?!?br/>
就這樣,小孩和名為小貝的大魚,成為了朋友。他們經(jīng)常一起玩游戲,一起看日升日落。甚至有時,小孩還會趴在小貝身上,在海上沖浪。
時間過的很快,一晃二十年過去,小孩長大了,結(jié)了婚,生了子。當初只有小孩身高大的小貝也長成足有一個小山峰那么大。
當然,小伊和小貝的情誼即使這么多年過去了,依然還在。
有一天,一個巨大的海怪入侵了小島,是一個巨型章魚。那體型,令人膽戰(zhàn)心驚。
正當村里人不知如何是好時,小貝出現(xiàn)了,它制造了一團大霧,遮擋了海怪的視線,接著趁機用自己的牙齒去撕咬海怪的身軀。
這一戰(zhàn),小貝勝了。自此以后,村里的人將小貝奉為守護神,而伊布,由于和小貝親近,便被授予祭司一職。
為了擋住海怪的再度侵襲,小貝將大霧環(huán)繞村子四周。
本來以為一切都會安定下來??珊镁安婚L,某一天村里來了個紫衣男子,看衣服的質(zhì)地就知道是富貴之人。村里人好生招待他,那紫衣男子說因為好奇想看看祭祀活動和那深海巨獸。村里人本來是不同意的,畢竟祭祀活動向來保密,這也是對神明大人的尊敬??杉懿蛔∧莻€紫衣男子的再三請求,村中的人終究是太單純,便讓伊布帶他去參加祭祀活動。
結(jié)果,悲劇發(fā)生了,那紫衣男子殺死了伊布,也重創(chuàng)了小貝。
村里人趕到時,只看見一具尸體,和一個滿是傷痕的大魚。那尸體,正是伊布。
村長因為此事感到很自責。伊布膝下還有一個兒子,也就是伊可。
伊可的娘親因為難產(chǎn)去世了,如今他的父親也遭奸人所害。為了不讓孩子從小活在仇恨里,村里人便編了一個理由,說小伊可的父親因為惹怒神明,被神明帶走了。
而那條大魚,因為當初拯救村落時大霧籠罩,加上除了伊布以外沒有人見過小貝,所以村里人也只將它當做一條擱淺的體型龐大的怪物。出于人對巨大生物本能的恐懼,便也沒人管它。
小貝的傷口一點一點地滴著血。本來,如果可以回歸大海,它能憑借自身的愈合能力恢復??墒请x開了水的游魚,又怎么能自由行動呢?只是這次,再沒有當初的小男孩把它拖回大海里了。
小貝死了,但是村里的大霧依舊未散。因為,這是它和小伊的約定,一定要保護好村子啊。
不幸的是,老天直到最后一刻還是沒有投下一絲憐憫。一道天雷落下,整個村落化為一片火海,無人生還。
百年了,村子沒了,想要守護的人,也煙消云散。但是,那大霧,始終在那里。
直到,大魚的記憶開始磨損,它忘記了那個人的模樣,忘記了自己為何存在于此。只知道,它叫小貝,它在等一個人,他叫小伊,它答應(yīng)過那個人,要守護……守護什么呢?
記憶到這里就停止了。
“哥……”
羽風揉著眼睛,淚水不自覺地落下。
羽洛的眼睛,也是紅紅的。他總算明白言心嵐為什么情緒那么激動了。
值得嗎?沒有人能告訴他答案。
“我們,應(yīng)該做點什么,不,是必須做點什么?!?br/>
羽洛似乎下定了決心。他想,既然大霧的出現(xiàn)會造成那個什么空間的投影,那么是不是也可以,讓小貝看到過去的小伊。起碼,讓它了卻這一遺愿??涩F(xiàn)在的投影是小伊離開以后的時間啊。
對了,伊可,伊可是小伊的兒子,他們一定長的很相似。讓小貝見到伊可,事情或許還有轉(zhuǎn)機。
“小貝,你能聽懂我說話嗎?你可以再次制造那個大霧嗎?我?guī)∫羴硪娔?。?br/>
“小伊,真的嗎?”
聲音再次在羽洛他們腦海中想起,看來它是聽懂了。
“真的?!?br/>
話不多說,一團大霧再次出現(xiàn)。這一次,命運的軌跡,將會發(fā)生改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