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女一個眼神,畫眉收起匕首。
婢女打著哭嗝,慢慢的開始敘述。
“那天奴婢在園子里……”
這時忽然外頭響起斷斷續(xù)續(xù)的笛聲,那聲音低沉哀婉如泣如訴。
婢女忽然臉色一變激動起來,隨后一口咬斷自己的舌頭。
饒是朱鷺手疾眼快,也沒來得及阻止。
伸手探向婢女頸脖。
“死了!”她說道。
少女眼神不善,“雀屏、鶯哥出去瞧瞧?!?br/>
很快兩人就回來了,同樣臉色不大好。
“在府外后巷的那棵樹上,遠遠的瞧見奴婢兩個就跑了,沒能追的上?!?br/>
“把那棵樹給我砍了。”
“還有這!”少女惡狠狠的指著婢女的尸體,“帶上她跟我去安陽侯府?!?br/>
陸英沒有上門提親,卻傳出了和曹金梅結親的消息,不用審問婢女,她也曉得這里邊一定有李婉素的影子。
這筆賬她就記到李婉素頭上了,哪怕沒有證據(jù)。
別以為人死了就能一了百了,抹殺所有的一切。
蠻清歡帶著一隊親衛(wèi)浩浩蕩蕩直奔安陽侯府。
安陽侯府門前。
少女轉動著手中的鞭子與安陽侯府世子對峙。
“李世子你家婢女已經(jīng)招了,勸你還是把李婉素交出來吧,省得到時候不好看?!?br/>
安陽侯府世子望著少女身后一溜的親衛(wèi),忍不住直抽嘴角。
這姑娘還真不是一般的兇悍,他還當仆婦夸大其詞,卻原來形容的不夠。
“蠻姑娘!”
安陽侯府世子瞥了眼丟在地上,破布一樣的尸體。
“一具尸體說明的了什么?你說她招了,我也可以說你無中生有吧?”
少女一笑,“李世子這是要欺負我這弱女子了?”
少女的笑很好看,如陽光照耀大地一般明亮,安陽侯世子卻被照得眼冒金星。
一鞭子把他家門房都給抽趴下了,這要是弱女子,這天下還有不是弱女子的嗎?
“行了,冤有頭債有主,你進去把李婉素喊出來,你一個大老爺們不怕人說閑話,姑娘我還要名聲呢。”
安陽侯府世子被她噎的說不出話來。
這姑娘不僅兇悍,還丫尖嘴利的很,自己一點便宜都討不到。
女人么就該同他媳婦一般,貞靜如水溫柔大方。
他一點都不想應付她,可要父親出面的話,豈不叫人病垢?
妹妹也不行……,先不說妹妹還在祠堂抄女戒。
那樣的話相當于變相的承認,蠻二姑娘落水是妹妹所為。
妹妹正是議新的年紀,落下心思歹毒的名聲,哪還會有好人家上門提親?
并且也會叫人覺得堂堂安陽侯府,怕了鎮(zhèn)國公府的小姑娘。
“李世子這是拒不交人了?”
少女突然臉色一寒,鞭子遙指安陽侯府門頭。
“給我拆?!?br/>
“是!”
一隊如狼似虎的親衛(wèi)一擁而上,唏里嘩啦把安陽侯府大門連著院墻拆了個干凈。
等聽到動靜的安陽侯帶人趕來,已經(jīng)拆完了。
地上一片狼籍。
“回去告訴李婉素,再來下回拆的就不是大門,而是她的骨頭?”
“放肆!”安陽侯臉漲的通紅,“黃口小兒好大的口氣……”
少女不客氣的打斷,“怎么侯爺準備以大欺小?”
“你,你……”
安陽侯一甩袖子,“本侯要進宮告御狀?!?br/>
“走?!?br/>
少女動作利索的上馬,帶著一眾親衛(wèi)揚長而去。
留下風中凌亂的安陽侯世子。
他是誰?他在哪里?
蠻清歡帶著親衛(wèi)上門找茬,安陽侯府門外圍滿了看熱鬧的人群。
隨著蠻清歡的離去,新的留言瞬間傳播開來。
繼蠻清悅落水被退親,陸英定下曹金梅的流言后,又起了安陽侯府姑娘陷害蠻清悅,被蠻清歡拆了房子的流言。
一時間人們又紛紛開始指責起李婉素來,當然指責李婉素的同時,不忘興致勃勃的討論一番,蠻清歡是如何的兇悍霸道,最后還要砸砸嘴來一句總結,這姑娘這輩子怕是嫁不出去了。
等這流言傳進鄭氏的耳中,鄭氏止不住的慶幸自己立場堅定,當然這都是后話。
咱還是先說一說,進宮告御狀的安陽侯。
此刻安陽侯正趴在,御書房光亮可鑒的金磚地板上。
龍椅上的皇帝捻著胡須。
“以愛卿所言,這個蠻清歡真是太囂張了?!?br/>
安陽侯心中很受用,豈知皇帝卻話鋒一轉。
“不過呢,朕也不能光聽愛卿一家之言,明日朕把那小姑娘招進宮來,若愛卿所言非虛朕會好好的教訓她?!?br/>
安陽侯抽抽嘴角,把他侯府的門頭都拆了,教訓一頓就完事了?
皇上究竟曉不曉得,那可是他老丈人的府第?
老丈人的府邸都讓人給拆了,難道他就不覺得被羞辱了嗎?他不該雷霆震怒嗎?
安陽侯覺得他可能遇到了假皇帝。
雖然砸了安陽侯府的門頭,少女到底郁氣難消,跑到醉仙樓喝了三大壇酒,搖搖晃晃,看誰都有了重影。
自己都不曉得自己是如何回府的。
翌日睡到日上三竿,仍然頭疼的厲害。
少女撫著腦門聲音沙啞帶著宿醉的慵懶。
“我昨天喝醉了?”
“是呀,幸好遇到了沈世子,不然奴婢還真架不住您?!?br/>
“是嗎?”少女心不在焉,“改日備份禮好好謝謝他?!?br/>
掀了被衾下床趿鞋。
畫眉等人端了銅盆進來給她洗漱。
洗漱完畢,百靈端來了一碗熱騰騰的藥膳粥。
“姑娘喝點暖暖胃吧?!?br/>
粥碗還未放下,二門的丫鬟旋風般的沖進來,帶進一股清涼的風。
“三姑娘不好了,安郡王又來了?!?br/>
“什么?”
少女丟下碗,抓起桌上的鞭子,穿著寢衣就沖了出去。
雀屏拿著衣裳在后頭追,“姑娘衣裳。”
晉沛時的臉很黑。
不僅臉黑還灰頭土臉,胡茬拉碴。
風塵仆仆好似幾天沒睡覺似的。
確實。
這兩三天他的確沒怎么睡,一路快馬加鞭,跑死了兩匹馬,才頂著一路晨曦騎馬踏進了京城。
這副鬼樣子,把候在城門口的侯浩然都驚嚇到了。
游園會那日他就出京了。
嗯,心情不好,上封地轉轉換換心情。
哪知剛到封地就被侯浩然的飛鴿傳書給喊了回來。
一根鞭子攔住了黑臉郡王的去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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