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曉峰,我知道,你現(xiàn)在已經(jīng)退役,只是一個普通人,但如果不是迫不得已,我也不會親自來找你。”
聶河圖扭過頭來,目光灼灼的看著周曉峰道:“青州系統(tǒng)的人我們已經(jīng)信不過了,可如果從省城再派人過來,在這個節(jié)骨眼上,想要在短時間內(nèi)取得徐振業(yè)的信任,也幾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所以,我希望你能幫我這個忙,幫我一起將徐振業(yè)繩之于法,這對青州老的百姓來說,也是一件功德無量的好事,不是嗎?”
“那你想要我怎么做?”
周曉峰的目光微微有些閃爍。
“利用他女兒對你的好感……接近他!”
聶河圖道。
“不可能!”
周曉峰當(dāng)場拒絕道:“那我成什么人了?”
“曉峰,我知道這會讓你很為難,其實在做出這個決定之前,我也考慮了很久!甭櫤訄D嘆了口氣道:“可如果想要拿到徐振業(yè)這只老狐貍犯罪鐵證,現(xiàn)在就只有這一個辦法,而且,也是最萬無一失的辦法。”
“根據(jù)這一年多以來我們對他的觀察,他女兒徐婷婷,可能是他唯一的弱點,只要你搞定他女兒,就一定可以有機會接觸到他的核心圈子,拿到他的犯罪鐵證!”
見周曉峰臉色有些陰晴不定,聶河圖繼續(xù)說道:“曉峰,我可以告訴你,湘南地產(chǎn)之所以能夠發(fā)展到現(xiàn)在這個規(guī)模,靠的就是吃青州老百姓的人血饅頭!
“你可以仔細看看你手中這些檔案,這些年,多少人被他害得家破人亡,他干的這些事情,用馨竹難書來形容都一點也不為過。”
他嘆息了一口氣,語氣又突然緩和了一些,說道:“當(dāng)然了,如果你實在不愿意幫我這個忙,我也不會怪你,畢竟這本來也不是你的責(zé)任!
商務(wù)豐田繞著城市主干道緩緩行駛了一圈,重新回到了酒店門口,周曉峰也將手中這些檔案仔細翻閱了一遍。
但他并沒有開口說什么,只是默默的將檔案放回文件袋中,遞還給聶河圖。
“這件事情……我需要好好的想一想!
車子停下之后,周曉峰緩緩說道。
“可以,這是應(yīng)該的!
聶河圖點了點頭,然后命司機打開車門。
不過,看著周曉峰走下車去,聶河圖沉吟了片刻,卻又突然叫住了他。
“曉峰!
周曉峰聞言,回過頭來。
“曉峰,其實按照我個人的內(nèi)心想法,我并不想把你卷入到這個案子中來,我不希望有朝一日,你也和小方一樣,讓我突然收到你失蹤的消息……”
說到這里,他的臉上突然浮出一抹傷感,嘆了口氣道:“可我們現(xiàn)在實在是沒有什么別的辦法了,小方失蹤,現(xiàn)在生死不明,等于我們一年多的努力,全都白費了……”
“我明白!敝軙苑妩c了點頭道:“老聶,你不用再說了,給我點時間,讓我好好考慮考慮吧!
“好,不過我不能在青州呆太久,今晚就得趕回省城了,你考慮好了,咱們電話聯(lián)系!
聶河圖朝他最后揮了揮手,然后讓司機關(guān)上了車門。
看著車子重新啟動,車尾燈緩緩消失在夜幕下,周曉峰的心情,一時間也多少變得有些沉重起來。
……
翌日,清晨。
魚擺擺給周曉峰打了個電話,然后從酒店出來的時候,便看見他那輛紅色寶馬已經(jīng)停在了酒店門口。
“這么快啊?”
魚擺擺很是開心,還以為周曉峰是一早就特意趕過來等著她了。
“上車吧!
周曉峰其實在車里坐了一夜,抽了一晚上的煙,根本沒有離開過,但也沒有解釋什么,朝副駕駛上努了努嘴道:“帶你去吃早餐!
“好嘞!
魚擺擺一臉歡快的上了車,在他臉上親了一下,卻是突然秀眉一蹙道:“咦~你身上怎么好大一股煙味,你現(xiàn)在還學(xué)會抽煙了?”
“這有什么好奇怪的!敝軙苑逡贿厗榆囎,一邊調(diào)轉(zhuǎn)方向道:“男人抽個煙,這不是很正常的事情么?”
“不要!濒~擺擺小嘴一撅道:“我不喜歡你抽煙,對身體不好!
“行,那我以后盡量少抽!敝軙苑搴眯Φ。
“不是少抽,是不準(zhǔn)再抽!”魚擺擺將小手伸到他跟前道:“拿來!”
“什么?”
周曉峰一愣。
“煙啊!濒~擺擺道:“把煙交出來!
“不用這樣吧?”周曉峰苦笑道:“這就開始管上了啊?”
“我這是為你好!”魚擺擺道:“你忘了我爸是做什么的啦?他身邊那些人都是搞這方面研究的,你知不知道,根據(jù)現(xiàn)在的數(shù)據(jù)統(tǒng)計,我們國家每年因為抽煙,有將近三百多萬人患上肺癌?你是活得太舒坦了,也想給自己找點刺激是吧?”
“扯淡!敝軙苑迤擦似沧,不以為意道:“我爸一輩子不抽煙,還不是患上了肺癌?這得不得肺癌,都是命,跟抽煙沒多大關(guān)系!
“我懶得跟你耍嘴皮子,你到底給不給我交出來!”
魚擺擺頓時秀眉一豎,然后就要伸手往周曉峰的兜里去摸。
“行行行,我給你我給你,別翻了,煙沒放在口袋!
周曉峰多少有些無語的打開了中控臺下的一個匣子,魚擺擺一看,嚯,居然有整整十幾包。
“這才多久?你煙癮都有這么大了?”
魚擺擺有些氣惱道:“這些煙從現(xiàn)在開始,全部沒收,以后要是再讓我看見你抽煙,我就再也不理你了,哼!”
周曉峰聞言,只感覺有些好笑。
以前還真沒看出來,這丫頭居然還有當(dāng)管家婆的潛質(zhì)。
“好,怕了你了,以后不抽了好吧。”他無奈的搖了搖頭,習(xí)慣性打開了車載收音機,隨口問道:“說吧,早餐想要吃什么?”
“我想吃豬腳粉!”
一說到吃,魚擺擺立馬就又換上了一副笑臉,“都好久沒有吃到青州的特色豬腳粉了,一想起來就饞到流口水呀!
“要不要這么夸張!
周曉峰苦笑著點了點頭道:“行,那就帶你去吃豬腳粉!
正巧這時,前面路口亮起了紅燈,他將車速漸漸放緩,隨手調(diào)了調(diào)收音頻道,突然一則正在播報的新聞,引起了他的注意。
“死者名叫方紅劍,男,三十二歲,省城人,生前為湘南集團南河灣項目部副總經(jīng)理。”
“根據(jù)警方初步調(diào)查,方某是因為貪wu工程款,事件敗露之后,擔(dān)心遭到集團起訴追究,于是在家中畏罪自殺……”
……
“方紅劍……”
周曉峰喃喃自語,突然間,他想起昨晚聶河圖提到的那個臥底,好像就姓方,聶河圖叫他小方!
難道是……
想到這里,周曉峰連忙拿出手機,撥通了聶河圖的電話。
“喂,老聶,你昨晚說的那個……”他扭頭看了一眼魚擺擺,連忙將臥底兩個字咽了回去,改口道:“你昨晚提到的那個小方,是不是叫方紅劍?”
“你也看到新聞了?不錯,就是他!
聶河圖嘆息了一口氣道:“其實我們早就已經(jīng)有心理準(zhǔn)備了,干臥底的,一但被發(fā)現(xiàn),基本上沒幾個能有好下場,只是可憐了他的妻兒。”
“他的兒子……才剛剛上小學(xué)啊。”
聶河圖難以掩飾自己的悲痛,聲音有些哽咽道:“可惜,在將徐振業(yè)繩之于法之前,我暫時還不能公開小方的身份,不過你放心,他的妻兒已經(jīng)被我們保護起來了!
周曉峰聞言,握著手機的手,不由自主的緊了一下。
翕動了一下嘴唇,糾結(jié)了半晌,但最終還是說道:“好,我知道,你讓再考慮考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