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美的一只蝴蝶扇起了太平洋上的海嘯。
世良真純怎么也不會料到,自己的那番舉動竟會帶來這樣的……結(jié)果。
查一輛車的車牌號不難,世良真純侵入交通管理系統(tǒng)時還暗地里鄙視了一把日本的保密工作不如美國。
駕駛證上的信息稍一查證便知是造假,但這不代表無所收獲。最起碼這輛車的去向是能查到的。
世良真純大無畏的侵入了他落腳公寓的網(wǎng)絡(luò),花了一個晚上攻破那名男子電腦的防火墻……
匆匆忙忙瞄了個大概就小心抹去痕跡離開。世良真純對著那幾個文檔和郵件,掌心冒汗,食指不明顯的打顫。
這里面有一份是對FBI行動猜測……以及相應(yīng)的應(yīng)對建議……
世良真純屏住呼吸。
倘若這是真的——倘若能對此布下陷阱……
她在時鐘指向早晨七點才離開終于暗下的電腦,仰面躺倒在不大的單人床上,累極了的她依然毫無睡意。
她幾乎都已經(jīng)在思考用怎樣的措辭去說服FBI此次在日本帶隊的詹姆斯。
只要能引得那些烏鴉下套——
她把語言在心里反復組織,又規(guī)劃了一個簡單的初始方案,這才在愈來愈亮的光線里沉沉睡去。
陽光落在臉頰上,映得她臉上的軟軟的絨毛都仿若透明。她唇邊尚且?guī)еΓ錆M自信。
一室光明。
做夢都笑得那么甜的世良真純看不到的網(wǎng)絡(luò)的那一頭,一個臉上有著明顯燙傷疤痕的男子合上手提電腦,拿起一旁放置的手機。
“Bourbon?”
“抓到一只電腦技術(shù)不錯的小蟲子?!?br/>
“哦?”
“毅力不錯,進攻了一個晚上。也給我時間讓我查了查她的電腦?!?br/>
“你似乎很感興趣?”
“嗯,大概是FBI那邊的。電腦里有一份剛剛建檔不久關(guān)于慶應(yīng)大學那個研究所的建筑構(gòu)造圖?!?br/>
“……哦?”電話那頭的聲音末尾輕輕挑起,終于有了些興趣。
“還有一份線路圖,似乎是要去探查……所以我猜和Sherry有關(guān)。待會兒我就會去查她身邊的人——對了,她電腦里還有一份名叫本堂瑛祐的人的資料,還收集了很多水無憐奈的消息。我看了看照片,長相非常相近。看來上次赤井秀一的事的確是造假無誤?!?br/>
“呵呵——也就是說,你抓到的小蟲子打算和水無接頭么?”
“我猜是的?!盉ourbon頓了頓,補充道,“是個不錯的揪出赤井秀一的機會?!?br/>
“好,我會讓Gin放松對水無的監(jiān)視?!?br/>
兩人又互相聊了幾句,這才掛斷電話。
世良真純斷然想不到這些——短短不到三分鐘卻能讓她全身的血液都凝固的談話。
獵人和獵物之間本就沒有定論,最優(yōu)秀的獵人也會死在鋒利的獠牙下,最兇狠的獵物也會倒在上膛的獵槍前。
這是一場搏擊,端看雙方如何比拼。
優(yōu)勝劣汰,叢林法則從來都將人類包涵在內(nèi),無所謂特權(quán)。
世良真純對叢林法則的了解顯然還太生澀,她對自己高超的電腦技術(shù)太自負,她覺得自己處于暗處就可以無所顧忌——
但她不曾想過,既然她能看到那個男子,那個男子又怎么會看不到她?
她還太年輕,太心急,見到目標就摁耐不住撲上去——卻不知對方根本就是守株待兔。
故意造了份假等著她來拿。
一個獵人若是連獵槍也忘了拿,又如何逃得過獵物尖銳的利爪。
世良真純著實稱不上出色的獵人。
——但Vermouth是。
女人的直覺是一項可怕的武器,當一個擁有強大直覺又同時具有敏銳觀察力——
無疑,作為敵人,她是異常危險的。
灰原哀具有以上兩項特質(zhì),Vermouth也有。兩者的區(qū)別在于——Vermouth更清楚的意識到如何將之化為武器。
幾乎就在Gin被告知監(jiān)視水無憐奈的任務(wù)移交給別人的兩天后,Vermouth就敏感的注意到這個細節(jié)。
為什么——?
論洞察力,還真沒幾個比得上Gin,明明Boss對水無憐奈沒有完全信任——為什么會放松監(jiān)視?
是誘餌!
Vermouth立刻就回過味。
但——為了釣出什么呢?
是赤井秀一……
還是……
還有,Boss為何恰恰現(xiàn)在這么做?是不是找到了有利的佐證?
Vermouth驚疑不定,這佐證從何而來?若是自米花——現(xiàn)今在米花活動只有Bourbon一人……
絕對——絕對有什么地方出了大紕漏!
按下滿腹的思緒,選擇靜觀其變。
但也不是單純無所作為。
一個并不是高層的人被調(diào)去監(jiān)視水無憐奈后,Vermouth馬上也跟著介入調(diào)查。
不日,她便欣賞了一出精彩絕倫的交易。
那個名為世良真純的小姑娘充分的展現(xiàn)了一個偵探特有的心思縝密和高超的語言藝術(shù)。
先是為水無憐奈安排了一個漂亮的替身方案,確保她能瞞過潛在的監(jiān)視人員,接著又挑了個人來人往極容易隱蔽人形于人群間的處所,帶著屏蔽無線信號的工具,從本堂瑛祐入手,一步步攻破水無憐奈的防線。
若非Vermouth事先就做了充足準備,打探到她們見面的地點,先易容埋伏好,怎么也拽不住那個狡猾女偵探的衣角。
水無憐奈和世良真純最終未能完全達成統(tǒng)一。但這些遮遮掩掩的東西透過暗示性極強的語句足以傳達了Vermouth想要的那些。
世良真純想要知道赤井秀一的生死——如果生,希望知道在何處。
水無憐奈則表示,弟弟的消息不足以成為足夠分量的籌碼,需要世良拿出更高的更有價值的東西她才愿意提供消息。
“從我成為CIA在組織的臥底開始,從我親手殺死父親開始,我就已經(jīng)有了覺悟。瑛佑我固然在意,但一切都要服從于高層命令。你沒有價值——”
“我有——如果我能拿到一份組織高層人員的資料做為交換呢?”
這話一出,易著容的Vermouth都差點維持不住臉上的神情,更遑論坐在世良真純面前的水無憐奈。
她正了正臉色:“抱歉,你開出的價碼超出了我所給予的。而且太過重要,我必須要有時間才能做出判斷,是否和你合作?!?br/>
“——你不是已經(jīng)和江戶川柯南合作了么?我同樣也是以消滅組織為目的,我所掌握的能夠給予你極大幫助。我想,你會做出最有利于我們雙方的選擇的?!?br/>
Vermouth暗暗在心里搖頭,太稚嫩了……這么一番話就把自己和那個偵探間關(guān)系匪淺暴露地干凈。尋常人只會想到赤井秀一是合作對象,又怎么會往一個小孩子身上聯(lián)系呢?
更何況,這番話看似極有誘惑,實則什么實質(zhì)性的砝碼也無,根本是空談,像水無憐奈這樣出色的臥底又怎么會被這三言兩語打動?
這場談話就這么不了了之。世良真純離開時的臉色多少還是失望的。
而Vermouth依然坐在原地,她一手撐著腦袋,一手有節(jié)奏的敲擊著桌面。
良久,Vermouth從懷中掏出一只煙點起,深深的吸了一口帶著尼古丁的煙霧,銀發(fā)女子瞳中閃過一絲狠絕。
像是下定了什么決心,或者是準備做一場龐大的賭博游戲,Vermouth唇邊綻開愈來愈艷麗的笑容。
這笑容在煙霧裊裊間真假莫測。
當天晚上——
“先生,水無憐奈是CIA的臥底。”
“……哦?”
“赤井秀一的死亡應(yīng)當是她參與合謀的。前幾天Gin放松了對她的監(jiān)視——我覺得不妥,便暗地里偷偷派人跟蹤——”
“你倒是敏銳?!蹦悄新暺届o的語調(diào)下仿佛潛藏著隱隱警告。
“Gin突然閑得去酒吧瘋,我當然是知道了?!?br/>
“呵呵,然后你有收獲?”這一筆帶過的回答并未惹那男聲生氣,相反,男聲對此處理甚是滿意。
“是的——她和一個叫世良真純的人見面——而那人,呵呵,是赤井秀一的妹妹?!?br/>
“哦?這倒有趣,赤井秀一的妹妹。”
“是的,她有趣極了。不但和FBI有著密不可分的關(guān)系,還認識黑羽盜一的兒子——和那個叫江戶川柯南的人。”
“……說下去?!?br/>
“她聲稱赤井秀一手中有一份關(guān)于APTX4869的資料?!?br/>
“什么?!”男聲少有的出現(xiàn)強烈的情緒波動。
“慶應(yīng)大學的研究所——先生您還記得吧,宮野厚司死前一直不曾透露的資料。很抱歉,當年我隱瞞了一件事,那份資料其實被分為兩部分——”
“繼續(xù)——”那男聲突然低沉了下去,陰郁郁得叫人不舒服得緊。
“一小部分放在美國,他臨終前拜托我將這部分留給Sherry——當時慶應(yīng)大學的資料始終找不到,而那份資料他聲稱只有Sherry能讀懂,我就暗中遵守了他給的交易,幫他保管資料,等Sherry長大有了能力研究APTX4869的時候交給她。很抱歉,我欺騙了您。”
“不,你沒有做錯。繼續(xù)說,為什么那資料又在赤井秀一手里?!”
“他欺騙了Sherry,冒充她從我手里拿走了資料。我也是發(fā)現(xiàn)Sherry一直沒能做出大的突破,驚異之余調(diào)查后才發(fā)現(xiàn)的——那時候赤井秀一已經(jīng)叛逃了?!?br/>
“很好——很好——赤·井·秀·一!”那男聲已經(jīng)帶著恨意了。
“黑羽快斗和那個叫江戶川柯南的人估計已經(jīng)和赤井秀一接頭,他們的目標如無意外必定是慶應(yīng)大學的研究所里的資料。”
“是么……”
“看樣子,他們是打算先踩點,我們可以按兵不動,看看是否有人真的來踩點。如果有,那就布下圈套,等他們把資料找出來一網(wǎng)打盡?!?br/>
“說的很好,Vermouth!這件事就由你來負責!”
“是。”Vermouth壓下心頭涌起的所有情緒,恭敬的應(yīng)下。
而就在她準備掛斷電話前,電話那頭的男音又輕柔的加了一句。
“對了,這件事讓Gin來幫你吧?!?br/>
作者有話要說:V姐威武?。?!把快斗和柯南賣的連漬渣也不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