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清掃了一下周圍沒有人注意她,不著痕跡地將手縮回,兩個人整套動作下來是行云流水,讓人抓不出任何的錯處,默契度又上升了一個值。
那邊的葉子也吃飽喝足了,屁顛屁顛地夾著自己的根須,趁著慕容恒的小隊集中注意力攻打變異牡丹主體的時候,憑借著自己的速度,一溜煙爬到了岳清的手腕上,用著那更加粗壯一點的根須拍拍它的肉瓣,示意它已經(jīng)吃飽了,動作簡直是萌炸了。
似乎是聞到了極致誘惑的味道,那根須迅速地擺動了起來,在岳清的身上來回翻撿著,想著它剛剛用這些根須翻撿過那些尸體,岳清黑著臉直接用手拍下了它的那些個根須,心中暗忖著,只要找到機會,一定要給它和自己好好洗個澡,對了,還有粽子,就這么決定了。
葉子肉瓣忽然一抖,一股寒意襲來……
當葉子的根須伸到了岳清的口袋之中的時候,整個肉瓣舒爽地舒展開來,一片一片完全綻放,迅速地將其他的根須伸了進去,將那塊晶核包裹了起來,慢慢地縮了回來,白灰色的光芒閃爍不停,卻并不耀眼,帶著月色的光輝。
岳清被這樣的景象給驚呆了,卻咬緊了下嘴唇,每當她緊張的時候都會下意識地做出這樣的舉動。
看來剛剛朱晨濤給她的必是晶核無疑了,而從屬性來看,應該是適合葉子的木系晶核,岳清便放心了不少,若無其事地將葉子用臟亂的衣袖蓋住,抬起了腦袋,看向了粽子的方向。
“朱老師,你在這里等一下,我去找一下我哥哥?!痹狼鍖⒅斐繚龓У搅藰翘莸墓战翘帲饶軌蚝芎玫碾[蔽自己,又能夠迅速地逃生。
“自己也小心一點兒?!敝斐繚牧饣謴土瞬簧?,招手示意岳清過來,湊在了她的耳邊說道:“將粽子帶回來,趁著他們不注意的時候迅速離開,要是找不到他們想要的東西,估計會拿我們開刀?!闭f著用手做了個抹脖子的動作。
岳清抿緊了毫無血色的唇瓣,點了點頭,用著口型對著朱晨濤說道:“你先走,我馬上下去?!?br/>
朱晨濤在慕容恒的盲區(qū)對著岳清做出了個“OK”的手勢,示意她趕緊過去。
岳清鎖定了粽子的位置,正準備抬腳走過去的時候,看見了躺倒在了她腳底的一個男人,憑借著自己良好的記憶里,確定了他是慕容恒手下的那個叫做衛(wèi)秋的水系異能者,如今已經(jīng)身受重傷,奄奄一息,對著岳清喊道:“救我,救……”
岳清皺緊了眉頭,看向了那邊快要進行收尾工作的慕容恒,又用余光掃了一眼不遠處的粽子,不知該如何抉擇,曾經(jīng)畢業(yè)之時所宣誓的希波克拉底誓言在腦海之中回響著,她是醫(yī)生,生而為治病救人,哪怕是末世,也不能放棄她的道德底線,不能忘記她莊嚴的宣誓。
岳清閉上了雙眸,三秒之后再次睜開的時候,帶上了堅定的色彩,看了一下他的傷口,多是由藤編抽打到了動脈,然后那些根須趁虛而入,侵占了他的血管,從而吸食血管之中養(yǎng)分所造成的短暫性休克。
岳清從背包之中拿出了一個打火機和一個空的礦泉水瓶子,深吸一口氣,找到了在頸動脈處的傷口,屏氣靜息,一鼓作氣將那團根須給拔了出來,而那團根須和葉子的根須有異曲同工之妙,因為缺少了主體的支撐,直接被葉子吞噬殆盡。
這下好了,拿的打火機也是多余的了,將打火機放回了口袋之中,看著血流如注的頸動脈,岳清直接將礦泉水瓶放到了傷口處,接了一瓶的血液,滿意地點了點頭,撒了一些碘酒,將事先準備好的布條纏繞在了他的脖子上幾圈。
衛(wèi)秋從胸膛之中斷斷續(xù)續(xù)蹦出幾個字:“謝,謝……”
岳清止住了他要起身的動作,迅速地收回了礦泉水瓶,頭也不抬地說道:“謝就不用了,生死有命富貴在天,你要是能夠活著出去的話,記得還我人情?!闭f完之后頭也不抬地繼續(xù)深入,靠近粽子的時候,看著他的那個造型,簡直無語至極,直接拿起了地上斷裂的那一條根須,將趴在地上,像是蠶寶寶一樣涌動的粽子一路拖行了回去。
在路過衛(wèi)秋的時候,看了他一眼:“記得你欠我的人情?!?br/>
衛(wèi)秋躺倒在了地上,看著岳清離開的步伐,將她的身影記在了心里,如果他能夠活著出去,一定將這個人情給還了,本來以為自己必死無疑,卻沒想到峰回路轉,給了自己一線生機,總算恢復了一點力氣,衛(wèi)秋掙扎著運行起了自己的異能,那帶著撫平傷口能力的水系異能,不斷地加速愈合著傷口。
再看向了慕容恒的方向,多了一抹的深意。
岳清幾乎是拖拽著粽子走到了樓梯口處,看著慕容恒越來越迅速的動作,心中暗自焦灼著,看了眼吃的嘎嘣作響的粽子,目測了一下樓梯的高度,讓葉子將纏繞在了他身上的根須解開,只簡單地繞了幾圈,將另一端在了那樓梯口處,可以減緩下降的沖力,然后一腳將他從樓梯的縫隙處給踹了下去,岳清滿意地拍了拍手,帥氣地刮了一下鼻子。
不造為什么,這樣看起來真的好爽?。∷齼?nèi)心里果然有一頭名叫暴力的兇獸已然覺醒了么!
回看了一眼慕容恒,心下開心一笑,裝模作樣地對著他的背后說道:“再見了,有緣再見!不對,后會無期哈!”然后迅速下樓,消失在了這個博物館的人工培育基地。
等到她跑下樓的時候,看著被吊在了半空中的粽子,忍不住笑了起來,敲了敲自己的袖子,讓葉子重新將他纏繞住的時候,發(fā)現(xiàn)無論她怎么叫都不應答,掀開袖子一看,發(fā)現(xiàn)整個手腕上發(fā)出越來越亮的白灰色交替閃爍光芒,心道不好,葉子看樣子估計是吞噬了能量,正在進階,現(xiàn)在別無他法,只能依靠自己。
而粽子還一臉不知者無畏,像個倒吊的蝙蝠一樣,歪著腦袋對著岳清說道:“小岳岳……抱……抱……”
抱你個頭啊抱!岳清幾乎要狂吼出聲,感覺到了上方凌亂的腳步聲,頓時狠下了心,從地上撿起了一苦熬玻璃的碎屑,朝著上方的根須扔去,或許是上天垂簾,向來人品極差的她此次一舉中的,根須斷裂,粽子掉了下來。
岳清本想接著他,卻被想到直接被他拍死在了地上,感覺五臟六腑全部都要碎裂一般,劇烈地咳嗽著,來不及換氣,直接推開了粽子。
拿著斷掉的根須,在他的身上隨便繞了幾圈,然后拖行著他一路沖向了博物館的大門,而朱晨濤已經(jīng)在門口處等著他們了。
“你們怎么才來!”朱晨濤的語氣明顯有些急躁,確認了他們身上沒有傷口之后,這才放心了不少。
“被一些事情給耽擱了,老師你別生氣了,快上車吧!”岳清不斷地咳嗽著,總感覺自己的肋骨斷裂了,也不知道會不會發(fā)生氣胸?。≡狼瀣F(xiàn)在要抓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