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jīng)過多次的刻畫陣紋,徐玉龍已經(jīng)爛熟于心,手到擒來。
但要是想將通往青山的陣紋刻畫在巴掌大小的石頭上,難度系數(shù)非常大。
要知道,陣紋刻畫在地面上所占的空間很大,半徑五米的圓形陣紋卻要縮小到幾寸的空間,對于徐玉龍來說是一個極大的考驗。
但這難不倒他!
他手指吞吐尖細(xì)法力,凝做刻刀,眼睛一眨也不眨,一絲不茍的盯著巴掌大小的石塊,輕輕落刀。
機(jī)會只有一次!
一旦失誤一刀就會前功盡棄!
但他顯得異常的從容不迫,呼吸平緩,沒有絲毫緊張,就像是專注于陣紋一路的大家,熟能生巧。
第一刀輕輕落下,石屑紛飛,露出里面黝黑且散發(fā)著光澤的材質(zhì),詭異氣息更甚。
那石皮像是一道封印,完美的包裹住石塊,即便精神力也無法滲透進(jìn)去。
徐玉龍落刀很快,不一會兒的功夫便刻畫了將近一半的陣紋。
輕輕一吹,細(xì)碎的粉末兒紛紛揚揚,石塊上刻畫的陣紋像是鏤空的花紋一般,有股詭異的美感。
就在這時,徐玉龍停下了手,眼神灼灼的透過落刀處的痕跡看向石塊內(nèi)部。
像是有什么東西一閃而過!
徐玉龍神情一凜,有些毛骨悚然。
狼九見狀,疑惑道:“怎么了?不是趕時間嗎?”
“一直往石頭里面看,難不成還有什么東西?”
說著,狼九瞪著略顯猩紅的眼球,湊了過去,拼命往里面瞅。
唰!
像是眼珠睜開了眼皮,狼九一聲哀嚎,捂著眼睛跌跌撞撞倒射而出,眼角流出血淚。
“霧草!竟然有一只眼球!”
狼九驚叫一聲,頓時炸毛,不敢再靠近,四肢著地,齜牙咧嘴的看著徐玉龍手中石塊。
“你看了那么久,怎么一點兒事兒都沒有?”
徐玉龍默然,沒有多說,繼續(xù)落刀,心里卻掀起驚濤駭浪。
“為何青山產(chǎn)出的石塊內(nèi)會封印有一顆眼球……”
“難不成整座青山,里面封印著無數(shù)殘肢……”
徐玉龍冥思苦想,越發(fā)覺得駭然,不再多想,專注于眼前的事。
狼九見徐玉龍不愿多說,嘀嘀咕咕的跑出去好遠(yuǎn),不敢再靠近。
“媽的,狼爺手氣這么背?”
“攏共從山里就帶出這么個東西,里面還藏著一顆眼球!”
狼九越想越氣,對著天空嗷嗷直叫,一點身為狼的尊嚴(yán)都沒有了。
只不過,他看向徐玉龍的眼中,多了幾分忌憚。
“那顆眼珠子他也看到了,為何會一點兒事兒都沒有,”
“我的眼睛卻差點兒就瞎了……”
直到現(xiàn)在,他感覺眼睛里有一股莫名的力量,讓他不由自主的看向徐玉龍手中的石塊。
透過縫隙,里面那顆眼球咕嚕轉(zhuǎn)動了一下……
“嘶!還是活的?”
狼九頓時不淡定了,叫道:“徐玉龍,你確定要繼續(xù)刻畫嗎?”
“我總感覺十分邪乎……”
徐玉龍聞言,停頓了一下,呆呆地看著石頭里的那顆眼球,像是在笑。
但僅是猶豫了片刻,便繼續(xù)落刀。
很快,通往青山內(nèi)部的陣紋完完全全的刻畫在了石頭上,密密麻麻,透露出莫名的韻味。
這一次,承載著陣紋的石塊沒有崩潰,只不過覆蓋在表面的石皮突然龜裂,再一陣陣詭異的咔嚓聲中徹底脫落。
石頭內(nèi)部封印的眼球徹底暴露在徐玉龍和狼九的眼中。
眼球猩紅,竟然還在石頭里微微蠕動,底部連接著密密麻麻的神經(jīng),輕微的晃動。
“徐玉龍,這石頭有古怪?”
狼九寒毛倒豎,四肢緊扒著地面,顯出狼身,聲音帶著無盡恐懼,叫道:“要不然咱把它扔了吧,實在是太嚇人了!”
徐玉龍充耳不聞,大步流星的走向狼九,一把環(huán)繞住他脖子,笑道:“怕什么?不是還有我呢嗎?”
狼九一聽,更害怕了,嗷嗷叫道:“我不像你,什么都不怕!”
“那眼球?qū)δ銢]有任何影響,我卻差點兒瞎了!”
狼九瘋狂扭動狼頭,卻掙脫不開徐玉龍鉗制,索性放棄,哭訴道:“你就是想拉我墊背!”
“到時候你不死,狼爺卻死翹翹了!”
“不行不行,明知送死得事我可不干!”
“這是做狼的底線!”
徐玉龍想了想,掏出元夜的血脈精魄,遞到狼九眼皮子底下。
狼九瞪眼瞅著那頭如同黃金澆筑的金黃勾陳,咽了口唾沫,斜睨徐玉龍:“什么意思?”
“你以為狼爺是會為了一點兒蠅頭小利就放棄做狼底線的狼嗎?”
徐玉龍笑了笑,手指輕點狼九眉心,一篇強(qiáng)大的力量拳術(shù)神通頓時在他元神海上空浮現(xiàn)。
“勾陳五破?!”
狼九嗷嘮一聲,聲音變得無比尖細(xì),嘴巴都咧到耳根了,哼唧道:“我可不是那種非要好處的狼!”
“我就是看咱兄弟倆關(guān)系鐵,你又正好求我,我迫不得已幫幫你……”
徐玉龍冷笑一聲,笑道:“準(zhǔn)備好了嗎?”
“準(zhǔn)備什么……嗷……”
徐玉龍向石塊之中注入法力,瞬間激活傳送陣紋,二人化作一道白光,消失在了原地。
一人一狼離開之后,包裹著詭異眼球的石塊轟然爆碎。
眼球顯得異常靈活,更是興奮,看著遠(yuǎn)處青山,眸中閃過一絲迷茫。
隨即看向浩浩蕩蕩的血肉洪流,蹦蹦跳跳的投入進(jìn)去。
眼球落入血肉洪流的瞬間,浩浩蕩蕩的血肉洪流突然靜止,隨后像是受到了某種召喚,劇烈蠕動起來。
很快,一頭頂天立地的血肉巨人橫空出世,氣勢逼人,仰天發(fā)出震耳欲聾的咆哮聲。
巨人沒有頭顱,一顆碩大無朋的猩紅眼珠取而代之!
眼球汲取了太歲血肉中的磅礴能量,變得無比巨大,眼眸掃過之處,萬物寂滅,空間都碎裂開來!
血肉巨人看了一眼青山方向,碩大的眼球中迷茫之色緩緩淡去,取而代之的是無盡怨毒。
但他沒有急于立刻沖殺到青山,極速退走,撲殺向蠻荒森林深處,將躲藏起來瑟瑟發(fā)抖的眾多生靈吞噬,緩緩積攢著力量。
“差……一點,還……差一點……”
……
青山內(nèi)部。
一道光華閃過,徐玉龍與狼九二人徑直落在地面,摔得鼻青臉腫。
“媽的!怎么動用不了法力!”
狼九一個蹦跳起身,急忙四處查探情況。
一座巨大的洞穴中,空無一物,地面上灑滿厚厚一層石皮,有淡淡奇異波動。
徐玉龍瞇起眼睛,眼神灼灼的看著一地石皮,若有所思。
“為何換地方了……”
“這石皮,難不成是封鎖住秦正留下的四支軍隊的息壤?”
石皮散發(fā)著奇異波動,下面像是埋葬著什么東西,有節(jié)奏的鼓脹起來。
“什么鬼!”
狼九不知死活的伸出一只爪子,輕輕踩在石皮上,沒有任何異常,不過鼓脹而起的石皮恢復(fù)了平靜。
“咦?沒動靜了!”
狼九思索片刻,收回爪子,石皮再度鼓脹起來。
“吆喝!還挺橫!”
狼九一咬牙,四只爪子一使勁兒,整頭狼騰空而起,朝著鼓脹起來的位置轟然砸下!
就在這時,息壤轟然炸開,一道雷光閃爍,一口咬在了狼九大腿之上!
“嗷嗷嗷嗷嗷嗷……”
狼九發(fā)出撕心裂肺的狼嚎聲,叫得極其凄慘,大腿上吊著一個雷光繚繞的生靈,死不撒嘴。
“霧草!什么東西!疼死你狼爺了!”
狼九扯開嗓子嗷嗷直叫,龐大的地下溶洞回蕩著他凄慘的叫聲。
“松口,快松口!”
“媽的!你聽不懂人話是吧?”
狼九亮出鋒利的爪子,爪子上黑芒閃爍,巨齒劍虎曾在此爪之下飲恨!
當(dāng)!當(dāng)!當(dāng)!
嗜血狼爪落在生靈身上鏗鏘作響,震得狼九虎口崩開,鮮血長流。
狼九頓時瞪大了眼睛,叫道:“這到底是個什么東西啊……”
徐玉龍同樣一臉的不可思議,急忙擦了擦眼睛,確定沒有看錯,嘴角微微上揚。
“爺,大爺!能聽得懂小的說話不?小的求你放我一馬!”狼九哭嚎。
沒辦法,體內(nèi)被雷霆之力充滿,麻痹得直打擺子,話都說不利索。
此地法力被禁錮,肉體被電得不要不要的,狼九根本沒有一絲反抗的力氣。
“媽的!還從未有人膽敢在魚爺面前自稱爺!”
不錯,咬住狼九大腿的生靈正是與徐玉龍分道揚鑣的魚爺!
不曾想竟然在青山重逢了。
魚爺松開口,呸呸幾聲,斜睨著徐玉龍,笑道:“臭小子,這才多久不見!”
“這是你新收的手下?”
徐玉龍沒有回答,笑瞇瞇道:“魚爺,你怎么在這兒?”
魚爺一愣,眼中閃過一絲恐懼,游到徐玉龍身邊,悄聲道:“臭小子,此地有古怪,咱們先撤!”
“魚爺費盡九牛二虎之力終于進(jìn)入這座青山,還以為能找到魚爺丟失的寶貝兒!”
“但我循著氣機(jī)來到這座洞穴,不小心踩到這些息壤,就被埋了進(jìn)去!”
魚爺一想到息壤滿天將他活埋的場景,眼中閃過一絲恐懼,叫道:“此地不宜久留,咱們先扯呼!”
說著,魚爺化作一道紫色閃電,悶頭沖向洞口。
徐玉龍不為所動,看了一眼躺在地上直抽抽的狼九,踢了他一腳,笑瞇瞇道:“起來吧,咱們再看看!”
狼九一個轱轆爬了起來,死死盯著徐玉龍 叫道:“那條死魚,你認(rèn)識?”
徐玉龍聳了聳肩,笑道:“算是。”
狼九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沒有說話,冷哼一聲,開始搜尋龐大的洞穴內(nèi),離一地石皮遠(yuǎn)遠(yuǎn)的。
“此地定然有寶貝兒!”
徐玉龍笑了笑,邁開腳步,繞著洞穴走了一圈,抬頭看到那高高石臺,緩緩走了過去。
石臺很高,足有數(shù)百丈。
此地法力被禁錮,只能依靠肉身,沿著石頭縫隙艱難爬了上去。
他的肉體力量無比強(qiáng)大,僅是一躍,便要沖到高臺之上!
但此地存在某種禁制,無法直達(dá)高臺,只好落在稍下一點的地方。
這時,魚爺折返回來,看著徐玉龍,眼神攝人心魄。
“臭小子,你什么意思!”
“我這是在救你命,你別不識好歹!”
徐玉龍充耳不聞,右手扒著一塊凸起的石頭,撐住全身力量,笑道:“魚爺,咱們已經(jīng)分道揚鑣了,沒有任何利益沖突,我怎么做,不需要你教我做事吧?”
魚爺一愣,陷入沉思,悶聲道:“話雖如此,但我勸你不要上去!”
“嗯?”
“我說,你不要登上這座高臺!”
魚爺冷哼一聲,一尾巴把徐玉龍拍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