顛覆咸魚之路十六

    正當(dāng)房間陷入一股詭異的沉默時，門口傳來了不輕不重的敲門聲。

    利爾斯連忙起身去開門，眾人看到艾瑪端著小托盤，上面裝滿了紅茶和小甜點(diǎn)，可能是空氣流動得太過滯澀，她有些不安地問：“……是發(fā)生什么事情了嗎？”

    “并沒有”蕭涼一歡迎她進(jìn)來，見她將托盤放到小圓桌上，開口問：“艾瑪，我可以問你一些關(guān)于這個小鎮(zhèn)的事情嗎？”

    消息最靈通的地方，往往是人群匯聚的地方，像是賭場啦、旅館啦等等，往往這些地方的經(jīng)營者都掌握著最主流的消息，而且對客人很客氣，從他們嘴里很容易打聽到想要了解的信息。

    果然女主人非常熱情地答應(yīng)了，并且自豪道：“別看我的小旅館沒什么生意，可是小鎮(zhèn)的事情沒有人會比我更清楚了。”

    但是由于她要看店，幾人便移步到大廳，那里有柔軟的沙發(fā)，也很適合談話。

    看利爾斯幫她沏好茶，蕭涼一隨意抓了一個抱枕擁著，問：“你知道相館玫拉的女兒伊麗絲嗎？還有她的戀人貝里?！?br/>
    “哦，伊麗絲、貝里，我當(dāng)然知道”她露出一個回憶的表情，“他們的感情被人們所羨慕不已的時候，我還不到十歲，每天都聽家里面的人說這一對如同挺直的樹與嬌美的花，樹為鮮花遮擋風(fēng)雨，花為大樹點(diǎn)綴視野，他們的感情好到連小孩子的我都對愛情充滿了憧憬?！?br/>
    蕭涼一：“你對他們了解多少呢？”

    “挺多的”艾瑪攏了攏身上的披肩，換上一副哀傷的表情，“我的親生哥哥戈爾熱烈地暗戀著伊麗絲，在伊麗絲被殺拋于郁金香中的時候，他有一段時間變得很瘋狂，你們不知道，他平時是一個非常冷靜的人，那段時間他每天都出去找人打架，鼻青臉腫地回家，我們都很擔(dān)心他，想要問問他的心事，都被拒絕在他臥室的門外。”

    她停頓了一下，忽然說出一個比較驚人的事情：“實(shí)話說，我之所以會去詳細(xì)地了解伊麗絲的事情，是因為在伊麗絲和貝里死亡不久，我的哥哥就消失了，我直覺哥哥的失蹤與兩人死亡有關(guān)，所以花了很長一段時間去調(diào)查。”

    ——又是一個失蹤者！

    蕭涼一連忙從阿瑞斯身上摸出一個小小的黑皮筆記本，對方善解人意地遞上一支筆，他問：“對不起，先對你哥哥的事情感到抱歉，不過，能不能告訴我這個鎮(zhèn)子究竟有哪些人失蹤了？”

    “非常多”艾瑪神色也很凝重，“因為懷疑過哥哥找出了殺害兩人的兇手，反而被兇手殺害了，所以那段時間我對和哥哥有接觸的人都調(diào)查過，家里面是做旅館生意的，詢問一些事情非常方便——但是我沒有想到的是，我所懷疑過的對象，都一個個不見了！”

    “比如帶你們來的面包店老板納得的兒子彼得，他非常聰明且開朗，和我哥哥也非常要好，卻在哥哥失蹤兩個月后也失去了蹤影；還有調(diào)查伊麗絲與貝里死亡的負(fù)責(zé)人孟德爾、家具鋪的里內(nèi)……前前后后加起來共有十七人！”

    艾瑪提供了一連串的名單，每個名字用黑色的墨水寫上后仿佛都帶著一股詭異的鮮血味，在這樣一個小鎮(zhèn)上失去數(shù)量如此多的人決不是小事。

    這樣的事情不可能發(fā)生二十來年教會也沒有接到任何風(fēng)聲，他轉(zhuǎn)頭看向阿瑞斯和柔壬，兩人的表情擺明了不知情，他就問：“難道你們沒有想過將這件事告訴教會嗎？只要遞交了申請，教會人員不可能不來幫你們調(diào)查的。”

    艾瑪搖搖頭：“不，我的父母去拜托過，因為小鎮(zhèn)中有一人入了教會，所以我們?nèi)フ埱笏驳拇_帶著兩個人來幫忙，但是沒過多久，他就說失蹤者都是自愿離開，沒有任何地方出現(xiàn)過爭斗的痕跡，搜遍小鎮(zhèn)的每個角落也沒有……類似尸體的存在，只能判定為自主失蹤，也許是年輕人們厭倦了小鎮(zhèn)貧窮無聊的生活，搬去了更好的地方……將我們給拋棄了?！?br/>
    “年輕人”柔壬眼睛一瞇，“對了，我怎么沒有想到，我就說為什么這個地方有什么不協(xié)調(diào)的地方?！?br/>
    蕭涼一：“怎么了？”

    回答他的卻是阿瑞斯，“不協(xié)調(diào)在于，這個小鎮(zhèn)中的年輕男人非常少，可以說幾乎沒有?！?br/>
    柔壬被他搶了話，差點(diǎn)不優(yōu)雅地翻白眼。

    大祭司的性格好像也很奇怪，似乎總是在克制著自己不要做出一些舉動，這一點(diǎn)讓蕭涼一想到陸相生維持著阿瑞斯的形象不ooc一樣，但是目前最重要的事情是查案，所以他把這個疑惑先擱在一邊。

    他們兩人說得沒錯，一個地方，無論老齡化或者年齡斷層有多么嚴(yán)重，勞動力卻是占著一定比例的。

    然而他們一路走來，看見的中年男人幾乎沒有——有年齡很小的小孩、有青春洋溢的青年，有脾氣各異的老人，卻獨(dú)獨(dú)沒有挑起家庭重?fù)?dān)必不可少的中年男人！

    如果貝里現(xiàn)在還活著，正是一個四十來歲的中年人，失蹤的，大多都是他的同齡人，這或許是一個非常重要的線索！

    因為最近滿腦子都是吸血鬼的事情，蕭涼一心想要找到老貴族，所以對這些家伙格外留意敏感，幾乎是線索一出來的時候，他的腦子里面也立刻蹦出了長著黑色翅膀的小蝙蝠，他們就和人類一樣，人類對食物的喜愛程度各有不同，而他們挑食也是令人發(fā)指的，或許當(dāng)年，這個小鎮(zhèn)潛藏著一只吸血鬼，他偏愛著年輕男人的鮮血，所以短時間內(nèi)才會有這么多人失蹤？

    可是有一點(diǎn)卻無法說清，教會派出的圣教徒與騎士各有兩名，這四個人卻是不久之前才來的，他們也失蹤了。

    這個吸血鬼難道會在小鎮(zhèn)潛藏二十多年，就為了苦等這一口？

    難道這也是個和自己一樣的殘疾吸血鬼？沒有腿能走出這個小鎮(zhèn)？

    也不對啊，吸血鬼沒有腿還有翅膀呢，實(shí)在不行就化成原形飛走唄，難道會沒腿沒手？

    胡想！這么一只沒用的吸血鬼，就算長了獠牙普通青年男子也能輕易弄死，更何況是教會人員！

    阿瑞斯拍拍他的腦袋，將一杯熱騰騰的紅茶推到他面前，難得開口問別人：“你有你哥哥的照片嗎？”

    “有的，我去找一找，相冊應(yīng)該被父母收起來了。”

    艾瑪顯然意識到打聽當(dāng)年事情的這行人并不普通，雖然之前就有一些猜測，他們無論是衣著還是氣勢，都與普通人截然不同。

    也許，這些人真的能還她一個真相！

    想到這里，她急忙去取了一本硬殼相冊來，前后不到五分鐘，相冊上面還完整地粘著一朵干花。

    阿瑞斯伸手接過，他似乎很有目的，快速地翻閱，最后在一張合影上停下，這張合影相片，正是他們在玫拉的相館中看到的，以貝里為中心一群年輕人的照片。

    阿瑞斯指著照片問：“你來對比一下，當(dāng)年失蹤的人，是不是都在這張照片上？”

    艾瑪遲疑地接過來，迅速掃過一張張燦爛的笑臉，隨后大吃一驚：“……這、怎么會？！”

    阿瑞斯重新拿回相冊，放到蕭涼一面前，“看來果然是了。雖然不知道幕后針對的是這群人，還是這張相片，但至少我們可以將失蹤人的臉與名字對上號?！?br/>
    于是在女主人的介紹下，他們逐漸將黑皮筆記本上的名單與照片上的其中十七人串聯(lián)起來，相片上共有二十三人，都是二十歲左右的青年，沒有牽扯進(jìn)來的五人，有害怕帶著一家人搬離的，也有尚且健在的，不過據(jù)艾瑪所說，她也詢問過這些所剩無幾的中年人，他們的確對當(dāng)年發(fā)生的事情一無所知。

    蕭涼一：“至少這樣，可以確定兇手針對的并不是這張照片，而是里面的部分人?！?br/>
    如果是因為一張照片犯案——不是沒有這樣的事情，隨著科技的發(fā)展，許多心理也會跟著發(fā)生改變，照片作為最能保留一個人或物當(dāng)時狀態(tài)和形象的新出現(xiàn)，能引發(fā)不少問題，比如某些相當(dāng)偏執(zhí)的心理病人，如果他非常在乎自己的形象，你恰巧拍到他一張不修邊幅的相片，即使這個人平?？雌饋砗懿诲e，也有可能因此勃然大怒，他不會怪罪于死物，就會將情緒都發(fā)泄到拍照人身上，這是由于*與自我認(rèn)定的尊嚴(yán)作祟。

    或者是一張無意中拍攝的照片，恰巧暴露了犯人的作案證據(jù)，也會引來滅口。

    不過由于這張合照太過于集中在人物身上，景物的鏡頭只有很少一片天空，所以后項推測是明顯不成立的。

    但是前一項也在艾瑪所說的話中遭到了推翻，畢竟這張照片上的青年們不是全滅，還有人活得很好，如果能排除活下來的這些人是犯人的嫌疑的話，那真相就與照片無關(guān)了。

    了解到關(guān)于失蹤一事的重要線索，天色也慢慢變黑了，他們謝過艾瑪并吃了飯后，回到了自己的房間。

    柔壬問阿瑞斯接下來有什么想法，阿瑞斯與蕭涼一對視一眼，道：“在理發(fā)店的時候，我們察覺到樓梯里面似乎藏了東西，可能今天深夜會去查看一下?！?br/>
    柔壬點(diǎn)點(diǎn)頭：“這我倒沒有發(fā)現(xiàn)。不過因為你說碰見過墨丘利他們，我打算帶著利爾斯去調(diào)查一下。就算這么多年他們也沒有找到那只老蝙蝠，難保不會幸運(yùn)一次……絕不能在這個關(guān)鍵時候讓他們得逞?！?br/>
    他畢竟是教會的大祭司，能外出溜達(dá)的時間有限——蕭涼一其實(shí)到現(xiàn)在也沒有想通他為什么要跟過來，這個三*oss之一難道不應(yīng)該守著他的大本營步步算計嗎？

    蕭涼一猜測他所說的“關(guān)鍵時候”應(yīng)該是與下午忽然中斷的談話有關(guān)，不過他沒有追問，等這兩個圣教徒走以后，他想怎么問阿瑞斯都沒問題。

    柔壬的意思是如果確定吸血鬼這邊沒有進(jìn)展他就會在第二天返回教會，這件失蹤事件的調(diào)查會全權(quán)委托于阿瑞斯，并且他回去后就會加派人手過來幫忙。

    四人分配好工作，就在半夜分開了。

    他和桶桶確定了鏡始終守在暗處，等阿瑞斯的懷表跳到了半夜一點(diǎn)，正是人們睡得香甜的時候，就偷偷從窗戶躍下，奔向了貝里的理發(fā)店。

    門口有風(fēng)鈴，而且正朝著大街，從這里進(jìn)入很容易發(fā)生意外，他們就做賊似的繞到屋子背后，跳上了二樓的陽臺，好在他們事先有準(zhǔn)備，在白天離開的時候悄悄打開了窗戶的鎖，因此輕輕一推，就進(jìn)入了小貝里的房間。

    蕭涼一趁阿瑞斯掩上窗子的時候在他耳邊呼氣，小聲笑道：“你說我們兩這樣像不像鴛鴦大盜？”

    阿瑞斯手一僵，差點(diǎn)沒把窗框給捏碎，啞著嗓子警告道：“……別鬧?！?br/>
    因為納得就住在隔壁，而且這是主人全狗帶的屋子，他們不能開燈，好在蕭涼一僵尸血統(tǒng)發(fā)揮作用，半夜兩兒眼睛和兩兒綠燈泡一樣看得比白熾燈照得還清楚，阿瑞斯也有未曾覺醒的一絲吸血鬼血脈，兩人在黑夜中倒是如魚得水。

    他們兩下了樓，摸索著果然發(fā)現(xiàn)有一塊樓板是活動的，小心翼翼抽開以后，蕭涼一安慰自己就算是看到一張鬼臉也不要失聲尖叫后從上往下看去，然而他卻愣住了。

    ——和他們猜想的一樣，下面并不是實(shí)心的，有一點(diǎn)五米左右的立方空間。然而與他們猜測不一樣的，是里面什么東西也沒有，黑洞洞的一片。

    丞相再次從他的兜里爬出，如果不是蕭涼一眼疾手快，它就要掉進(jìn)去了。

    然而它一反老實(shí)樣，激動地從蕭涼一手指縫中擠出，似乎在嗅著什么。

    阿瑞斯重新將木板放回去，背著蕭涼一重新爬了一遍樓梯，過后兩人驚詫地交換了視線——樓梯木板的聲音又發(fā)生了變化，果然之前藏了東西，不過卻被取出來了！166閱讀網(wǎ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