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越在一旁聽得眉頭直抽搐，他已經(jīng)過了三十幾年的禁欲生活，完全無法想象春覺曉的生活是副什么模樣。

    春覺曉臉上突然露出一絲喜色，色迷迷地瞇上眼睛，伸出一截粉舌舔了舔自己的唇瓣：“不過昨天晚上那個倒不錯，竟然一直到后半夜?！?br/>
    辛越撫額，拽著春覺曉一陣搖晃：“喂，拜托你清醒點，現(xiàn)在是公司，就別亂發(fā)情了?！?br/>
    春覺曉拍開他的手，正色道：“少說我了，我倒要問問，你和那個姓歐的到底是什么關(guān)系？”

    辛越淡然地移開目光：“什么關(guān)系都沒有。”

    春覺曉：“什么關(guān)系都沒有？”春覺曉臉上露出邪惡笑容，“你們要是什么關(guān)系都沒有，剛剛在電梯口他在你耳邊說了什么？”

    春覺曉大爺一樣靠在沙發(fā)上，一副坦白從寬，抗拒從嚴的表情：“說吧，到底怎么回事?！?br/>
    辛越知道春覺曉喜歡追根究底的脾氣，要是不知道他一切，接下來的幾天就別想安生。

    他只好將事情經(jīng)過說了。

    當然，他并沒有說自己一碰到他的身體，就會像嗑了藥一樣控制不住。

    春覺曉聽后一臉激動外加星星眼地看著他。

    辛越被他這模樣嚇了一跳：“喂，春覺曉，你早上出門沒吃藥嗎？”

    春覺曉不理會辛越的揶揄，激動地捧著辛越的手，淚眼汪汪地道：“你……你終于開竅了，吾家有女初長成，你終于要離開媽媽投向別人的懷抱了！”

    辛越：“……”他告訴自己，冷靜就好，當做什么都沒聽到就好。

    春覺曉：“學(xué)長，那你想好怎么辦了嗎？”

    辛越一臉認真地說：“我們現(xiàn)在是合作關(guān)系，確實比較難辦?！?br/>
    春覺曉：“合伙人關(guān)系才好啊，這叫近水樓臺先得月?！?br/>
    辛越：“你什么意思？”

    春覺曉：“當然是什么時候把姓歐的小子吃進肚子里啦……”

    辛越：“……”

    “他外形那是相當不錯的，我已經(jīng)用我的人體掃描機掃描過了，一夜七次應(yīng)該不成問題?！贝河X曉說著神情突然變得凝重：“不過他的人品嘛，從你剛剛說的情況來看，這個歐季明有些小氣，你說我們以后的合作會不會不順利？”

    這也正是辛越所擔(dān)心的。

    雖然他能充分體會在電梯被同性吃豆腐會很不爽，但他同樣覺得歐季明似乎太過斤斤計較了，這樣很不得將來合作。

    一想到這些辛越就覺得有些頭疼，隨便敷衍了春覺曉幾句，就回了自己的辦公室。

    ****

    下午下班時，辛越原本是要按部就班的回家，卻被春覺曉拉住。

    “你想干什么？”辛越和他一起站在車水馬龍的馬路邊，顯得有些無奈。

    春覺曉神秘兮兮地說：“等下你就知道了?！?br/>
    辛越：“……”

    這時，一輛黑色路虎停在他們二人面前。

    一個三十來歲的男人從車窗探出頭來，對春覺曉說：“上車?！?br/>
    春覺曉不客氣地把辛越塞進后排坐，自己坐上副駕駛。

    他們一上車，男人就將春覺曉的腦袋勾了過去，來了一個深深的舌吻。

    辛越：“……”

    他們這是當自己不存在嗎？他甚至能清楚聽到兩人因為激烈親吻而發(fā)出的漬漬聲。

    稍時，吻畢。

    春覺曉帥氣可愛的臉頰染上紅暈，氣喘吁吁地推開男人，嬌羞地道：“你注意點影響，我學(xué)長還在呢?！?br/>
    男人目光緊鎖春覺曉，色色地舔掉唇上水漬，聲音低啞：“全都聽你的?！被仡^發(fā)動車子，駛?cè)氪鞑幌⒌能嚵鳟斨小?br/>
    春覺曉回過頭來，曖昧地朝辛越眨了眨眼睛：“棒不棒？”

    辛越：“……”尷尬地笑了現(xiàn)場，“你喜歡就好?！?br/>
    男人開車帶他們?nèi)チ艘患疫€算不錯的餐廳，趁著男人去洗手間的空隙，春覺曉告訴了辛越這男人的來歷。

    男人名叫高志虎，正是昨天晚上能讓他爽快到后半夜的男人，今天下班時男人聯(lián)系了他。

    春覺曉的長相十分可愛，又帶點他這個年紀特有的陽光帥氣，雖然是個小零，卻從不讓人覺得娘氣。

    他這款的在這個圈子是很受歡迎的，即便是以前那些被他吸干精氣的男人，基本上都會在一度春宵后再次聯(lián)系他，但他卻從不接那些人電話。

    這次他肯跟高志虎出來，可見他對這個男人還是有些滿意的，特別是還叫上了自己。

    春覺曉也不是輕易把床伴介紹給他認識的類型。

    “哎，你覺得這個男人怎么樣？”春覺曉傾身過來，神秘兮兮地問。

    辛越挑眉：“你指的是哪方面？”

    春覺曉：“討厭，那方面我需要問你？”他難得碰上一個有興趣的男人，總比他天天換人強吧，那樣太不安全了。

    辛越疲乏：“只要床上能讓你滿意不就好了？”

    春覺曉知道辛越這是讓他自己拿主意，便開心地嘿嘿笑了。

    沒一會兒，高志虎回來了。

    三人吃過飯后，去了高志虎與人合營的酒吧。

    夜里八九點，夜生活才剛剛開始，但這個酒吧里已經(jīng)人滿為患。

    喧囂的音樂，迷亂的燈光。這一切都讓辛越覺得陌生。

    舞池中央扭動的女性胴體，讓他提不起半點興趣，隨意要了一杯酒，和春覺曉坐在角落的卡坐里，高志虎業(yè)務(wù)嫻熟地在招呼客人，途中被女顧客摸了好幾把胸，他渾不在意。

    辛越問春覺曉：“你不吃醋？”

    春覺曉眼里沒什么情緒波動：“有什么醋好吃的？”反而勾住他的脖子，“倒是你，一大把年紀還單著，再不找個人給你松松士，你的菊花可就要謝了?！?br/>
    辛越：“……”強忍住翻白眼的沖動，保持住自己禁欲冰山大叔的形象，抿了一口酒，當做什么也未聽到。

    春覺曉卻像只發(fā)情的貓似的粘過來，半依半掛在辛越身上，輕挑起他的下巴：“學(xué)長，你還是處吧！不如你就把自己的第一次給我，如何？”

    辛越推開越湊越近的春覺曉：“看來高志虎昨晚不夠賣力啊?！?br/>
    春覺曉知道辛越有些生氣了，識相的從他身上挪開自己軟綿綿的身體，挺直了脊背坐著：“我正兒八經(jīng)地給你介紹個對像，這樣總可以了吧。”

    辛越不置可否，他這具身體根本不適合談戀愛找對象，自己一個人禁欲就夠了，何必再拉上一個不想干的人來陪葬？！

    春覺曉見辛越不理自己，覺得無趣，便扭著小腰去找他的高先生了。

    辛越一個人靜坐著，看著迷離燈光中的群魔亂舞，心中沒有一點多余情緒。

    途中有很多人來向他搭訕。

    辛越三十出頭，事業(yè)有成的他渾身都散發(fā)著，他這個年紀成熟男人的自信魅力。

    他即使什么都不做，只是像現(xiàn)在這樣坐在那兒，也會吸引無數(shù)目光。

    前來搭訕的人走了一拔又一拔，除了各種類型的女人，即使不是在GAY吧，他也同樣吸引來好幾個男人搭訕。

    辛越疏離地拒絕。

    即使有些臉皮厚的懶著不走，從不了五分鐘也會被他刻意散發(fā)出來的‘生人勿近’氣息給逼走。

    忽然，一股的視線讓辛越不舒服起來，他一偏頭便在昏暗的環(huán)境中看到那個自己極不愿意看見的人。

    歐季明坐在不遠處，與他同桌的差不多都是他那個年紀的小年輕，當然少不了美女作陪。

    兩人視線在空中交匯，辛越微微一怔，朝他點了點頭算是掃了招呼，便坦然自若地移開。

    雖然他們之間有些小小過節(jié)，但他覺得仍有緩和余地。

    歐季明的眼神在昏暗的光線中發(fā)亮，叫來服務(wù)生低語了幾句，服務(wù)生便離開了。

    *****

    不一會兒，服務(wù)生端著一杯酒送到辛越面前：“是那邊那位歐先生請你的。”

    辛越看著托盤中的那杯洋酒，眉頭微皺，再次朝歐季明看去，只見歐季明斜勾著嘴角，一副挑釁的模樣。

    辛越完全明白歐季明為何對自己如此的咄咄逼人，但他也不是個怕事的。

    既然他愿意請，他也沒有拒絕地道理，他淡然端過酒仰頭喝酒。

    辛越仰頭喝酒的模樣，卻讓歐季明呆怔住了。

    仰頭時脖頸的弧度，昏暗的光線，像是與某一幀陰暗的記憶重合，可再仔細去想，卻又什么都抓不住。

    辛越將杯中的酒一飲而盡，末了還將杯子倒扣過來，在空中晃了晃，一滴都未留下。

    他自若地朝歐季明回視回去，歐季明卻在這里突然勾起嘴角笑了，說是笑，那表情未免太陰森恐怖了些。

    歐季明的笑容，讓辛越覺得很不舒服。

    辛越見春覺曉和高志虎玩得很開心，不想掃了他的興，便想先離開。卻沒想到他這時他的胃一陣痙攣抽搐。

    “唔……”他微躬起身捂住腹部，難受的嚶嚀一聲。

    又來了。

    自從十幾年前那件事后，他就落下了一緊張就胃痙攣的毛病。

    撐著沙發(fā)地站，朝洗手間方向走去。

    自動門一合上，便將酒吧內(nèi)的嘈雜隔絕，耳畔瞬間安靜下來。

    辛越靠在墻壁上，重重地松了口氣。

    有熱風(fēng)灌進來，他順著風(fēng)向往前走，拐了個彎就看到一個開方式的休息平臺。

    此時這里一個人都沒有，他正好落得清靜。

    懶洋洋的靠在扶欄上，往外看去正好將酒吧街的繽紛霓虹映入眼底。

    未消的蒸騰熱浪像是要將他烤化，慢悠悠地點上一支煙，深吸一口。煙頭上的火星與耀眼的霓虹相比，顯得那么的微不足道。

    吸完一支煙，造反的胃舒服多了。

    辛越卻忽然笑起來，一個人在陽臺上自言自語：“辛越啊辛越，你就這點出息？被你一個比你小八九歲的男人吃得死死的，這些年的道行豈不是白修了？”

    嘴角勾引的弧度更加嘲諷，但他臉上的神情卻輕松自在了許多。

    掐滅煙蒂，轉(zhuǎn)身欲回酒吧，在路過衛(wèi)生間時，便想順道去放個水。

    不知道是不是夜場才開始，對面的女衛(wèi)生間門口排起了隊，但男衛(wèi)生間門口卻一個人也沒有。

    不用排隊正好！

    他心情輕松地推開衛(wèi)生間的門，走了進去。

    卻瞧見兩個穿著齊臀小短裙的女生正對著衛(wèi)生間的鏡子，描眉畫眼。

    辛越：“……”

    兩個女生見他站在門口，不但未退出去，反而若無其事的繼續(xù)畫眼線。

    辛越：“……”

    既然人家女孩子都不介意，他又何在乎什么？

    他只微微怔了一下，便朝便池方向走去，走動的過程中還動作優(yōu)雅地解開了自己的皮帶。

    拉鏈聲響起，兩個女生才不悅地拿著包包離開，臨走前還不忘扔給辛越一個大白眼：“大變態(tài)?！?br/>
    辛越把女生的話當做蚊吟，掏出工具開始放水，心里堵著的悶氣，恍惚連同這些液體被一起排除了體外似的，通體舒暢。

    閉上眼睛舒服地嘆出一口氣。

    忽然，他扶東西的手被一只大掌包裹住，緊接著一具灼熱的胸膛貼近他的后背，熟悉又陌生的男性氣息瞬間鉆入他的鼻尖。

    男人在他耳邊低語：“白天的時候都沒發(fā)現(xiàn)，原來你的尺寸還不錯?！睅е{(diào)笑的聲音，辛越做夢都無法忘記。

    猛地回頭，雙唇擦過男人鼻尖，唇瓣就像是被什么東西燙了一般，又麻又疼。

    然后，便是歐季明放大的，英俊的眉眼。特別是那雙半瞌微睜的眼，瞬間將他吸了進去。

    “怎么是你！”辛越本能地想要往后退，但男人的另一只手立即扶上他的腰，將他緊緊箍在懷中，他立即動彈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