記者的工作時間、地點,本就沒有固定的。老記者一旦決定要寫流浪漢的報道,便早早的回家休息,等待晚上。
一夜的工作,雖然辛苦,但還是很值得的,這么多素材,完全可以寫一部長篇小說了。
仿佛,一下子回到了年輕的時候,又擁有了無限的精力。
工作了一上午,老記者便一睡到晚上。
吃了晚飯,休息了一下,他又繼續(xù)去工作。
因為他所采訪的,是被忽略的人群,這些人,也不愿意被采訪。
要想從他們口中得到一些資料,還得廢一番口舌。
因此,這段時間,老記者一直都在這里蹲點。
時間一長,或許是處于職業(yè)上的敏銳,老記者發(fā)現,這里有幾個長居居民,竟然失蹤不見了。
經過好一番打聽,老記者才知道,那些失蹤的,都是剛搬來沒幾個星期的,對周圍的環(huán)境還很厭惡,也時常遭到周圍原住民的排擠。
或許是因為這樣,那些剛來的人,才會忍受不了,早早的離去。
雖然這樣的解釋行得通,但老記者總隱隱感覺到一絲不對勁。一種可笑、不著邊際的想法,用上了心頭。
隨后幾天,老記者還是在那里繼續(xù)采訪,但心中的那個想法,始終揮散不去。
為了讓心緒平復,老記者終于忍不住,前往了其他幾個流浪漢聚集點,明察暗訪了一番。
這不查不要緊,一個月下來,老記者驚人的發(fā)現,各個聚集點,都有新流浪漢失蹤。
流浪漢本來就是社會的邊緣人物,再加上他們是剛加入的,就更加不被人重視了。
因此他們的失蹤,幾乎很少人關注在意。
這些人為什么突然莫名失蹤,是被什么組織綁架去了做實驗,還是有恐怖的器官盜賣組織秘密行事。
不行,這件事一定要阻止才行。
雖然沒有什么證據,但記者有筆桿子,只要把這些情況報道出來。不需要添油加醋,只要實事求是,并說出自己的想法,必然能得到社會的關注。同時,也能讓自己風光一把。
果然,在文章發(fā)表沒多久,就引起了社會強烈的反應,并紛紛發(fā)起了關愛城市流浪者行動。
一時間,各種捐錢卷物資的,如雨后春筍一般。
但這樣一來,反倒有些本末倒置了,讓老記者的初衷,不能顯現出來。
在各種活動的攻勢下,流浪者成了關愛對象。老記者也成了其他記者采訪的焦點。
至于那些已經失蹤的人,反而成了媒體忽略的對象。
不過還好,大多數人雖然沒有關注那些失蹤的人,但警方還是在意的。他們還得慶幸,輿論沒有將壓力施加到他們身上。不然他們查案,一定是事倍功半,甚至可能被輿論誤導。
正如老記者所說,他們不敢確定,那些失蹤的流浪者,是真的到外地謀生,還是確實有那么一個秘密的組織,專門倒賣器官。
為了查獲此案,警局特意調派人手,到各個流浪者聚集地蹲點。
原本想著,這段時期正是風口浪尖上,對方應該不會動手。但沒想到的是,才蹲點兩天,就有警員回報,又有流浪者失蹤。
雖然證明了案情還在繼續(xù),但這卻一點也不值得高興。
一來,對方是在警方的眼皮子底下犯案,二來,對方都是在白天動手,警方是一點線索也沒有。
由于城市內的流浪者基數較大,就算全部的警力,也無法做到一對一的盯防。
是以,經過了數日的追查,還是一點線索沒有。
可以這么說,到現在為止,連最基本的失蹤地點,都找不到。這案子,到底是不是人類做的,這樣的討論,已私下在眾警察內部傳開。
無奈之下,警局北城分局局長——曹行舟,只得厚著臉皮,再次上門,求助于自己的女兒。
前些時候,因為女兒曹林月跟男朋友分手,把個曹行舟給氣得。
兩家人本來就較好,雖說孩子還在上學,但雙方父母還是很想撮合他們在一起。
這一分手,能的兩方家長很沒面子。
曹行舟于是下令,要女兒登門道歉,不然,就不認她這個女兒。
曹林月也是青春期逆反心理作怪,自那之后,便不再回家住。
鬧得老兩口,三天兩頭在家吵。
曹母要求,曹行舟去學校,親自把女兒接回來。但有點大男子主意的曹行舟,死活不肯。
這不,因為案情的原因,他都已經搬到分局住了。
但遲遲沒有進展的案件,加上不斷的有人失蹤,讓老曹,不得不低下頭,向女兒低頭。
雖說,是自己的女兒,但既然有所求,當然要買一點禮物了。
但老曹一向把心思放到工作上,要說到女兒的喜好,他還真不知道。
要是回去問老婆,一定會被她數落,說自己不關心家庭。
就在這時,下屬小張拿了一份文件進來給他簽字。
簽完字,小張轉身剛要走,就被曹行舟叫住了:“呃,小張啊……”想了半天,曹行舟才想出一個理由來:“聽說你女兒要過生日了,你都送了她什么禮物?。俊?br/>
小張聽了,先是一愣,隨即說道:“我女兒沒什么愛好,就喜歡吃,我送了不少零食,讓她吃個夠?!?br/>
“哦!是這樣啊,那沒事了,你先下去吧?!?br/>
關上門后,小張忍不住抿嘴一笑。自己女兒的生日,早過去了??磥砭珠L,是打算求助女福爾摩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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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到曹林月的時候,她正坐在一條休閑凳上,跟陳濤有說有笑的。
最先發(fā)現有人走進的,自然是陳濤。
緊接著,曹林月也有所反應,抬頭一看。
看到來人,曹林月立時不高興起來。
看到陳濤,曹行舟也是滿臉的不悅。
“妳過來,我有話跟妳說?!辈苄兄巯旅钏频恼f道。
“有什么話,就在這里說吧?!辈芰衷铝⒓椿貞?。
“妳這丫頭,怎么就這么不聽話呢?!?br/>
“我是個有自主意識的人,聽話,不聽話,看我心情?!?br/>
“妳……我是妳爸,妳就要聽我話?!闭f不過女兒,曹行舟只能用身份壓人。
“哪條法律規(guī)定,女兒一定要聽爸爸話的。要是有,那你把我抓起來吧?!?br/>
看到父女倆針尖對麥芒,陳濤再也坐不住了。
只見他小聲對曹林月說道:“天氣干燥,我去買點水給你喝?!?br/>
說著,他便站起身,向遠方而去。
O(︶︿︶)o 唉!曹林月心中嘆了口氣。連找借口都不會,曹行舟手中的袋子里,已經有好幾瓶水了,你還要買水。
見陳濤還算識時務,曹行舟的心情才好一些。連忙做到女兒身旁,將這些零食遞過去,和顏悅色的說道:“妳也有些時候沒回家了,妳媽怪想妳的,特意讓我買了妳喜歡吃的,讓我送給妳。”
看著這些,曹林月嘆了口氣。
“怎么了,是不是覺得少了?”
“我來說吧。我是不會和他復合的,這是第一。我喜歡吃什么,不喜歡吃什么,母親自然知道,你不要自作主張亂買,這是第二。不是所有人都跟張叔叔女兒一樣,喜歡吃這些零食,這是第三。我現在就想學習,不想參與你的案件?!?br/>
曹行舟嘆了一口氣,知道瞞不過女兒,只好將事情和盤托出。
曹林月雖然說不愿意參與案情,但實際上還是挺在意的。
聽完了父親的述說,曹林月想了一會兒,說道:“你們有沒有想過,對方之所以能神不知鬼不覺的將流浪者弄失蹤,一定是對流浪者的行蹤有一定的了解,而且還能讓他們沒有防備。這樣的人,除了流浪者本身,還有誰?”
“妳是說,對方也派了臥底進入流浪漢當中。”
曹林月笑而不語。
“可是,我派了那么多人去做臥底,為什么就沒查到什么。”
“你派去的人,都是監(jiān)視觀察,又不跟他們打成一片。更何況你們所在意的是可疑人士,又怎么會在意流浪漢。這樣,哪能察覺到?!?br/>
“那我現在就下命令,讓他們要好好的跟流浪者們打成一片。”
“千萬不要。”
“為什么?”曹行舟忙問道。
“你的人已經臥底了一段時間,這時要是突然轉變性子,反而會讓對方懷疑。一旦打草驚蛇,你們再想案件有所突破,那就是難上加難了。”
“那該怎么辦?”
曹林月道:“對方的臥底,即便在怎么裝,但也能露出點破綻。你們只要暗中細心觀察,就能看到他們與一般流浪者的差別;只要暗中監(jiān)視他們,就能發(fā)現他們的異常行動?!?br/>
“好,我這就去下令?!辈苄兄塾悬c興奮的說道。
“還有,這事一定要時時讓我知道。對方竟然能想到安排臥底這么一招瞞天過海來,一定會安排后之后的丟卒保車?!?br/>
“好吧,不過妳要是跟來,一定要我的人陪在妳左右?!?br/>
“放心,我的保護措施,可是遠超過你?!?br/>
這話聽著莫名其妙,但曹行舟也沒去細想。
因為還有事,曹行舟便要起身離開。
“等一下?!辈芰衷潞鋈唤凶×烁赣H。
“還有什么事嗎?”
“你把這些拿走,這些東西我都不喜歡吃?!?br/>
……
“看來,妳還有許多隱藏身份??!”
曹行舟剛離開沒多久,陳濤就出現在曹林月的身邊。
“沒什么,只是幫家里人減輕一些負擔而已。對了,我的水呢?”似乎是不想在提及此時,曹林月忙轉變話題說道。
“呃……妳稍等?!?br/>
稍等,就是稍微等一下。
曹林月真的就只稍微等了一下,陳濤的水就買來了。
神行符,可是陳濤最擅長用的一種。那時候,他還和鐘茗胭關系很好的時候,鐘茗胭經常用輕功在前面跑,讓陳濤在后面追。
要說那些警察,確實有些能耐,沒過幾天,就查出其中一個人非??梢?。
在曹林月的要(威)求(脅)下,曹行舟最終還是同意了這次秘密逮捕行動。
吃過晚飯,曹林月剛走出才院,就上了一輛小面包車。
車內,是熟悉的叔叔伯伯們。
看來,為了這次抓捕行動,局里的精英都出動了。
但曹林月卻認為,沒必要。因為對方很可能不僅僅是棄卒保車,更有可能是引蛇出洞,想反測出警局的實力。
可是,現在就算說出來,也沒人會相信。
何況,她還有自己的暗招——陳濤。
到時候,就是她反擊的時候。
車,停在路邊的一個停車位上。車內的氣氛很很悶,因為曹林月的原因,大家都沒有抽煙。只見坐在駕駛位的一人,正拿著望遠鏡,朝斜對面的街角望去。
沒一會兒,就看見一個流浪漢,在路口的垃圾桶里翻了又翻。
流浪漢走后沒多久,又有一人經過。
這,就是他們盯著的目標。
“目標出現!”司機立即告訴車內的眾人。
眾人一聽,來了精神。連忙下車,按照之前分配好的,各自隱藏起來,暗暗跟蹤。
眼看著,目標就要走入一個死巷??磥?,對方很可能是為了要跟什么人秘密會面。
“行動!”曹行舟一聲令下,眾警察立即沖入巷中。
“不許動,警察?!?br/>
這突如其來的一聲,將對方嚇了一跳。只見回過頭來的人,臉色慘白,似乎是被什么給嚇到了。
眾警察也意識到,只是一聲喝聲,不可能把人嚇成這樣。
眾人的視線,繞過那人看向前方的墻。
只見墻角下,躺著一個人,正是那流浪漢。
立即,有兩名警察上前制服了那人,另外一名警察走到流浪漢的跟前,蹲下身查看了一番。
“已經死了?!?br/>
“不是我……人不是我殺的……”顯然,那人現在的情緒,還處于驚慌之中。
“是不是你殺的人,法律自然會還你一個公道?!辈苄兄劾淅涞恼f道:“把人帶走,打電話叫法醫(yī)過來,記著,要保護好現場?!?br/>
說完,他便拉著女兒的手,說道:“走吧,人犯已經捉到了,只要順藤摸瓜,就能抓住最后的兇手。”
事情沒這么簡單。曹林月在心中說道:你們已經墜入了一個陷阱之中,而不自知。
發(fā)生命案的巷子,很快就成了眾人圍觀的地方。
雖然警方拉起了封條,但卻擋不住隱身的陳濤。
走進尸體一看,陳濤就大感意外。
人是剛死的,靈魂還處于迷惑狀態(tài),不可能走遠。
但四周沒有流浪漢的魂魄,再看他的額頭上,什么也沒有。看來,鬼差沒有勾走他的靈魂,甚至還沒有來。
這背后,確實有一個神秘的組織,在進行一樁大陰謀。
只不過,這個陰謀,已經超過了一般警察管轄的范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