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什么死法,只要死了就成。”她嘴角微彎,慵懶地靠在樹上。
容蘭糾結了,凌天給她傳消息,讓鄢染錦幫定一種死法,這個回答算什么?
鄢染錦把錦華往上提了提,低語道:“注意著點,回去后采取些措施,不用和夏兒說了,她也該知道了,這件事全部都由你負責,父親那邊也會是這個意思?!?br/>
她用密語和他說,為了保險還逼音成線直接傳入他耳里。
錦華點頭:“是?!?br/>
原本顏止卿和他提這件事時,他還盤算著和錦夏說,把這件事扔給錦夏,自己在幕后。有了鄢染錦這些話,他沒了顧忌,現(xiàn)在就開始籌劃這件事了。
鄢染錦捏了捏錦華的臉,笑彎了眼,說道:“凌夫人不必再提這件事了,我們現(xiàn)在聊聊另一個話題吧?!?br/>
“什么話題?”容蘭心中有了答案,但是心存一絲僥幸,畢竟這個話題是她不想提的。
“你覺得呢?”她一字一頓地問道,然后把錦華放下來,對他說,“去玩一會,不要亂跑?!?br/>
錦華乖巧地說道:“是?!比缓笞叱鋈チ?,他覺得鄢染錦要搞什么事情。
容蘭見錦華走了,神情也自然多了:“我知道,那么我就講講為什么?!?br/>
“不必說為什么。”鄢染錦打斷她的話,“有些事情我還是知道的?!?br/>
“不過是讓我找到某個人罷了。我比較想聽其他的?!臂橙惧\道。
“你不屬于凌家?!比萏m以為她知道了什么,于是把最根本的原因說出來了。
鄢染錦笑了一下:“是嗎?”
容蘭心中又沒底了,她這是知道了,還是不知道?
鄢染錦深深地看了一眼容蘭,然后轉身離開:“看來還是這個時候的你比較好套話?!?br/>
容蘭猛地一驚,她這是在套自己話?
“你之前不知道?”她喊道。
鄢染錦回頭道:“不知道?!?br/>
說著,她抱起錦華,消失在原地。
容蘭愣在原地,是真的不知道,還是假的?若是假的,那么又何必再說,應該了然于心。若是真的,那么為何又問她,不該不假辭色地不和她搭話嗎?
錦華問道:“姐姐,你問了什么?”
“嗯……”鄢染錦毫不掩飾地說道,“問她為什么拋棄凌熙?!?br/>
“結果呢?”
“問到了,我辨得出真假?!?br/>
她心中的怨懟在那句“你不屬于凌家”中消失。
也是,她是錦家人,不是凌家的,他們兩個沒有義務對她負責。
鄢染錦也懶得回宴席上,隨意給沉月發(fā)了一個消息,然后靠樹上等他來。
沉月收到鄢染錦的消息,挑了挑眉,也不和唐輕寒說一聲就去找鄢染錦了。
“怎地了?”沉月看著靠在樹上臉色不算太好看的鄢染錦,關切地問道。
“無礙,”鄢染錦道,“你把華兒帶回去,我要回家一趟。”
沉月一臉嫌棄地接過錦華,等鄢染錦一走就把他放下了。
錦華也不怎么喜歡沉月抱他,還拍了拍衣服。
“她怎么了?”沉月問道。
錦華聳肩:“我也不知道,我很久沒見到姐姐了,她的近況我不清楚。不過就算一直待在她身邊,我還是不知道?!?br/>
沉月:“……”
沒法問了,這話說了和沒說沒什么區(qū)別。
錦華道:“姐姐不想說的事情,別人再問也沒用?!?br/>
沉月驀然一笑:“那么我不問就是了?!?br/>
錦華變回原來的大小,說了些有的沒的:“姐姐想要的東西還沒有她得不到的,不過她也不是什么都想要。”
沉月瞥了錦華一眼:“嗯,她想要我,我給就是,她不想要我,也不得不要?!?br/>
錦華的話是特意說給沉月聽的,他不確定沉月是否是鄢染錦真心想要的。
沉月便直接挑明了,無論如何,他都是鄢染錦的。
錦華道:“她討厭被人纏著?!?br/>
“我會是一個例外?!彼χ?,“你應該能自己回去?!?br/>
錦華點頭:“不過姐姐的意思是姐夫你把我送回去?!?br/>
“也是哦!”他道。
于是兩人一起回去。
唐輕寒找不到沉月,抬頭一看,他和錦華一起回來。
錦華見到顏止卿俯身道:“姐姐去了錦家?!?br/>
顏止卿點頭:“你且去找她,她不識路?!?br/>
“是?!卞\華笑道。
陌韻離察覺到有人在看他,也沒轉頭去找,和唐輕寒說了幾句話,然后才裝作找人的樣子,四處看了看,最終對上一個戴面具的男子。
沉月道:“師父你自己回去就是,我有事。師祖那里,你看著解釋就行了,回頭我親自處理。”
唐輕寒琢磨一會,點頭:“不會透露太多,你也記得,處理的時候,干凈些,別留下什么痕跡。”
沉月笑了笑,一個閃身來到面具男旁:“你……也不能稱作你,也該是我?!?br/>
男子怔了一下,聲音有些顫抖:“你怎么知道?”
“我為什么不會知道?冥界的人對靈魂氣息很靈敏的?!背猎缕^看向遠處。
男子目光死死地盯著顏止卿:“她怎么說的?顏還是錦?”
“錦?!背猎掳櫭迹缓蟮?,“這是最危險的回答,也是最安全的?!?br/>
“放棄那些個心思,她一定會奮不顧身的。”沉月說道,然后消失不見。
男子摘下面具,露出一張極美的容顏,和沉月有一絲差別,但細看也沒有什么差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