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下之意,就是不予采納建議。白龍極為落寞,望著身邊鳳凰,只見她兀自難以抒懷。
醉老依舊盡到地主之誼,目送著二人離開。當然,白龍所說那番話,他也沒有完全忽視,覺得藍云海極有可能問鼎東方、瓜分世界。
九老數(shù)次與二尊二使力爭,絕非巧合。
“果真是個老頑固,這回我們可是真心實意、坦誠相待,卻不料他絲毫不加以領情。哼,到時候看他死得多么難看!”出了大殿,鳳凰將適才積郁已久的惱火一股腦兒發(fā)泄出來。
白龍喟然嘆息,道:“鳳凰,您有所不知?;蛟S是我們多年來對龜甲蛇膽存有覬覦之心,才令他如此提防戒備,以為我倆耍手段,誓死不愿同咱們‘交’易?!?br/>
“那又怎么樣,既然老不死的如此不爽快,下山以后,還想從前那樣,你爭你的龜甲,我搶我的蛇膽,定叫他們不得安寧。”鳳凰氣憤道。
白龍垂頭喪氣道:“我也想,可是不久以后,我們還要前去西域萬礦山,哪有時間逗留此間?”
“說的也是?!兵P凰忍不住道,忽然想起上山之前藍云海已經(jīng)有了籌劃。
“我之所以作此決定,也是考慮到這一點,才同醉老做這筆‘交’易,希望能夠達成心愿?!?br/>
“可是醉老食古不化,覺得我們有心糊‘弄’,巧取豪奪?!?br/>
“是啊,之前我們做了太多事情,這都是平‘日’不曾燒香造成的結局?!?br/>
“那我們該怎么辦,就這樣離開?”
“事已至此,還是先下山好生休息一晚。明‘日’我們就趕往西域,會一會風域,以免藍云海有所懷疑?!?br/>
“嗯!”
不知不覺,出了內(nèi)堂。
“鳳姨......”水仙和林嘯一直倚靠在回廊之下,見到二人從里頭出來,一起走了過來。
雖然水仙只喊著鳳凰名字,但是她的目光依舊在白龍身上停留了片刻。
“林嘯,我們明天就去西域?!卑堈f著,怏怏不樂離開了這里。
林嘯和水仙面面相覷,見到他這幅‘摸’樣,料想多半未能達成。
水仙凝望著鳳凰,問:“鳳姨,究竟出了什么事情?為何......”
鳳凰揮手不語,望著白龍離開方向,深重道:“醉老不肯協(xié)助我們共同對抗藍教主!”
“原來你們越醉老入內(nèi)洽談,就是為了這個?”林嘯咋舌。
見到他如此吃驚,水仙心領神會,沒有過多言語,一雙晶瑩的眸子凝視對方,沒有言語。
不知不覺,緊緊握住他的手。
林嘯哪里有她心思細密,腦海中想的全是結盟之事。
翌‘日’晨曦,林嘯隨著白龍他們一起離開了醉老‘洞’府。
東靈一行人依舊打算留在山中,尋找玄龜蹤跡。看來他們對于取得龜甲并未死心,就算醉老昨夜放過他們,仍然難以叫他們接受教訓,知難而退。
這就好比醉老說的,作繭自縛,咎由自取。
走在谷中,白龍想到即將前去西域,忽然望著鄧無炎師兄妹,認為他倆跟著不大方便。但是考慮到南荒也在藍云海獵取名單之下,還是忍不住提醒二人,希望他們回去以后多加防范,加強戒備。
林嘯走近鄧無炎,拍了拍他的肩頭,依依不舍道:“我們就此別過。我想等我再回來,一定有機會再見的,后會有期!”說完,一一道別。
說完,四人一路向西。
望著林嘯漸行漸遠,喬鳳鳴瞧著怔怔發(fā)呆。谷中忽起清風,卷起她那秀麗美發(fā),不可方物。
忽然一陣微風拂面,將她帶到了眼前。她害怕鄧無炎瞧出端倪來,立馬定了定神。
“師兄,我們還要不要繼續(xù)呆在山中,尋找神木?”喬鳳鳴忽然想到這段‘日’子風風雨雨,倒把正事給忘了。
鄧無炎聚‘精’會神瞧著她,沉‘吟’半晌,道:“那當然還是要找。只有取得了神木之后,師傅方可大功告成出關。到時候就算藍云海真的進攻我們南荒,也是有備無患?!?br/>
“但愿師傅能夠將圣鳥重新復活,就算付出再多,也是值得的?!眴跳P鳴淡然一笑。
鄧無炎轉過身去,朝著谷中一處深林邁去,迤邐而行。喬鳳鳴也沒過多言語,跟在他的身后,步履輕捷。
蜿蜒迤邐的山谷中,云霧瑞靄,宛如仙境。
林嘯等人走得極慢,也許他們是想借此拖延,同時藉此運籌帷幄,和藍云海斗智斗力。
“林嘯,你與那位萬礦山煉金術士不是頗為熟稔嗎?如今我們前去西域,你大可向他透‘露’一些信息,叫他們事先提高jǐng惕,以免藍云海得逞。”白龍道。
“白叔叔,我也是這么想的。不管怎么說,俞兄同我也算生死之‘交’,如今他們有難,我是一定不會袖手旁觀?!绷謬[堅定語氣。
白龍點了點頭,莫名涌上幾分愴然,郁悶道:“想不到藍賊的胃口越來越大,從前我真是低估了他?!?br/>
鳳凰道:“此計一舉兩得。藍云海一方面是要我們?nèi)娜μ嫠Я?,另一方面又再無時無刻不對我們進行監(jiān)視。”
“嘿嘿。”白龍‘陰’沉一笑,道:“你說得非常對?!?br/>
聽了白龍的話,林嘯和水仙亦是無不瞠目結舌,愣愣望著他,久久無語。
白龍道:“藍云海想要席卷萬礦山,同風域達成協(xié)議,我們偏偏反其道而行之,借此來拉攏收買人心。到時候藍云海一旦同各方勢力‘交’戰(zhàn),我們大可以坐山觀虎斗,等到他的‘精’力消耗差不多的時候,再來坐收漁翁,收拾殘局?!?br/>
“藍云海不愧是一代梟雄,城府極深。當初若非他的話,我和水仙也不會遭受分離之苦。如今他想做一番大事也,我卻偏偏要從中搗‘亂’!”林嘯嗤之以鼻。
水仙聽得綺麗一笑,就是冰雪也被融化。
“不管怎么樣,我們必須保持一致。就算有朝一‘日’同他反目,大家也可以休戚與共。我最擔心的反倒是灰城和紫叉二使。”鳳凰依然倍加謹慎。
白龍頷首道:“他們的確值得注意,‘日’防夜防,家賊難防。我們四人一同‘侍’奉藍賊,唯他二人忠心耿耿,不敢怠慢!”
“不如我們分兩路,分散他們的注意力,籍此消磨藍賊的耐力?!?br/>
“這個辦法不錯。我就不信,他會分身之術?!甭暵洌埡网P凰一路,林嘯和水仙一路,在山谷拐角處分手。
“水仙,我們終于能夠有時間獨處了。”林嘯心中‘激’動不已,其實就算藍云海怎么做,于他而言都無關緊要,重要的是眼前的幸福。
水仙抿嘴嚶嚶一笑,如‘花’綻放,俏聲道:“想不到你現(xiàn)在也學會假裝了,鳳姨在的時候,你怎么不敢說這些話?!?br/>
“我們是大人嘛,當然要懂得矜持才對?!绷謬[攬著她的纖腰,然后輕輕地‘吻’了一下她的額頭,道:“我們該出發(fā)了?!?br/>
水仙不語,嫣然一笑,心里卻是倍感恬淡。
林嘯緩緩松開她,然后拉著她的手腕,朝著另外一處岔道走了去。
接下來數(shù)‘日’,二人沿著瀛山深壑道途一路向西而去,旅途之中有說有笑。感覺又像回到了多年前在東靈的歲月。道不盡zìyóu,無拘無束。
如此一來,他倆倒不像是去赴約,有點像度蜜月,游山玩水,快活自在。
一路上,二人只要尋到潭水之處,便會忍不住停下來在其畔戲謔‘蕩’漾,仿佛多年思念之情亦是隨著潭水,延綿不絕,滌‘蕩’心間。
三年分別,再次相見,覺得總有說不完聊不盡話題,主線還是彼此對對方思念牽掛之情。
雖然只是短暫‘日’子,但是這種閑云野鶴生活,的確讓人‘蕩’氣回腸,回味不絕。
這‘日’夜里,二人在一處山麓之下茅屋當中宿下來。經(jīng)過這幾‘日’來安逸閑適,林嘯忽然感到美好時光總是那般短暫,宛似曇‘花’一現(xiàn),不禁傷感,獨自走到屋外,靜悄悄地望著黑夜深山景‘色’。
山風習習,吹送得異夢連連,卻又不忍拭去。皎潔月光傾瀉下來,倒影著孤單影子,照在身前幽暗池塘當中。
星月倒映水塘中,好似珍珠墜落凡塵之間,默默無聞的散發(fā)著黯淡的光芒。
見到林嘯如此出神,駐目遠望,水仙舍不得打斷他的思緒,靜悄悄地站在他旁邊。
久立原地,林嘯忽覺絲絲疲憊和饑餓感,陡然聞到淡淡的辣香味兒,扭過頭來一瞥。只見水仙正自俏生生立在身畔,端著熬好湯汁,莫名感到溫暖。
“剛才我太過入神......”林嘯不禁赧‘色’,竟是不知道說什么好。
多年經(jīng)歷,使他變得成熟、穩(wěn)重,喜歡上了思考和獨處,并且時常在這樣寧謐的夜晚深沉。
“你在想什么,這么入神?”水仙發(fā)覺三年以后,林嘯不再像從前那樣輕率,總是顯得心事重重、抑郁寡歡。
林嘯微笑道:“想你!”
今晚早更,前幾天身體透支,像在國慶到來這幾天中好好恢復一下。從前沒覺得寫書累,現(xiàn)在才發(fā)現(xiàn),真正累的不是寫書,而是需要得到別人認同和肯定。有時候人太累,大多還是自己給予自己太多心理壓力。祝愿大家每天放松心情,逍遙快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