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劍施展空冥殺多少還是有些不太習(xí)慣的,而且一擊得手后,對于那些大乘期的修士而言,想要再次動手就沒有這么簡單了。
樓乙掃向四周,果然見到各個家族的族長,全部一副嚴(yán)陣以待的樣子,手中兵刃與護具,在這一刻全部亮了出來,一道道耀眼的光幕籠罩在他們身上,就連他們的手下此刻也全副武裝起來。
天空之上絢爛的煙火呼嘯而來,如流星群劃過天際,這時鼓家修士的炎霞照天之術(shù),也是一種合擊戰(zhàn)法,不過就效果而言,似乎并不適合對付向他這樣的人。
樓乙身影一晃,手中止水仙劍向天一指,便看到九道巨大的冰龍,呼嘯著沖天而起,與那漫天墜落的火焰轟然相撞,如果這些火焰是大乘期修士所施展,那么冰龍未必抗衡得了,只可惜施展它們的不過只是一些煉虛期以及合體期的修士。
火焰等級參差不齊,很容易被他各個擊破,冰龍龐大的身軀掃過上方天空,火焰被冰龍的鱗片格擋,兩者之間爆發(fā)出激烈的碰撞,然而冰龍似乎并未受損,火焰便頃刻間煙消云散了。
恰在此時無數(shù)箭矢從暗處射向樓乙,鋪天蓋地令人防不勝防,而這時寸家的暗羽衛(wèi),他們共擅長三種遠程武器,長弓、勁弩、袖中箭。
這些暗羽衛(wèi)每一個都應(yīng)有百步穿楊之法,他們修煉有特別的瞳術(shù),可以讓他們?nèi)琥椀难劬σ话?,目視極遠處的目標(biāo),同時又能夠使的自己夜間如貓頭鷹一般看清夜間的獵物。
他們的氣也是經(jīng)過特殊訓(xùn)練的,可以纏繞在弩箭之上,使的它們隨自己心意追蹤目標(biāo),再加上箭矢之上見血封喉的毒藥,所以寸家便是憑借著他們,成為了一方州域的霸主。
然而樓乙在沖破宮墻逃出去的時候,他們便聯(lián)合發(fā)動了一次奇襲,然而最終卻被樓乙一拳將箭矢全部毀去,所以這一次他們采取的是長弓拋射,而且是一箭五法箭矢。
如此密集的箭雨,即便對方想要防御,也不可能全部防范得了,更何況他們也不會只是發(fā)動一輪攻擊,長弓拋射出去的瞬間,便有勁弩跟著一并發(fā)射,這些勁弩的箭都經(jīng)過了特殊的銘文處理,甚至弩箭的箭頭也改成了螺紋狀,以增加其穿透性。
樓乙看到這鋪天蓋地而來的箭矢,他猛地腳踏大地,伴著隆隆巨響之聲,樓乙面前出現(xiàn)了一道弧狀壁壘,同時他邊拳為掌,掌中幻化出道道黑色風(fēng)旋,而后一掌拍向天空。
五根手指化作五條黑色風(fēng)龍,呼嘯著竄上天空,那些拋射而來的箭矢,瞬間與這黑風(fēng)之龍相撞,瞬間便聽到了陣陣慘叫之聲。
這些箭矢之中蘊含著暗羽衛(wèi)的精神與靈魂,而泯魂之風(fēng)恰巧克制的便是靈魂之力,他們的慘叫聲暴露了其位置,樓乙揮劍指向聲音傳來的方向,只見九條冰龍猛地昂起頭顱,雖有并作一排,向著樓乙劍之所指處,噴出無數(shù)尖銳的冰錐。
一時間冰錐墜落之地,濺起一片血珠,血腥之氣頓時蔓延開來,然而這一切不過短短一瞬之間而已,甚至樓乙殺死暗羽衛(wèi)的時候,他們射出的弩箭,還沒有射穿那道他一腳弄出來的巖石壁壘。
只聽噗噗噗的聲響傳來,弩箭伴著暗羽衛(wèi)的慘叫,終于射在了壁壘之上,這些弩箭旋轉(zhuǎn)著刺穿了那層壁壘,卻再也無力向前,被死死的卡在了壁壘之中。
不過就在這時宗臣再次發(fā)難,只見天上九條冰龍其中的四條,突然之間便被肢解成了碎冰,它們從天空墜落下來,化作了一座碎冰山。
宗臣不愿充當(dāng)炮灰,所以一直都在四周游弋,但是這并不代表他不會伺機而動,只要有機會他必然會想辦法來削弱樓乙的力量,而剛下那一擊便是最好的證明。
不過樓乙也清楚,面對這么多大乘期修士,想要一口氣全部干掉,幾乎是不可能的事情,所以他需要先從較弱的開始,比如他如今鎖定的這個目標(biāo)。
嗡?。?!
一聲刺耳的劍鳴音響起,樓乙如凌波微步一般,身影突然幻化出成百上千道幻影,一瞬間絢爛的光影,在這些幻影之中來回閃動。
一瞬間鏡花水月起,讓這些圍攻樓乙之人,頓時失去了樓乙真身的目標(biāo),他們下意識的向后退卻,同時擺好了防御姿態(tài)。
可就在此時一道璀璨奪目的光華,從其中一道樓乙的身影身上迸發(fā)出來,如光速穿越重重幻影,一瞬間令人感覺,仿佛這天空之中,有一朵燦爛的波斯菊盛放開來。
光絲快速的在空中來回穿梭,一眨眼的功夫,所有光線消失不見,隨后一個接著一個的修士,從天空跌落而下,眼中帶著死不瞑目的神色,而誰也沒有注意到,地面之上此刻也有一道身影,悄無聲息的倒在了地上,他便是寸家家主寸方圓。
樓乙之所以選擇他下手,是因為他看得出來,這寸家雖為一方豪杰,但所依仗的并不是個人修為,而是那些暗羽衛(wèi),而如今暗羽衛(wèi)被他殺的七七八八了,所以負責(zé)保護他的人,便有了空隙可供他施展劍法。
一式游鴻燦菊不僅收割了大量的敵方修士,還順帶干掉了地方的一個首領(lǐng),這種穩(wěn)賺不賠的辦法,樓乙恨不得一口氣多來幾次,但是他同時也很清楚,有些東西被人見過一次后,再此施展的話,必然效果便會大打折扣了。
樓乙連殺對方兩位勢力首領(lǐng),必定已經(jīng)讓他們所有人打小了心中的輕視念頭,那么接下來所要做的,便是憑本事硬碰硬的去干掉這些家伙了。
在他發(fā)動游鴻燦菊之時,宗臣也趁機將另外五條冰龍收割,算是破了他止水仙劍的化物之法,但是如果對方認(rèn)為這樣便破了其瀑流劍訣,卻實在有些太過天真了。
“氣吞山河!”樓乙嘴中輕聲喝道,同時真元一股腦的送入到了止水仙劍之中,一道可怕的巨大漩渦,出現(xiàn)在了天空之上,同時天地元氣如同漏斗一般,向著樓乙手中的劍,瘋狂的涌了過來。
“渦流逆轉(zhuǎn)!”樓乙手中劍輕挑,同時劍尖繞著空氣轉(zhuǎn)動,一瞬間樓乙身體四周便出現(xiàn)了一道直徑數(shù)千丈的龐大漩渦,他處于漩渦的正中心,冷漠的盯著在場的所有人。
敵人以最快的速度同他拉開距離,但是他們還是低估了渦流逆轉(zhuǎn)加上氣吞山河的可怕之處,樓乙故意讓渦流逆轉(zhuǎn)保持在正常的覆蓋范圍當(dāng)中。
等這些家伙認(rèn)為自己處在安全距離之后,他周身的力量才在一瞬間爆發(fā)開來,止水仙劍發(fā)出劇烈的顫鳴,渦流逆轉(zhuǎn)覆蓋的范圍頓時擴大了十倍,幾乎將整個姬皇宮籠罩在內(nèi)。
原本便遭受重創(chuàng)的姬皇宮,頃刻間便被玄冰狂潮碾得粉碎,凝婉瑜發(fā)出嘶啞的怒吼聲,“我要你死?。?!”
大量的姬皇閣修士瞬間便消失在了渦流逆轉(zhuǎn)形成的漩渦之中,同樣消失的還有各方勢力籠罩在周邊的修士,甚至有兩位勢力的首領(lǐng)也瞬間被牽扯其中。
只不過渦流逆轉(zhuǎn)覆蓋的范圍越廣,發(fā)揮的力量便也越分散,所以那兩人被卷入的瞬間,便利用自身的法寶逃脫了出去,可是當(dāng)他們以為逃出生天之時,一道寒光一閃,而后便見兩人身體猛的一震,隨后他們便看到自己的胸口多了一個洞,而那寒光一轉(zhuǎn),便又飛回了漩渦之中,落于樓乙手中。
至此圍攻他的修士首領(lǐng),已有四人命喪其手,其他人如喪考妣,臉色在一瞬間變得煞白,這時的宗臣滿臉青筋爆出,他猛的轉(zhuǎn)頭看向姬皇宮所在的位置,他竟然丟下所有人,向著姬皇宮而去。
他的目的其實自始至終都不是樓乙,而是那個他夢寐已久的寶藏,許金鈴就像是天底下最珍貴的寶藏,等待著他去發(fā)掘,她不僅能夠為他帶來修為的飆升,更能為他增加無盡的財富與地位,只要她,如今他滿腦子想要的只有她。
然而他又如何能夠想到,自始至終樓乙都將他當(dāng)成第一的威脅目標(biāo),也是他必殺名單中的首要目標(biāo),甚至在一定意義上來講,他的人頭還在凝婉瑜之上。
在他悄悄離開戰(zhàn)場,潛伏向著黑甲靠近之時,樓乙也已經(jīng)斂去自身氣息,悄悄的追了上去,接著夜殺術(shù)以及吞靈訣,再加上掩風(fēng)術(shù)的隔絕氣息,樓乙像是一個完美的殺手,既有耐心的向著目標(biāo)緩緩靠近。
期間宗臣曾數(shù)度回頭查看,他似乎察覺到了什么,也或者只是他自己疑神疑鬼罷了……
樓乙始終慢慢的跟著他,他要在宗臣動手的一瞬間出手干掉他,因為只有那個時候他才最有把握,也只有那個時候宗臣才不會將空間規(guī)則用在自己身上。
在宗臣的眼中,黑甲的身影慢慢的近了,而對方此刻就背對著他,可謂是機不可失,時不再來的完美襲殺,他再三確認(rèn)自己周邊以后,嘴角帶著獰笑說道,“不好意思了,此女我宗臣要帶走了,嘿嘿嘿……”
然而就在他身影閃爍向著黑甲發(fā)動致命一擊之時,一道寒光突然在他眼前一晃,宗臣面色猛的一變,隨后便看到周圍的一切開始旋轉(zhuǎn)起來,他甚至看到了自己的身體,卻發(fā)現(xiàn)自己沒有腦袋,一個人影出現(xiàn)在了他的身體旁邊,冷漠的望向他。
宗臣嘴唇動了動,卻因為被涌出的血灌滿了口腔,他嗚嚕嗚嚕幾聲,便陷入了永恒的沉寂之中,樓乙將他的納虛指環(huán)取下,將尸體拋給了黑甲,黑甲頭也不回身體散發(fā)出一道烏光,便將宗臣的尸體吸入了體內(nèi)空間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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