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之羽挺直了背,看著他,要想殺她明說得了。在他又要開口之前,鎮(zhèn)定而淡然的開口,“我不知道路?!?br/>
臨稷輕笑一聲,看她一眼,什么也沒說,頭微微一偏,聲音也不大,“送她回去?!?br/>
水之羽正自郁悶他在和誰講話,一個人就已經(jīng)出現(xiàn)在她的后邊,“是!王爺!安小姐,請!”水之羽嚇的微微退后了一步,但很快又鎮(zhèn)定了,一臉的淡然??茨侨艘谎?,好像有點面熟,長了一張跟臨稷一樣冷冰冰的臉。
水之羽最后再看舞月一眼,不敢問她什么時候可以再看到她。轉(zhuǎn)身走了,這次不止沒有出王府反倒差點把兩個人的命都搭進(jìn)去,才發(fā)現(xiàn),在這個王府即使什么都不懂,也沒有天真的權(quán)利。
又到了小院的門口,在即將邁入門口的時候,水之羽終于忍不住回頭看向這一路幾乎都安靜的不存在的人,“那個,舞月,我什么時候可以再見到她?”
霜劍冷冷的看著她,像是什么也沒聽見,水之羽在他毫無溫度的眼神中倔強(qiáng)的對視著,即使心里的緊張已經(jīng)讓她手心冒汗,眼里卻沒有絲毫的退縮。知道她沒有答案是不會罷休了,霜劍輕啟他那像是刀刃一樣凌厲的雙唇,“王爺自有安排。
水之羽心里有些薄怒,卻無可奈何,沉頓片刻,終于抬步走了進(jìn)去。在她后腳埋進(jìn)門的瞬間,身后的門無聲的關(guān)上了,水之羽忍不住吸一口氣,又回來了啊,帶著一身的沉重!
再看看那緊閉的院門,再抬頭看看天空,陽光有些刺眼。臉上全無表情,但心里卻有個聲音無比堅定,我會出去的!會的!
“喲,這是誰呢?安大妹妹怎么這身打扮?”一個驕傲的聲音帶著刻薄和莫名的怒氣從后傳來,水之羽不回頭都知道是那只驕傲的孔雀。
不想理她,轉(zhuǎn)身欲走。可另一個人卻并不打算放過她。
歐舞陽一個偏頭,幾個人就站了出來,將水之羽的去路封的嚴(yán)嚴(yán)的。歐舞陽一挑眉,說不出的高傲,“你以為你能出的去?”她憑什么可以第一個踏出這個院子,她在這個地方近四年了,她都不曾出去的地方,而她才進(jìn)來幾天就辦到了,叫她怎能氣平?
水之羽一眼看見縮在最后面露焦急的雙云雙夏,知道來者不善,這樣的院子消息倒還流通的真夠快。抬頭看向那只孔雀,她才是這兒的主,“你想怎樣?”
依舊如此的驕傲,歐舞陽被她氣的一抽,忍不住連連冷笑,“好大的口氣。這樣不光彩的被攆回來,你還值得驕傲嗎?”
跟她完全無法交談。水之羽頓足,“你有事嗎?沒事我回房了?!彼F(xiàn)在心情也很不爽。
這時一個丫鬟走到水之羽面前,抬手就是響亮的一耳光,聲音尖銳響亮,“你什么東西,敢這樣向娘娘講話?一個小小知州的女兒也配和我家小姐同???”
水之羽慢慢的捂住臉,臉上火辣辣的疼,瞬間腫了。懵了。感覺這好像是她第一次挨打。
看水之羽突然沒了反應(yīng),大家都以為她是被怔住了,臉上都不免升起了一絲得意,看向水之羽的眼神又多了一份鄙視,一直這么橫,原來也只是繡花枕頭。
水之羽抬頭,看著那丫鬟的眼神布滿了寒霜,凌厲的眼神讓那個丫鬟莫名的害怕,愣在了原地。水之羽反手一耳光,啪!清晰無比。
大家都是一怔,歐舞陽瞬間火了,將那個丫鬟往后一拉,高傲的站在水之羽面前,“打狗也要看主人,你竟敢打我的人?”
水之羽冷笑一聲,一個巴掌又印在了眼前那張驕傲的俏臉上,“你醒醒吧。”
在大家一致吸氣中,水之羽冷眼掃過所有人,“在這個院子里還有什么尊卑?你們在你們敬若神明的王爺眼里根本什么都不是,連根雜草都不如,一輩子在這個院子里,不見天日,你們還爭著這些無謂的東西,有意思嗎?”
幾句冷靜的清冽的話說的所有人都沉默了,然后是瞬間膨脹和無限彌漫的憤怒。歐舞陽也像是在瞬間退去了全部的驕傲,變的像個悍婦,一把抓過水之羽的頭發(fā),將她的青絲弄的凌亂不堪,“你瞎說!王爺也是你可以詆毀的?”然后對其他人喝道,“你們還站在干什么?還繼續(xù)要本宮動手嗎?”
此話一出,自是蜂擁而至的人將水之羽弄的遍體鱗傷。只是此刻她卻沉默了。才發(fā)現(xiàn),她不只是天真,還很蠢。突然笑了,聲音不大,卻讓所有的人都驚呆了,為什么她還可以笑,還笑的如此之美?凌亂的衣衫和飛揚的頭發(fā),就連嘴角的血跡都美的驚心動魄,每一點每一滴都像是畫里的藝術(shù)般唯美的不可思議。
水之羽抬手,擦過嘴角流下的血跡,挑眉,“我出去了王爺都讓我活著回來了,你們還有資格殺我?”
聽著她的話所有人都是自腳而升的冰寒。歐舞陽的怨也就在這兒,為什么她可以出去還可以活著回來?為什么?而現(xiàn)在她知道,其他人都不敢動她了。突然偏頭看向右邊的小院,臉色一寒,“將她推進(jìn)去?!?br/>
除了那個打她的丫鬟誰也沒動,歐舞陽陡然提高聲調(diào)尖銳的呵斥,“還不動手?有什么事本宮自會承擔(dān),賴不著你們?!?br/>
聽她這么一說,大家都是蜂擁而上,推搡之中,水之羽又是瘀傷無數(shù)。而現(xiàn)在一團(tuán)亂,是誰動手都不清楚,就算是要找人算賬也不知道找誰。不過不用看都知道那個掐的最厲害的兩只手是那會兒那個打人的丫鬟。
看著天上越來越炙熱的太陽,水之羽忍不住搖頭,想到歐舞陽離去時又恢復(fù)的驕傲,“都回去休息吧。”看著都緊閉的門扉和沒有絲毫陰蔽的小院,已經(jīng)汗流浹背。以歐舞陽這樣的心機(jī)和涵養(yǎng),這樣無賴的方法都用上了,她是有多恨她呢?
太陽越來越大了,傍邊的石桌都燙的像燒紅的鍋一樣,周圍一點遮陰的地方都沒有,這樣烤下去,她不被燒死才怪。才發(fā)現(xiàn)那個歐舞陽不是無賴而是真夠毒的。她如果就這么死了,也是自找的,跟歐舞陽一點關(guān)系都沒有,她只是在房里休息,什么都不知道!
太陽終于升到了最高點,再堅持一下,太陽很快就落山了,今天的太陽怎么下的這么慢啊,都這么久了才移了那么一點。水之羽舔舔干澀的裂開的雙唇,終于暈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