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個笨賊跌跌撞撞、慌慌張張地跑開了好遠(yuǎn),直到上氣不接下氣,實在沒了力氣,這才敢停下來喘息。
“呼……今天是什么倒霉日子?打劫個小孩也能遇到高手……”
胖山賊扶著一顆大樹,止不住地喘著氣,還時不時驚恐地看向身后,生怕那一小孩一妖獸改變了注意,追殺上來。
奇怪的是,這個看似憨憨胖胖的笨山賊,說話流利的很,根本就不結(jié)巴——那不過是這個笨賊的偽裝。長得憨,下刀狠,人在江湖,誰能沒點鬼心思……
又咒罵幾聲“倒霉”,胖山賊擺手叫來那兩個被君炎輕易撂倒的同伙,為他們查看傷勢——好在都是輕傷。
“頭……咱們就這么跑了?我看那個小男孩的修為也不比我們強多少,怎么那么厲害?”
隨從放一個瘦高的山賊張口問道?;叵肫饎倓偩啄呛唵胃纱嗟某稣?,輕易的就把自己打趴了,到現(xiàn)在瘦高山賊還心有余悸。
“呸!不跑?等著死嗎?”胖山賊唾了口吐沫,滿眼怒意地瞪著自己這倆不爭氣的手下,罵道:“你還沒看出來嗎?這個男孩小小年紀(jì)卻有如此修為,還有妖獸傍身,肯定是不知道哪個大家族出來游玩的小少爺。估計是沒見過世面,還是沒見過血的小菜鳥,才沒下死手殺了我們!”
“嗎的,真晦氣!”胖山賊一腳踢開腳邊的石塊,似乎在發(fā)泄氣憤。那張胖臉上橫肉一抖,小眼里爆出一股子邪念。
“我今早就說今天該去小豐莊把張寡婦搶回來,也就不會像這樣心禁膽戰(zhàn)的,去鬼門關(guān)上走了一遭……不過,現(xiàn)在去也不遲……”
“走,弟兄們,咱們這就去把張寡婦擄過來,給弟兄們沖沖喜,去去晦氣!咱們還得多謝那個手軟的傻小子,讓咱們下了擄人的決心!”
三個山賊互相對視一眼,都放蕩的笑了起來。
不過,三人完全沒有注意到,一抹白色的靚影,在無聲無息之間出現(xiàn)。
“你們錯了喲……那孩子可不是什么沒見過世面的菜鳥呢!他只不過只幾天經(jīng)歷的大起大落有點多,有些恍惚罷了……”
伶鼬同體雪白,身形優(yōu)雅地慢慢踱步,到了那三個充滿邪念的山賊面前。伶鼬那小小的身體,卻宛如一道鴻溝,阻斷了三人的求生之路。
瞄到這小小的身影,正在邪笑的山賊就瞬間噓了聲,好似被人突然掐住了脖子,瞪大的眼睛里滿是驚恐。
“大、大、大仙!大仙您不是饒過小人了嗎?”
三個山賊齊刷刷地對著這只不起眼的小伶鼬跪了下來,為首的胖山賊冷汗直流,邊磕頭邊賠笑道:
“小的該死,小的不該多嘴議論小少爺!大仙若是有什么需要小的去做,小的自當(dāng)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雖然是個沒有什么見識的山賊,但這個胖賊還是聽說過的,能言人語的魔獸大多是已經(jīng)修煉成“妖”的強大存在,是自己絕對惹不起的存在。
現(xiàn)在,胖山賊知道,如果這只妖獸真的是追殺自己等人而來,自己恐怕是生機渺茫了。他能做到的,只有下跪求饒,油嘴滑舌。
伶鼬卻不理他,看了三人一眼,只留下一句:“我需要,你們變得‘干干凈凈’啊……”,便轉(zhuǎn)身離去。
話音未落,一道耀眼的白光閃過,跪在地上三個山賊,隨著那道劃過的白光瞬間消失了,只留下三個不大不小,一人左右的小坑。
“可惜,像你們這種人,死了最干凈了……”
伶鼬的這句話消散在了風(fēng)里,她那嬌小玲瓏的身影也變得模糊,逐漸消失。同時,在君炎肩上,假寐中的雪白伶鼬似乎眼皮抖動了一下,但又似乎什么都沒有發(fā)生……
幾經(jīng)周折,不斷奔波的原君炎,總算是看到了雍朔郡那高大的城墻。
“呼……總算到了……”
君炎深呼了一口氣,抹了把汗。抖抖肩膀,這才發(fā)現(xiàn)肩上伶鼬已經(jīng)酣然入睡。
君炎一臉無奈。
“喂,姑姑,我們已經(jīng)到雍朔郡了……”拍了拍肩上的伶鼬,君炎喊道,“不過我們好像來的不是時候,看樣子雍朔郡貌似不太歡迎我們……”
君炎此話非虛。逐漸走進城墻,他才發(fā)現(xiàn)雍朔郡城墻上的守兵比上次自己和雷大叔來還好多上幾番。要知道上次前來,雍朔郡已經(jīng)是相當(dāng)氣人的狀態(tài)了。
難道是雛龍院的動靜驚擾到快雍朔郡,所以城陽上的守衛(wèi)才會這么多?不應(yīng)該呀……
君炎心中相當(dāng)疑惑。只不過,看著城墻外沿那一層看上去薄薄的,但卻難以逾越的護城結(jié)界,君炎知道,只依靠自己的力量怕是難以進城了。
“啊……這叫到了?”
打了個哈欠,才緩緩睜開眼睛看了一眼。見還在城墻外面,伶鼬又要合眼,漫不經(jīng)心地說:
“這不還在城外面嗎?進了城再叫我……”
“姑姑!”君炎又喊了一遍,徹底把伶鼬叫醒了,“雍朔郡不知道為什么封城了,我只依靠自己的力量是進不去的?!?br/>
“???封城了?這個小破地方有什么好封城保護的……”
靈識擴散開來,伶鼬這才發(fā)現(xiàn)遠(yuǎn)處的城門已經(jīng)徹底封死,與往日人來人往的熱鬧景象大相徑庭。甩了甩腦袋,趕走困意,伶鼬從君炎的肩膀上跳了下來。
“沒事,不過就是這種小事,姑姑帶你進去”
說著,伶鼬從嘴里吐出一個氣泡。只見這個泛著奇異色彩的氣泡漂到了雍朔郡的護城結(jié)界上,溶出了一個大洞。
“走吧,進城!我都餓了……“
雪白的伶鼬那次搖身一變,變成人形,只不過這次她的臉上多了一層用以遮蓋容顏的面紗。伶仙一回頭,對君炎招呼道,接著自顧自的走了進去。
君炎呢,也沒有遲疑,幾步便跟在了伶仙身后,一同走了進去。待二人離開,那個結(jié)界上的大洞才緩緩合上。
進了城,兩人很快就走到了雍朔郡城的中心。卻發(fā)現(xiàn)街道上的行人很少,不及正常情況下的十分之一,而且大多形色匆忙。整個郡城里有不少士兵來回巡邏,這去市中心短短的路程中,他們居然就看到了三波巡查兵。
雍朔郡,怕是出大事了……君炎與伶仙相視一眼,兩人都發(fā)現(xiàn)了郡城里詭異的氣氛,但不知道原因是什么。
“鼻子底下一張嘴,不知道就問問咯……”伶仙聳聳肩表示問題不大,居然直接攔下了一隊巡查而來的衛(wèi)兵。
“女士,你這是干什么?大沙暴就要來了,如果沒有特殊情況的話,還請你不要在外面游蕩!”
伶仙還沒張口問,沒想到衛(wèi)兵隊長先開來口,二人得到了想要的信息。
“哦哦哦!真不好意思。我不是本地人,有點迷路了……”
伶仙“歉意一笑”,只不過那面紗之下的表情,衛(wèi)兵們未必看得到而已。當(dāng)然看不到更好,若是被人看到了伶仙的絕美容顏,怕又是要多生事端。
好在衛(wèi)兵也不在意,用手指了一個方向,說:“大沙暴來得突然,有不少外來人和你一樣,還沒來得及出城,雍朔郡就封城不準(zhǔn)外出了。女士,那邊有許多客??梢越杷蓿€是請您盡量不要外外出?!?br/>
說罷,這隊衛(wèi)兵急匆匆地,又向另一個方向趕去。
“沙暴么……溟南沙漠的沙暴嗎?”伶仙回到君炎身邊,沉吟道。
兩人一同向衛(wèi)兵剛剛所指的方向走去,君炎畢竟來過幾次雍朔郡城,于是邊帶路邊為伶仙解疑,說:
“應(yīng)該是來自溟南沙漠的大沙暴。畢竟雍朔郡本來就是為防止溟南沙漠向煌湳帝國境內(nèi)擴散所建的城池。我曾聽雛龍院周邊村子里的老人說過,每隔一段時間,溟南沙漠的卷起一波浩大的沙暴。不過在雛龍院的這十年,我還沒有見過大沙暴。沒想到我們居然能碰巧遇到沙暴……”
“如果真的是來自溟南沙漠的沙暴,那可就有意思了……”伶仙聞言一笑,眼睛彎成了月牙狀,似乎想到了什么好玩的事,拍著君炎的腦袋說:“到時候我?guī)阋娮R見識,說不定能撈到什么好東西?!?br/>
“好東西?沙塵暴里能有什么好東西?”君炎疑惑道。但伶仙明顯想要吊他胃口,只是笑而不語,逗得君炎牙癢癢。
兩人找到了一座樓前,門匾寫著“浮塵客棧”四個大字。前期的看了一眼客棧的樓宇,伶仙雖然仍不滿意,但還是領(lǐng)著君炎進到了客棧里。沒辦法,這已經(jīng)是雍朔郡城里最大最好的客棧了,沒得挑。
“小二,最大最好的客房來一間……”伶仙領(lǐng)著君炎,掏出了錢袋走到了柜臺前。
“哎,好嘞客官,您稍等,我這就給您去取天字號房間的鑰匙。我跟您說,您可算是來巧了,我們這天字號房間就剩這一間了……”
負(fù)責(zé)接待的店小二喜笑顏開,急忙打開柜子翻找鑰匙。這能訂天字號房間的客人,大多非富即貴,招待好了自然少不了好處。
雍朔郡的突然封城,讓不少外地人滯留在了城里,客棧的生意自然也就好了起來。不過,按照規(guī)定要能租出去天字號的房間,負(fù)責(zé)招待的的小二可是有提成的……有錢賺小二自然勤快。
就在定小二麻利地登記的時候,君炎歪著頭,問道:“就訂一間嗎?”
“怎么?不愿意跟姑姑住一間屋子?喲喲喲,還害羞了,真可愛……”伶仙看著臉紅撲撲的君炎,忍不住打趣道,根本不給他解釋道機會。
“好嘞,登記好了,鑰匙給您。二位,請跟我上樓……”
這邊,店小二剛完成準(zhǔn)備,正從柜臺后繞了出來,欲要領(lǐng)著君炎和伶仙上樓,浮塵客棧門口卻傳來了一個囂張跋扈的聲音。
“那誰?那個賤民,給老子開一間天字號房間……”
“?。糠钌贍?,您怎么來了,快請快請!您來的正好,就剩這一間天字號房間了……”
看清來人,店小二也不顧伶仙和君炎了,丟下了二人,急忙彎下腰一副奴才樣地迎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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