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一章生死之戰(zhàn)
“什么……你再說一遍?”
韓冰手上的動作突然頓住,表情微微錯愕,似乎有些驚訝,然后似笑非笑地看著赫連飛,輕聲問道。
赫連飛表情不變,依然是那副風輕云淡的笑容,他將頭湊近了一些,故意提高嗓音道:“兄臺可是沒聽清楚?在下說,那斷靈的資費,是十萬枚靈石!”
“十萬?呵呵!”
韓冰搖頭輕笑一聲,隨即將押票收入懷中,問道:“還請問一下,關于貴派斷靈的資費,到底是怎么計算的?”
“怎么計算?”
赫連飛那雙緊盯著韓冰的雙目,漸漸冷厲了下來,他嘴角帶著幾分邪氣,蠻橫道:“該收多少,當然是我大羅劍宗說了算!”
“嚯……這也太霸道了吧?”
“噓……小聲點!”
周圍人見此,頓時也皺起了眉頭,這赫連飛所行之事,完全就是在故意為難人嘛……
“赫連少爺這在是做什么呢?難道他和他小子有仇?”
“不知道,或許……或許他此舉是令有目的吧?”
“有個屁的目的,這明顯就是在欺負老實人……唔~”
此人神情憤恨,但話還未說完,立馬就被身旁的同伴捂住了嘴巴,同伴對他對了個嚴厲的眼神,壓低聲音道:“你小子他娘的不要命啦?那人是你爹啊?……人家的事情,關你屁事!”
這位路見不平的武者,被這么一訓斥,頓時也泄了氣,再抬頭望著韓冰的眼神中,帶上了幾分同情。
赫連飛雖然年紀不大,可人家是出身于武道世家,身份顯赫比他們這些小宗小派出身的武者,不知要高貴了多少倍。毫不夸張地說,或許人家只需要一句話,就能要了自己全家的命。
如此一來,就算人群中任有幾個看不慣此事的人存在,那也只能強忍住胸中怒火,所謂正義感,若是波及到了自身的利益,那瞬間便是一文不值了。
韓冰自然也看見了此幕,方才為他打抱不平的只有寥寥數(shù)人,但都在同伴的警告之下,悄然轉過了身,假裝看不見。他心中不禁有些唏噓,這些人,或許只有在安全的時候才是勇敢的吧。
……
他略微想了想,然后將頭偏向齊玄真,眼神中帶著幾分詢問……
齊玄真見如此場面,心中當即明白了過來,赫連飛的此般行事,應該就是大羅劍宗收到那封信之后所作出的反應了。
他悄悄吞了一口唾沫,心中感到了些許不安和后悔,然后沖著韓冰搖搖頭,輕聲道:“關于那斷靈資費,雖然沒有明確的書面規(guī)定,但這是一個約定俗成的常例,幾百年一來,都是照此做的?!?br/>
韓冰點點頭,隨即轉身面朝赫連飛,可還不等他說話,赫連飛倒是率先大笑了起來,一手指著齊玄真的鼻子,大聲罵道:“哈哈哈??!約定俗成?哪有什么約定俗成,以往只是我大羅劍宗可憐你們這幫下賤的泥腿子罷了,想那斷靈池可是齊國之內絕世無雙的寶貝,就算是放眼天下,那也是極為罕見之物,難道就憑爾等拿出的區(qū)區(qū)幾千枚靈石,就想隨意使用?”
“下賤的泥腿子?”
聽到這聲辱罵,韓冰猩紅的雙目散發(fā)出森然的冰冷殺機,若非眼下情況對自己不利,否則他立馬就要出手將這個出言不遜,又沒有家教的熊孩子教訓一番。
見韓冰穩(wěn)住了陣腳,面不改色心不跳,赫連飛似乎還嫌氣氛不夠劍拔弩張,又踮起腳尖,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道:“兄臺若是沒有靈石,那也不是沒有別的辦法,這十萬枚靈石雖說不多,但也應該夠買你一輩子為奴為婢了吧?”
韓冰冷笑一聲,神色凝然了起來……
講道理,看來是行不通了,雖然他也不知道,自己與此人素未蒙面,但此人為何要如此三番兩次地挑釁?不過依著眼下的處境,自己似乎已經沒有了退路!
打出一條血路?
那簡直是在找死!
早知道,此地可是大羅劍宗,就算他能將眼前這個氣焰囂張的家伙給收拾掉,但大羅劍宗那些數(shù)以百萬計的武者,難道還能成為那吃瓜的群眾,作壁上觀不成?
韓冰屏住呼吸,壓制住胸腔中幾欲噴發(fā)的怒火,腦海中又恢復了清明,緩緩道:“你叫什么名字?”
“嗯?”
赫連飛楞住了,他完全沒有預想到,眼前這人在如此境地之下,居然還會問出這種莫名其妙的的問題。
他冷冷一笑,習慣性地拱手回道:“在下成天州赫連飛。”
“赫連飛?”
韓冰在腦中細細過了一番,自己的確是第一次聽說這個名字,又道:“我與閣下萍水相逢,不知閣下為何屢次刻意刁難?”
“刁難?不不不……這可不是刁難,我大羅劍宗的規(guī)矩向來便是如此!”
“什么規(guī)矩?”韓冰冷冷問道。
赫連飛背負著雙手,緩緩圍著韓冰走了一圈,然后站定不動,道:“若是別人那就另算,但是廢物來斷靈,那這費用就漲到十萬靈石!”
“哈哈哈!”
聽見這個解釋,韓冰不怒反喜,不禁高聲大笑了起來,因為他從此人的語氣、神態(tài)以及動作之中,他突然明白了過來……
十萬靈石,只是一個冠冕堂皇的借口,這人真實的意圖,只是想要故意激怒自己。雖然不知他此舉用意到底為何,但正好可以將計就計。
此人的性子如此自負,若是能激他與自己單打獨頭,便能將他和大羅劍宗之間聯(lián)系剝離開來……
“喲!這小子好像還挺硬氣啊,居然還笑得出來~”
“噓~別說話,看戲看戲,我感覺他們要打起來了!”
廣場之上,各方前來斷靈的江湖中人也是不少,想來若是自己光明正大與他打斗,將矛盾轉為四人恩怨,那大羅劍宗身為齊國武道翹楚,似乎也不可能無所顧忌的以大欺小了。
所謂出師有名,所謂當表子還要立牌坊,便是如此。
赫連飛見他大笑,只覺得自己的一拳打進了棉花之中,難受極了。他的臉色越發(fā)地陰沉起來,當即大喊而出:“有何可笑?還不趕緊將靈石交出來,否則……”
韓冰頓住笑容,擺手打斷他的狠話,故作傲氣道:“既然閣下如此狗眼看人,那何不切磋一番?看看你我之間,到底誰更廢物一些?”
“嗯?。抗费劭慈??你……你說什么?”赫連飛的眼中忽然浮出一絲詫異,還以為自己聽錯了,立馬皺眉問道。
韓冰淡然道:“不知閣下可敢應戰(zhàn)?”
……
“什么?挑戰(zhàn)?”
話音剛落,周圍人群突然炸開了鍋,一個個驚詫、嘲諷、迷惑之聲頓時在廣場各處接響起……
“那個小子是瘋了么?他眼前之人,可赫連家族的天才子弟——赫連飛,他竟敢主動發(fā)起挑戰(zhàn)?”
“嘿嘿,后天八重對后天九重巔峰,找死啊,找死啊,這純粹就是找死??!”
這二人差距太大,似乎沒人看好韓冰,就連方才那些稍微正直一些的漢子,此刻也都覺得韓冰此舉,確實太過愚蠢。
大羅弟子目中露出的不岔之色比旁人更濃,有人當即說道:“修行潛質十四點,看來他是要破罐子破摔了,或許是自認為,能夠與赫連師兄打斗一場,這樣會死得比較有尊嚴一點吧?哈哈哈!”
“安靜……看你那什么德行,張牙舞爪,別讓外人瞧了笑話!”
“呃……師兄教訓的是,師弟知錯了?!?br/>
“好好好,打一場,讓他漲漲見識!”也有人唯恐天下不亂,聽聞有打斗看,面目突然變得亢奮了起來。
無論是圍觀的武者,亦或是大羅劍宗弟子,都是大聲嘲笑了起來:一個不知來頭,潛質低劣,后天八重的泥腿子,竟敢放出豪言要挑戰(zhàn)當今如日中天的武道世家出身,潛質九十以上,后天九重巔峰的赫連飛……這,完全就是一場荒唐至極的笑話!
甚至就連齊玄真也忍不住了,連忙幾個健步竄上來,滿臉緊張地在韓冰身旁悄聲耳語了起來:“少主,此人雖然年紀不大,但萬萬不可小瞧啊,他可是出身成天州赫連世家……”
韓冰偏過頭,隨口問道:“成天州赫連世家?很厲害?”
齊玄真表情有些愕然,記得自己曾經給他講過此事啊,他忌諱默深地點點頭,接著道:“據(jù)說此子在三年前便達到了后天九重巔峰,如今雖沒有突破先天,那必然是故意壓制了修為……老奴都不是他的一合之敵,還請少主三思!”
聽到這句話,韓冰突然笑了起來,道:“你不也不是我的一合之敵么?”
“呃!”
齊玄真當即愣住,臉皮情不自禁地抽搐了幾下,想要說些什么,卻是被卡在了喉嚨里面。
回想起當日演武場中發(fā)生的事情,和眼下的場景竟是驚人的相似!
“那……那還請少主多多小心!”
齊玄真拱手一拜,隨即轉身離開。心中想著,又或許,這個小子又能創(chuàng)造出什么駭人的奇跡,就像當日那般!
赫連飛抬頭看向韓冰的眼中,卻是露出了幾分興奮,問道:“生死之戰(zhàn)?”
韓冰絲毫不怵,點頭道:“生死之戰(zhàn)!”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