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夏轉過頭來看著子默辰:“怎么?”
子默辰眼神中閃爍著一種特別的光芒:“我們要回玄武界了?!?br/>
“啊?”深夏微微有些驚愕的看著子默辰,在這里這么長時間都有些忘記了要回去的事情了。
子默辰輕輕拂去了深夏肩上一點雪花,摟住她的肩膀:“回去參加九宗會武?!?br/>
“那?”深夏有些擔心的看向子默辰。
子默辰一笑:“那當然沒有問題?!?br/>
深夏別過頭:“我想說的不是這個?!?br/>
“我懂得,問題一定會解決好的?!?br/>
“真的?”深夏眼里閃爍著一絲欣喜的光芒。
子默辰的許多信息,深夏現(xiàn)在也慢慢地知道了,記憶恢復的越來越快,已經(jīng)快到了某種臨界點,到了那里,某種質(zhì)變就要發(fā)生,子默辰對此也是早有把握。
深夏自然不愿意聽到這許多的事情,但是該面對的到時候還是要面對的,所以她也及其眷戀這段時間。
深夏臉上少見的帶了一絲憂郁的神情,清澈的眼神似乎一直望向暴風雪彌漫的遠方。
子默辰一握住她的乖乖的呆在自己大衣口袋里的小手:“不要做出那樣的表情,未來不都是和我一起征戰(zhàn)的時間嗎?“
深夏笑了笑,頭輕輕靠在子默辰身上,這一刻如果再長一點就好了,以后子默辰……
兩人終于來到了玄武界的魔血塔。
通天塔,兩人在眾多巫師的見證下舉辦了婚禮,深夏如愿當上了新娘,雖然父母過來了有許多的麻煩事,但是晉升到了八卦境已經(jīng)初步脫離了人的范疇,也只好如此了。
子默辰躺在靠椅上,深夏倏地一理頭發(fā),長發(fā)隨風輕舞著,有一種淡淡的香隨風而逝,她的眼睛望向了北疆的巨大平原,廣徹,干凈,在夏日強烈的陽光下泛著晶體一般透徹的光明。
這里是大秦皇族的宗門處,坐落在一個巨大的平原處,廣袤無邊,但是當然他們宗門的核心,即真正的大秦皇族在秦皇域中。
子默辰微微瞑目,一種巨大無量的金色光芒隱而不發(fā),有一種透明的徹亮。隱隱中子默辰感覺到一種不怎么舒服的感覺,有種淡淡的熟悉的感覺。
大秦皇族,這里的一切都帶有一種霸氣絕倫的感覺,主修的功法是各種皇族武學,仙法,殺傷力極為驚人,他們建立的秦國,早年間差點征服整個玄武界,但是不知道什么原因,突然又停止了。是中州的第三個政權。
過兩天就到了決賽了,子默辰現(xiàn)在隨時都能突破到四象境,但是。
深夏回頭看著他,發(fā)現(xiàn)子默辰視線一直停留在她身上,不由有些不自然,不由忽然板著臉道:“看什么,都老夫老妻了?!?br/>
子默辰一笑,將深夏抱在懷里,九宗會武進入決賽對于自己來說雖然不是十分容易,但也更不是九死一生的過程,但是最后決賽的對手讓自己頗有些頭疼,張子薇,她晉升到了四象初境,而且極為順利的進入了最終的決賽。
到最后,連剛晉升到帝境的秦睿也回來觀看這次決戰(zhàn)。
聽說為了這次九宗會武,大秦皇族把許多神界的天才子弟都調(diào)了回來,為了一舉獲勝給秦睿獻禮,但是都紛紛折戟,只有魔血塔的自己和繁葉宗的張子薇走到了決戰(zhàn)之時。晉升到了最后。
輕輕聞著深夏的幽香,心中卻有一絲淡淡的安慰,所有的命運都在自己手里,而不是隨波逐流,這是一種何等的幸福啊。
子默辰微微一笑,整個人都放松了下來。看上去越柔弱的人卻往往有自己難以動搖的堅持,讓自己頗為頭疼,幸而自己當初作了正確的選擇。
但是,有一種身份,不管怎樣,子默辰都會接受的,是吧?
記憶的門檻,回溯向著更久遠的地方打開,穿越了許多的屏障,比上一世更要開闊,窮極記憶,子默辰一笑:“真是要命呢,竟然到這里來了。”
他微微搖了搖頭,臉上出現(xiàn)一絲無奈的笑容。
決戰(zhàn)日。
這是一片極為廣闊的比武場,巨大的無色光膜籠罩了這個平緩的地區(qū),實際上但凡有腦子的都知道比武不靠譜,因為有人擅長暗殺,有人擅長陣法,有人擅長陣法,這些在這種堂皇的場合是根本無法用出來的。
但是在光明正大的場合決一死戰(zhàn),這才是敢于面對人生的,面對未來,面對修煉的一種正確的修煉。走詭道,行險招乃是緊急的需要,但是在大道上還是要有這種正面決戰(zhàn)的能力才好。
比武臺四周九宗長老乃至掌門,天神一樣的端坐著,面無表情的看著即將要進行的戰(zhàn)斗,這次意義非凡重大,重要的是秦睿第一次亮相,這是一個十分重要的機會。
子默辰臉上出現(xiàn)了一絲微不可查的哂笑,似乎一個臺灣播音員在自己腦子里不斷地播音一樣:“這是一個十分重要的機會……“正北方向上空,有一種淡淡的金光在迷蒙,似乎和自然界一樣,想必那就是秦睿了吧。
遠方,有一個女子也漸漸的登上了比武場,臉色十分冷漠,似乎這似夢似幻的半透明比武場都泛起了陣陣的漣漪。
她銳利的,透明的,清澈的,不帶著一絲感情的眼神就像一柄利劍一樣直刺子默辰的心神,那當然是無效的,子默辰白色的長袍微微翻滾,臉上閃過一絲輕微的觸動。
張子薇臉上的表情一瞬間有些復雜,但是一柄宛如玻璃的簡潔長劍瞬間出現(xiàn),一瞬之間就像子默辰刺了過去,不帶著一絲的感情。
在張子薇看來得不到的,就讓他完全毀滅掉。
常理來說,遇到這樣的女人,子默辰也總會讓她尸骨無存,但是凡事總有例外。
那柄劍,那劍法真是完全沒有一絲瑕疵,行云流水,與天地相合。
但是子默辰并沒有耐心與她慢慢的擊劍,他的左手出現(xiàn)了一點淡淡的銀碎光芒,只是朝前一震,一崩。
來時迅疾的長劍就瞬間被擋住。
劍尖相觸,無比精微。
張子薇臉上閃過一絲驚慌的神色,這是怎么回事,她感覺到自己的劍似乎絞入了一個巨大的漩渦之中,周遭的天地元氣都一齊震蕩起來。
子默辰的臉在這一片晦暗之中有些看不清,他陡然抬起頭,望向張子薇。
張子薇有些驚訝,有些愕然,更多的是心臟像銀瓶匝破的感覺。
子默辰默然無語,一種精微的聲調(diào)一字一頓的傳出,在張子薇的耳邊回蕩。
兩人此時仿佛已經(jīng)處在了暴風的中心,無數(shù)的天地元氣風暴將他們團團圍住,兩人正站在風眼的位置。
里面的情況十分模糊,連秦睿龐大的精神力也只能瞧見一點點模糊的身影
“發(fā)生了什么?”所有人心里都有一種疑問。
只是一瞬,場上的風暴驟然停歇,仿佛有人按了暫停鍵一樣。
兩人的見叮當一聲掉了下來,落在了地上,仿佛凡人的兵器。
張子薇,子默辰在這短短的一瞬,所有的能量都被抽干了,身形里就像凡人一樣枯竭。
但是驟然之間,龐大的比武場,無形的屏障,就像水幕一樣漸漸地降下。
晴朗的過分的天空明光突失,出現(xiàn)了一種無限的天穹之光,太陽的光芒就如余暉一般一閃就消失了。
無窮無盡的純凈天穹之力向著子默辰包圍而來。
子默辰渾身上下沒有出現(xiàn)一絲能量波動,但卻自然而然的站在了天空之中,仿佛與整個天空成為了一體一般,彼此不分你我。
只是淡淡的一次波動,子默辰的雙眼突然睜開,明凈之中,雙眼中帶著一絲了悟,所有的一切都已經(jīng)揭開,自己歷經(jīng)將近二十年,終于晉升到了圣境。
在場的人無不大驚失色,發(fā)狂一樣看著子默辰,一個八卦境的后輩怎么突然晉升到了圣境。
突然一股幽暗的光芒從子默辰的身后漸漸地傳出。
一片明光之中,秦睿的眼光,陡然一陣:“這是?!“
決不能再讓她復活!
當事情還沒有了結,眾人都處在驚愕之中之時,秦睿驟然出手。
天地之間仿佛驟然開裂,似乎豁出了一個巨大的口子,無限的金光從秦睿身后傳出,一擊之下,竟然完全調(diào)用了秦皇域的力量,這是真正的必殺一擊,出手之下竟出全力。
惶恐,這是在場的人心中唯一的想法,什么原因,秦睿竟然驟然出手。
這一擊,咫尺天涯,帶著真正的大秦力量,皇族力量,這就是傳說中的龍脈,或說皇帝之氣的最高境界之一了。
這無限的力量化成一道赤金色的透明虹光向著子默辰和張子薇劈來。
一瞬之間,所有的存在都要化為虛無。
子默辰臉上是一片平靜,左手向前一次輕飄飄的平推。
天穹之力被他無形間調(diào)動,就像吃飯喝水一樣簡單。
那赤金色的虹光瞬間就泯滅了,那天穹之力毫不費力地向秦睿擊去。
秦睿心中是一片駭然,這是什么圣境?!
他臉上表情不變,正北方向傳來了一絲洪鐘大呂之聲,一瞬之間,仿佛受到了什么的加持一樣。他的右手也只向前一推。
天穹之力消餌于無形,秦睿陡然退了三步,一股金色的血液從他的嘴角流出,但是他面上卻不住的微笑。
子默辰面無表情,但是一個溫熱的小小身子突然撲到了自己的后背上,一個聲音在自己耳邊歡快的叫道:“爸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