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妹妹不是栽倒在我的手上,你妹妹是栽倒在你的床上?!?br/>
“你敢詛咒我跟我妹妹亂、倫?”
正火大呢,突然魏一這又送來了一大鍋熊熊燃燒的熱油。武梧鎢那臉色難看得,每個毛孔都在發(fā)臭,聲音也不由得扯響了。
魏一也扯著嗓子,朗聲。
“哎哎哎,我沒有啊,剛可是你自己說要跟你妹亂、倫的?!?br/>
兩個人忽然響亮的聲音,一下把正大光明殿所有人的注意力吸引。
“我妹妹若是栽倒在我的床上,那分明就是亂、倫,你還敢說你剛才不是詛咒?”
縱使一個又一個別樣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武梧鎢也是沒發(fā)現(xiàn)。
“你自己說的,這話你自己說的?!?br/>
魏一火速起身繞道太師椅后面,雙手抓著太師椅靠背頂端的角,縮著肩膀,人顯得有些害怕。
“話你自己說的?!?br/>
“賤人,你敢說不敢承認(rèn)?”
武梧鎢火大!
魏一躲在太師椅后面,伸起脖子。
“什么敢做不敢認(rèn)?你自己說的,你妹妹跟你床上這話你自己說的,不信你問他們!他們都聽到了?!?br/>
聞言,武梧鎢不解的往周圍一抬眼,猛然發(fā)現(xiàn)眾人都望著自己,登時就傻了!他猛地盯著魏一,心中火焰瞬間膨脹!
“你耍得什么心機(jī)?”
“我還問你呢!”
魏一滿臉委屈不解的叫起來。
“突然走到我面前,你自己知道自己說什么嗎?說那么大聲,生怕別人不知道你跟你妹……”
她一捂嘴,蹙眉嫌棄。
“我都不好意思說說不出口?!?br/>
“你……”
“剛你聽到了吧?”
武梧鎢一抬手,感覺周圍的視線比剛才還多了,還有人含笑著對自己指指點點。
“當(dāng)然聽到了,只要耳朵沒聾的都聽到了?!?br/>
“他剛說他跟他妹妹亂、倫?!?br/>
“真看不出來呀,真敢玩,花樣真多?!?br/>
“真不愧是這一家子人呢?!?br/>
“就是!”
“還眼巴巴跑過去告訴人家,生怕別人不知道。這種事有什么好得意的?”
“不是一家人不進(jìn)一家門。做了這種事還敢說出來一點羞恥心都沒有,到底是武靖荷家人,我們普通人比不了,做不了那檔子事?!?br/>
公子、小姐們竊竊私語,或許臉色厭棄;或許捂嘴偷笑,無不是聚精會神的盯著他,生怕錯過了一瞬便錯過了許多八卦信息。
“你們胡說什么?不是你們聽到的那樣!”
武梧鎢疾呼。
聞言,一公子哥抬頭厭棄道:“我們還不樂意看到呢?!?br/>
這般嫌棄,這般直接,這般當(dāng)著這么多人的面,管他是厭棄不想看見什么,只要對方是對著自己的,武梧鎢便火大,感覺對方無視了自己。
他呼吸急促,食指指著面前這些人,一口一個“你”,又一個“你們”,好一會說不出個所以然來。
最終,他猛地把所有注意力對準(zhǔn)了魏一。腦海中思緒翻騰,直覺一切都是因為魏一才造成的。武梧鎢一咬牙,臉色一狠厲,揮拳猛擊過去!
魏一眸光微亮,看那拳頭朝自己而來,腦海中快速翻過應(yīng)對方法。
動下腦袋,輕松避開?
直接出拳,一把接???太臟,不要。
快速后退,順便抬起我的可愛鞋子的鞋尖,成全他親吻我鞋尖的愿望?
還在想用哪個應(yīng)對好,忽然一個極致的冷意出現(xiàn),徑直接住了武梧鎢揮來的拳頭。
武梧鎢用力的掙脫,卻是發(fā)現(xiàn)被對方死死的抓住。抬眸看見一身白衣的國師,冷淡的神色不在,只有森冷的眸光籠罩著自己。
“放手?!?br/>
盡管咬牙切齒被絕對壓制,也要來一句。
“各位若是閑著,不如吃些東西吧?!?br/>
冉云愁出聲,接住武梧鎢拳頭的手微微一用力,便把武梧鎢一扭,被迫背過來對他。
另外一只手伸出食指輕輕摁在魏一的額頭,把她逼得只能不斷往后退。
“哎哎哎,別動手,別動手,有話好好說?!?br/>
退得魏一連哎哎哎。
“把東西端上來?!?br/>
話落,冉云愁保持著姿勢,按著武梧鎢往武家那邊走去。武梧鎢還是不住掙扎,卻是一點效果沒有。
到了那邊,他微微一用力,就把武梧鎢推向了武家,抬步離去,不多停留一息。
一身影剛出現(xiàn)在正大光明殿門,一股香氣便徐徐涌入,眾人紛紛側(cè)目向往。只見成群的宮女踩著整齊統(tǒng)一的步伐走進(jìn)來,手中分別端著一方形托盤。托盤上紛紛擺放著三盤糕點,一杯熱茶。
宮女們將東西分發(fā)各位。
除去魏家、武家、袁家,刑部主事、祈福寺主持、執(zhí)筆的記敘官以后,其他的公子小姐百官們,也紛紛有了自己的椅子,椅子旁邊都有一長腿方桌,正好可以擺放這些。
糕點分別是一葉子舟、賜福鴻運(yùn)來、千絲肉松餅。
熱茶是泡得鐵觀音。未開蓋,便覺一股香氣飄然。
眾人一邊吃著東西,一邊等著永公公回來。吃沒兩口,大殿上越來越的響起各種議論聲,總有人覺得這會拿東西來吃,是恐怖接下來還有一場硬場要打。
不由擔(dān)心起這永公公去找的證明,莫非是真有什么能決定已定局勢的證據(jù)?
魏一張嘴咬下一口一葉子舟,里頭包裹的黑色豆沙馬上暴露出來。她享受的吃著,雙眼放光,臉色輕松得意,直勾勾的望向?qū)γ?。時不時的就朝那些武家人,輕輕一嗤笑,丟一個輕蔑給他們。
看他們不爽的模樣更是得意。
“不識好歹!真的是個不識好歹的東西!”
武梧鎢一摔袖子,轉(zhuǎn)過身沖著魏一連連呸口。魏一只是淡淡的笑著,仿佛看著個笑話。
武梧鎢沒有多做什么,國師現(xiàn)在回來了,他只得乖乖坐回位置上。武家其他人好奇的伸長了脖子紛紛問他。
“怎么樣?談得怎么樣?”
“就跟你說那是個賤人,你偏不聽?!?br/>
打探歸打探,每個人臉上都不同程度的掛著幸災(zāi)樂禍的笑臉,似乎很樂于看自家人的笑話。
“哼!”武梧鎢又是一哼,低頭坐著。
“妹妹你說的對,我當(dāng)初就應(yīng)該聽你的。你說的沒錯,這個魏家魏一果真就是個賤人,我好心邀她給她面子,她居然給臉不要臉,簡直荒唐至極!”
武梧鎢臉上的厭惡越發(fā)明顯。
武靖荷勾起一嘴角,抬著下巴,挺著鼻子,滿臉的高傲,一副我早就跟你說過的表情。
“賤人就是賤人,你要是勸她她就聽得進(jìn)去,能知好歹,母豬都會上樹了何況這個賤人?!?br/>
話落,武梧鎢更是一個勁的低著頭連連吐著“早知道就該聽你的,不去搭理這個賤人”諸如此類的話,仿佛試圖找回自己的面子。
武靖荷只聽了一句,下意識抓了抓自己的裙擺,腦袋里暗戳戳的閃過,魏一被納進(jìn)武家后被自己拿鞭子死死抽打;被自己拿鞭子抽爛她的皮膚;被自己親手往她的皮膚上澆剛燒開的熱水;被自己推倒,裝作不小心的踩到她的手指,直接把她的手指踩斷。
還有趁著武梧鎢不在,找一群乞丐去她的閨房,等武梧鎢回來一起捉奸在床。如此給哥哥戴了綠帽子,哥哥就能跟自己同仇敵愾,幫著自己一起虐待魏一。
反正進(jìn)了他們武家可就是他們武家的人了,她想怎么對她都行,外面的人管不著,她娘家的人更管不著。
只是現(xiàn)在這些都沒機(jī)會了,最終只能成為幻想。她只能從別的地方下手。
武靖荷臉色更是沉默,抿著唇,也不管哥哥后面還在說什么。
一邊對自己的哥哥說,魏一不會聽勸的,一邊又不停的想著真成了,自己要從哪一個刑具開始虐待魏一,給她教訓(xùn)?
武靖荷這種人什么時候能夠表里如一,一點點呢?
哪怕是一次也好啊。
到了皇宮,下馬車時,永公公徑直過去攙扶住袁紫霜,就如上馬車時一樣。攙扶著她往前走去,他彎著腰,謹(jǐn)慎小心的問。
“袁姑娘,可知道這入宮,見到了陛下、皇后娘娘,應(yīng)對的禮數(shù)、規(guī)矩?”
“自然是知道的?!?br/>
袁紫霜想也不想就道。
而后,她沉默了一二。就著禮數(shù)、規(guī)矩,在某個轉(zhuǎn)角,對著大門施禮。滿心想著先在這老狗面前顯擺一回。
“民女前守御所千總袁明司之女,袁紫霜,拜見皇帝陛下,?;实郾菹氯f歲,萬歲,萬萬歲。”
“民女前守御所千總袁明司之女,袁紫霜,拜見皇后娘娘,?;屎竽锬锴q,千歲,千千歲。”
“哎,不行不行。這樣不對?!?br/>
永公公連忙拉起她,滿眼謹(jǐn)慎小心。
“袁姑娘,袁大人已經(jīng)走了好多年,守御所千總這個位置,起碼也換了三個人了。你說前任守御所千總之女,容易讓人誤會。還是自稱民女即可。就把前面的,去了吧?!?br/>
袁紫霜愕然。
不過是自己的父親死了,她就要被人這么區(qū)別對待,連父親的名字都不能提及嗎?
這些人果真是一點同情心都沒有!狼心狗肺自私自利的緊!
她默默低下頭,抿著唇版,裝作乖乖的應(yīng)允,免得讓永公公看見自己此刻臉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