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嚴雪松天生有些愛冒險的大無畏精神。一般人都是在危險發(fā)生之前才會感到恐懼,而她卻總是在事情結束之后才會感到后怕。
嚴雪松身上披著一件破布袿子,頭上戴著一頂高家新買來的棉帽子,一副躍躍欲試,隨時準備沖鋒的樣子。
李赫男哭笑不得的道:“您這是要去參加選美嗎?把臉遮起來,好嗎?”
“哦。”嚴雪松從手包中取出一條絲巾,罩在了臉上。
李赫男一行人準備妥當,悄悄來到院門旁邊。
李赫男對高經理道:“把人都喊過來。第一批,十個人,先出去探探路。都把臉遮住,就一個字,給我跑。”
高經理叫過十人,指著停車的方向道:“沖,沖鋒?!?br/>
十名工人聽到命令,扔下棍子、酒瓶,雙手抱頭,不聲不響的沖了出去。
對面的余立奎冷眼看著這一切,沒有任何舉動。
華克之有些擔心的問道:“他們不會混在里面跑出去吧?”
“呵呵??酥?。行動之前要注意觀察,記住目標人物的所有特征。這里面沒有那個備胎子,也沒有李少爺他們夫妻。叫弟兄們穩(wěn)住,放他們過去?!?br/>
華克之借著周邊昏暗的燈光看著已經跑遠的那十名工人,輕輕搖了搖頭,喃喃自語道:“太暗了,有些分辨不出來啊?!?br/>
“呵呵。不要只記住模樣身材,注意看他們的步伐體態(tài)還有力量速度。看出什么來沒有?”
“呵呵呵。他們雙手抱頭快速奔跑,可上身基本不動,下身穩(wěn)健,可不都是常年扛包的嗎?”華克之十分的聰明,很快找到了在夜間觀察判斷目標的竅門。
“呵呵。你快出徒了。注意后街。心他們聲東擊西?!庇嗔⒖澷p的點了點頭。
“明白。阿飛,你親自帶人去后街樓頂上守著。提醒樓頂上的弟兄們,就是他們長了翅膀想從天上飛出去,也給我想辦法扯下來?!比A克之吩咐手下弟,加強了對后街的監(jiān)控。
院門內,高經理看著那十名伙計安出了街,有些放心的道:“少爺。是你太多心了吧。根本沒有人出來阻攔啊?!?br/>
李赫男不知道是斧頭幫中的什么人負責看守這里,但他感覺到這個人不一般,很有些本事。
嚴雪松聲問道:“要不咱們混在第二批人當中跑過去?”
李赫男搖了搖頭,對高經理道:“發(fā)信號,讓車子沖過來。看到車沖過來,所有人一起往外跑。有人出來阻攔,叫伙計們給我頂住三分鐘。每人再加一塊大洋。”
這些工人看到前面那批人輕輕松松的跑了出去,又聽有錢要發(fā),紛紛消除了緊張和擔心,開始興奮起來。
高經理也從容的從懷里取出一個“二踢腳”又名“振天炮”,燃放起來,給等在外面的汽車發(fā)信號。高經理多方打探,學會了這招青洪幫辦事時常用的聯絡辦法。
“嘭,啪?!币宦暠夼谡?。等在外面的汽車車隊立刻點火、猛轟油門,奔著這里急沖過來。
“跑?!备呓浝硪宦暳钕?,三十多名伙計沿著街道兩邊,與汽車馳來的方向背道而行。
李赫男、嚴雪松也混在工人中間沿路飛奔,等待汽車從身旁經過。
這突然的舉動并沒有讓余立奎和華克之有絲毫慌亂。
余立奎在鞭炮炸響的同時就已經下了行動令。
“嘭。嘭。嘭。”李赫男和嚴雪松剛跑出院門,接連幾聲閃光燈響,街上頓時一片慘白,如同白晝。
“啊。啊。”跑出院門的工人們不知道閃光燈,被這突然亮起的白光一照,嚇得慘呼一片,亂作一團。有繼續(xù)向前跑的,有雙手抱頭,蹲地不起的。更多的人扔下手里的武器,也不管方向和路線了,蒼蠅一般在街道上亂竄。
群魔亂舞當中,見識廣博的李赫男、嚴雪松和高經理,呆呆的愣在了原地,顯得格外與眾不同。
“斧頭幫辦事,投降免打。都給我們趴下。”閃光燈的亮光就是斧頭幫約定好的信號,三十多名身穿武士黑衣的幫眾,手拿長柄斧頭,從街道兩旁的眾多店鋪中竄了出來。
“趴下,趴下。再跑我砍了你。”
“靠,還敢拿著棍子。我讓你拿棍子,我讓你拿棍子。”
“主動趴下。省得爺們兒動手。”
他們用斧柄對著不聽命令,來回亂竄的碼頭工人,一通亂敲。片刻之間,除了李赫男、嚴雪松,從大雜院沖出來的這三十多人趴了一地,場面相當的壯觀。
“高經理。你趴下干什么?人家離這還遠著呢?!?br/>
“少爺??炫肯掳?。我就過,這些人不行的。一見人家就慫了。”
這時,那四輛汽車剛剛沖進街。
幾名斧頭幫的幫眾抬著條石,片刻之間在汽車前面設好了路障。幾輛汽車司機連忙急踩剎車,在路障前停了下來。
幾名斧頭幫的人迅速跑到車前,打開車門,把司機也給控制了起來。
余立奎坐在原地,看著手表撇了撇嘴道:“對付這群熊包,你們用了一分半鐘?;厝プ屗麄兠刻煸偌泳毎雮€時辰?!?br/>
華克之有些羞惱的辯駁了一句:“鞭炮響了半分鐘,他們才部沖出來。這半分鐘應該扣掉吧?!?br/>
“屁。是你們沒有考慮到這些?!备吡⒖R了一句,丟下沮喪的華克之,慢步向李赫男兩人走去。
“李少爺。你們怎么打扮成這個樣子。今晚你去找過三哥,可非常不巧,他正在睡覺?,F在他睡醒了,讓我來接你過去,問問你有什么事情?!?br/>
高立奎微笑著調侃李赫男。華克之帶著他的記者朋友跑了過來,對著李赫男夫婦嘭嘭嘭一陣閃光燈,連續(xù)猛拍。
“我靠。這什么生化武器?!崩詈漳羞B忙用披著的破袿子把嚴雪松遮掩在身后。他沒想到老式的鎂粉閃光燈有這么大威力,一不心被燈光刺得眼淚直流。
華克之也在旁邊調侃道:“呵呵。李少爺。你不用這么感動。三哥也是擔心你出事情,才讓我們帶著兄弟們來接您的。沒想到還真出了事情,這些人是來綁架你們的吧。呵呵。放心。有兄弟們在這里,他們綁不走你?!?br/>
“把那些破爛都給我拿開?!崩詈漳修D身指著那名記者和他的老式照相機道。
華克之微笑著跟朋友擺了擺手。那名記者心的收好自己的吃飯家伙,跟華克之打了個招呼,轉身離開了這里。
李赫男指著趴了一地的那幫伙計道:“這都是我二哥公司里的伙計,你們別太過份啊?!?br/>
“放心吧。就沒傷著幾個。我們一喊話就趴下了。”華克之輕蔑的笑了笑道。
余立奎看了看李赫男身后,輕聲對華克之道:“那子沒出來。你們進去看看?!?br/>
華克之冷笑一聲道:“放心。跑不了?!蓖隂_著旁邊幾名幫眾揮了揮手。
那幾人收起斧頭,走進了大雜院。
李赫男扯下自己和嚴雪松身上的破袿子對余立奎道:“走吧。別讓三哥久等啊。”
“呵呵。不用太久的。呵呵,這不,人已經齊了。”
只見幾名幫眾押著高家從院子后面那條道走了過來。
華克之上前摘下高家頭上的棉帽子,確認沒有抓錯人,對余立奎點了點頭。
李赫男嘆息一聲。自己百般謀劃,是竹籃打水,落的一場空。
他指著趴在地上的高經理對余立奎道:“這些真是我的人,把他們都放了吧。”
余立奎笑了笑,對斧頭幫的人揮了揮手道:“讓他們走。”
高經理不好意思的站起身來,看著李赫男道:“五少爺。你看這。這?!?br/>
“行了。你們先回去吧。我沒事兒。就是人家王幫主想我了,請我過去吃個夜宵??熳?,快走?!崩詈漳袗阑鸬拇叽龠@幫廢物離開。這幫人別阻攔人家三分鐘了,連一個主動抵抗的都沒有。
高家默默低垂著頭,接受了自己必死的命運。
李赫男走上前,恨鐵不成鋼的問道:“怎么這么快就被抓住了。你你爬墻上房,穿這么多干什么?!?br/>
余立奎也在旁邊問道:“你們怎么拿住這子的?”
旁邊一名斧頭幫頭目笑道:“前面鞭炮一響,這子就爬上了樓頂。我們在上面守著,看他上來,拿手電一照,還沒等我喊話呢,他就摔下樓去了?!?br/>
李赫男連忙詢問高家:“摔壞了吧。你是不是摔得走不動了啊?!彼贿呉贿厸_高家打著眼色。
“啊。少爺。我,我肚子好痛??赡芩こ隽藘葌?。明天怕是起不來床了。這,這怎么辦。要,要耽誤人家的,事,情了?!备呒倚念I神會,裝作傷重,緩緩趟倒在地。
華克之上前踢了高家一腳道:“起來吧。裝什么。你穿得跟個大粽子似的,能受什么內傷?!?br/>
“我,我。我真受了傷了?!备呒屹囋诘厣喜黄饋怼?br/>
“把他抬著,走吧。別讓三哥久等?!庇嗔⒖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