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林時停了下來,無神的看著在懸浮石柱上做著平衡動作的瘦骨,如果忽略掉后面的累累白骨,換成陽光明媚的早上,這又該是一幅多么美好的畫面。
遺憾的是原先的一切都不復存在了,林時收拾了下心情,再次確認了周圍的狀況,安全無虞,便前進兩步彎腰拾起地上的權杖。
一個指令過后,蹲伏在地上的骷髏們便陸陸續(xù)續(xù)的朝著傳送陣外圍走去,這次沒有再出現骷髏死去的情況,顯然之前就是石柱上的骷髏搞的鬼。
……
斷尾的靈魂在不停顫抖,從開始的巨響,到那只巨斧骷髏,再到那個人類的滑稽動作,以及突然站立起來的十幾只骷髏小兵,一切都是那么的詭異。
‘出大事了!’斷尾的內心幾乎在呻吟,沒有一點征兆,憑空出現的骷髏們,一如之前在這兒突兀消失的其他骷髏一樣,這是一處怎樣的存在,統(tǒng)領為啥要派遣它來這兒。它想要逃跑,因為嗅到了危險的氣息,可是那只與眾不同的巨斧骷髏死死的盯著它。
斷尾剛剛提起的小心思不得不強壓下來,因為它已經注意到那個懸浮在半空的人類,穩(wěn)穩(wěn)的拿出了巨弓,搭上箭矢朝著它們瞄準。
而骷髏小兵們已經成一個口袋陣型,慢慢的將它們這群鬣狗包圍,居然是圍三缺一!
那些綠焰鬣狗們什么時候被骷髏小兵這么小瞧過,從來都是攆著骷髏們跑,現在居然還想著包圍它們。
有只趴在地上的鬣狗骷髏看到已經到了跟前的骷髏小兵,本能的揚起了頭顱,前爪微微下俯。
只聽嘶啦一聲,是前爪用力后與地面摩擦的聲音,只見這只鬣狗骷髏已經騰空而起,巨口大張,沖著骷髏小兵的頭顱,似乎想要一口將其咬碎。
迎接它的是一面小巧的圓盾,從側面狠狠的敲擊在鬣狗骷髏的腮幫子處,整個鬣狗頭顱都朝著一邊偏去,顯然是咬不到它心目中的頭顱了。
這就像一個信號,趴伏在地的鬣狗們全都弓起了身體,做出一副即將戰(zhàn)斗的姿態(tài),除了它們這隊的小隊隊長,在那雙銀色光芒的注視下,斷尾動都不敢動一下。
其他鬣狗骷髏們可沒多想,看著一點都不怕它們的骷髏小兵,全都出離了憤怒,便又有一只鬣狗朝著骷髏小兵撲去。
這是一只小小的骷髏,其他骷髏大多是成年人的骸骨,而偏偏它卻是一副小人的骸骨,細胳膊細腿的,也正因為這幅模樣,這只鬣狗才會率先朝其發(fā)難的。
“嗖”的一聲,箭矢劃破空氣的由遠及近,鬣狗骷髏張大著嘴,幻想著它一口將這顆小小的頭顱咬碎,然后將慌亂無助的靈魂火焰吞噬。
然而幻想總是美好的,現實卻是,箭矢直直的釘入那想開的大嘴,將與鬣狗頭顱的脊柱切斷,那顆鬣狗頭就那么騰空而起,在空中打著旋,被小骷髏一把抓住,順勢將手扣在兩側的眼眶處,將不停張合著的大嘴朝著外側。
顯然這一箭便是瘦骨射的,看來站在石柱上的她依然沒有喪失精準,林時在考慮如果石柱能帶著瘦骨懸浮得更高的話,那么她隨時就會是高地作戰(zhàn),以上攻下,占盡地利,好處多多。
顯然這些都是以后考慮的事情,當前首要任務便是指揮骷髏小兵們,將眼前這批鬣狗骷髏剿滅,沒錯,就是指揮。顯然林時是不打算自己親力親為了,以他現在的實力,收拾這幾只鬣狗不費吹灰之力,他是誠心想要慢慢研究下指揮,畢竟他可是統(tǒng)領骷髏。
其實還有另外一個原因,那就是林時崇拜極了那些帶兵打仗的將領,而對于運籌帷幄之中,決勝千里之外,也是心向往之,以前最喜歡玩的就是決策類游戲,而現在能夠親自統(tǒng)領一大批手下,他是十分的激動的,雖然只是對付幾只弱得不能再弱的鬣狗骷髏。
只見這十幾只骷髏小兵相互配合,對付這五只鬣狗骷髏,雖然數量上占優(yōu),但是情況卻是勢均力敵,誰也占不著便宜,撈不到好處。
看到磨蹭這么久還沒能解決戰(zhàn)斗,瘦骨有點按耐不住了,她不是很明白林時想要干什么,明明可以迅速結束戰(zhàn)斗的,比如從箭囊里拿出一支箭,撘弓射出,就像這樣。
瘦骨這一箭還是沒能射出,林時伸手拍了她下,她只能無奈的松了弦,待仔細看過戰(zhàn)局,才發(fā)現情況居然有了轉機。
那只小骷髏,雙手扣住鬣狗骷髏頭顱,將不停張合著的巨口,朝著分心與其他骷髏小兵戰(zhàn)斗的鬣狗骷髏伸去,比如它們需要支撐的后腿,需要攀附的前爪,當后腿受襲的鬣狗們會下意識的扭身朝后咬去,但往往中途便會被突然出現的小巧圓盾阻擋,或拍或敲,回防的攻勢便被卸去。
而這個時候,小骷髏早就悄悄的躲到其他骷髏身后了。
……
斷尾簡直要炸毛了,如果它有毛的話。這群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崽子們,居然沒明白局勢,還奮起反擊,它們簡直不想活了。不得已,斷尾不得不心虛的轉移了視線,脫離那雙銀色的眼眶,尋找著逃跑的出路。
然而等它轉身,才發(fā)現原來身后就有出路,正打算一碼當先,不管不顧奮力逃跑時,卻發(fā)現情況不對,怎么突然安靜下來了。
狐疑的左右觀察,才發(fā)現戰(zhàn)斗早就結束了,周圍只剩下一只小骷髏專心的搖著手中的鬣狗頭顱,想要將咬在它口中的小圓盾拿出。
而其他的骷髏小兵,拿盾的舉盾防守,拿劍的提劍欲攻,用刀的也想順勢一劈…儼然一副吃定了的模樣,也就在斷尾愣神剎那,它后方原本空出的口袋,也悄然被堵上了。
斷尾真的哭了,一陣陣嗚咽聲從它頭顱的靈魂中傳來,透出一股幽怨哀婉的情緒,連它的身體也趴得更低了,腦袋抵在前爪上。
‘要是有條尾巴就更完美了’斷尾望著接近過來的那只巨斧骷髏,心里不無酸楚的想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