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家門口的時候, 沈江遠這才騰出空來注意她, 就見自家媳婦閉著眼睛小憩, 一路碎碎念著,那俏生生的模樣, 看起來竟然還有幾分可愛。
心中暗道, 自個剛剛那么兇, 也不知道有沒有嚇到她!
“月寶, 到了, 下車吧, 回家去睡?!?br/>
沈江遠主動解下自己的外套, 輕輕搭在媳婦肩頭, 將她從車上抱下來。
金月寶在他停車的時候就已經(jīng)醒了, 但卻沒想著睜眼,只落到地面, 這才迷茫的睜開眼睛, 此刻已經(jīng)月上中天, 周圍更是一片漆黑, 但卻因為有肩上這溫暖的外套,而變得溫暖。
“嗯, 好!”
她答應(yīng)一聲, 跟在沈江遠的身后, 往家中走去, 袁明珠正等在客廳, 聽到樓道中的腳步聲, 知道是他們便立刻趕去開門。
因為此事茲事體大,所以他們并沒有告訴幾個孩子,是以這會兒孩子們都已經(jīng)睡下,只有袁明珠給他們每人晾了一杯水,等在客廳里。
“謝謝大嫂!”
小兩口對視一眼,并沒有說出愧疚之類的話,只將她準備好的溫水喝下去,便收拾著去洗漱。
袁明珠見她們安全回來,倒也沒有多問,只催著他們?nèi)バ菹?,有什么話明天再說。
一夜好夢,第二天一早沈江遠便向往常一樣去軍區(qū)報道,隨后安頓好下面的訓練,便抽了空去跑公安局,通過層層的關(guān)系網(wǎng)一一排查進出第一男子監(jiān)獄,與蝎子王有過接觸的人。
這是最接近真相,也最簡便的一個捷徑,還是受到昨天晚上蝎子王叫囂著有人打擾他休息所得到的的啟發(fā),這段時間一定有很多受害人找過他。
當然也就不排除她的父母!
根據(jù)金月寶那并不清楚的回憶,她小時候的生活條件在當時還算不錯,即便是三年災(zāi)害也沒有落魄到哪里去,而且吃住都有專門的食堂,并不在家里吃飯。
這說明他的父母至少也是工廠的工人,往前推十幾年,工人是極其珍貴的存在,更何況父母雙方都是。
這般算下來,她家里的條件只會越來越好,若是有心,從電視上看到關(guān)于蝎子王被抓獲的消息時,就應(yīng)該不遠萬里的過來看一看。
這也算是一個急需排查的人群。
與此同時,金月寶也沒有坐以待斃,反倒是托了喵大佬代替她潛進S市的公安局去,探查近二十年來失蹤人口的案底,早先通過蝎子王的招供,以及那本記錄拐賣人口的筆記,已經(jīng)初步確定她就是s市的人,不得不說這的確很巧。
只不過那幾年正值三年災(zāi)害過后,社會動蕩,要尋人實在不易,不過,金月寶心里卻有個預(yù)感,她一定能順利找到原主的父母,也就是她的父母。
“弟妹,你不要著急,吉人天相總會找到的?!?br/>
趁著孩子們都出去玩兒的間隙,袁明珠勸道。
她同樣受到過來自家庭的壓力,雖然截然不同,但卻能夠理解她這種迫切想要找到親生父母的心情。
“你要相信嫂子的話,我這邊家里在公安局也有認識的人,要不幫你問問?”袁明珠試探著問道。
她家里也算是書香世家,自然有一些渠道,只不過比起軍方來,肯定沒那么大的臉面,所以一開始也就沒提,看到金月寶這著急的樣子,才給出些許建議。
心中卻想著,若是沈江遠那邊都沒有辦法的話,她這邊估計也夠嗆。
“不著急,大嫂,已經(jīng)分別了十幾年,也不在乎多等這么幾天,先看江遠那邊吧,實在不成,我們在麻煩你。”
金月寶則是不想她為難,畢竟袁明珠如今也算是自顧不暇,她與袁家的事情還是一團亂,若是再借用袁家的勢力實在不美。
況且沈江遠為她好,不愿意她暴露自己,她承這個情所以并不想到公安局去備案,以免牽扯出更多的麻煩。
“也好。”
袁明珠見她肯定,便沒有再勸。
索性排查案件這事也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完成的,無論是沈江遠那邊,還是喵大佬那邊,都需要時間,金月寶待在城里無事可干,索性便約了時間,去看葉老教授和他的愛人。
袁明珠見她的精神總算是比前兩天好了許多,所以便陪著她一起準備東西。
用雞蛋和著面粉打發(fā)后蒸了雞蛋糕,又用半邊老母雞加上一些補食中藥燉藥膳湯,最后放到保溫桶里,準備提到中心醫(yī)院去。
由于上一次分別的時候,兩人就互相留了聯(lián)系地址,所以金月寶找過去的時候并不麻煩,且市里每隔半小時就有一趟公交車,很方便。
因著沈江遠沒有在家,所以袁明珠便帶著倆小娃陪她一起去,到時候有什么緊急事情也可以搭把手。
至于沈澤林則繼續(xù)在部隊訓練,沈香云則是因為近期迷上了s市的圖書館,所以天天泡在里面。
“你們找葉教授?”
張建業(yè)剛查完房,走過醫(yī)院前臺的時候,忽的聽見一道清脆的女聲,據(jù)說是葉教授的朋友,過來探望韓女士,便多留了個心眼。
“是的,這位醫(yī)生同志,我們找葉教授,麻煩您幫忙轉(zhuǎn)達一下?!?br/>
金月寶聞聲,轉(zhuǎn)過頭來,就見到面前一位身著白色大褂的男人,尋思著這人應(yīng)該認識葉教授,所以便耐心解釋了一番。
“原來你就是葉教授所說的那位農(nóng)學研究上的精英師妹?。 ?br/>
張建業(yè)掀唇道,再次上上下下將人打量了一番,瞧著這兩個人也不像是缺錢花的樣子,怎么就有那膽量蹭到自家老師那里去?
“嗯?”師妹?
金月寶不禁生疑。
但還不等她反應(yīng)過來,便聽得對面的男人說道:“跟我來吧?!?br/>
聲音有點冷,目光有點沉,總之這人看起來精神不太正常,妯娌兩人對視一眼,俱從對方眼中看出了猶疑。
另一邊張建業(yè)見她們沒有第一時間跟上來,心道果然,才讓他這么著不冷不熱的刺上兩句就受不了了。
“在里面,我就不進去打擾了?!?br/>
張建業(yè)將人帶到地方后,便很“給面子”的示意她們自己進去,反正不一會兒被韓老師戳穿之后也要趕出來的,他就不跟著摻和了,省得到時候傷了葉教授的面子。
不過,“你們手里帶的東西需要檢查一下?!?br/>
“……好!”
金月寶不由失笑,她本就心思細膩,這會兒早就看出來了,眼前這位據(jù)說是“師哥”的男人壓根兒就不相信她們呢,他看自己的眼神跟當天在顧家時,其他人看她的眼神一樣。
“那就辛苦師哥了?!?br/>
金月寶勾起唇角,很不客氣的蹬鼻子上臉了!
“……”
對面的張建業(yè)立刻漲紅臉,匆匆的檢查完保溫桶中的雞湯和牛皮紙包著的雞蛋糕,麻溜的離開,走出老遠之后才回過神來。
不對啊,明明她們不懷好意,他干嘛要心虛?
“弟妹,你這樣會不會不好??!”
袁明珠見那討厭鬼終于被氣走,心里還是很舒服的,但轉(zhuǎn)念一想,那人是葉教授的學生,便又開始擔心起來。
“沒事兒,隨他去吧,我相信葉教授不是那種耳根子軟,能夠輕易被閑話說動的人。”
金月寶挑眉說道,想到那個做學術(shù)時一絲不茍的人,她便覺得很有底氣,而且剛才那個醫(yī)生在她看來也不全是惹人嫌的,至少人家還親自帶路把她們送到了這里。
接著二人敲響了門,在聽到回應(yīng)之后推門進入,入目所至是一間三十平米的小房間,里面簡單的放著兩張單人病床,只不過這會兒,只住著一戶病人。
“小金,是你??!”
葉教授扶了扶眼鏡,待看清來人,不由露出幾分驚愕。
“不請自來,打擾教授了?!?br/>
金月寶一行人羅貫而入,沖著床上的病人以及葉教授一一問好。
接著,兩邊人又互相介紹了一下,金月寶這才坐到另一邊的床上,將帶來的保溫桶和雞蛋糕放到床頭柜上。
“沒什么好帶的,只有自己做點兒小東西,還算拿得出手,希望能夠合您的胃口。”
這般說著,她便直接打開保溫桶,用隨身攜帶的小碗盛出一碗湯來遞過去。
“你有心了?!?br/>
當那保溫桶打開的瞬間,夫妻二人便聞到了那股誘人的香味,葉教授連忙接過,送到韓敏鳳的面前,在其他人看不見的地方得意的沖她眨了眨眼。
韓敏鳳立刻無語凝噎,頗有種哭笑不得的張開嘴,任由對方將那美味的雞湯給她喂了一勺。
人家都帶來了,她也不好不嘗,沒得下了自己男人的面子,所以只要有外人在,韓敏鳳便很給葉教授面子。
“我且跟著老葉稱呼你一聲小金吧,多謝了,這個湯很美味?!?br/>
熱湯入口,味道爽滑而不油膩,便是韓敏鳳再強勢的人也不由軟和了幾分,不得不承認眼前這姑娘跟之前那些的確不一樣。
尤其是那不卑不亢,從容不迫的態(tài)度,光是瞧著就讓人覺得坦蕩真誠,不自覺的給人以好感。
“您喜歡就好?!?br/>
金月寶微笑著道,能夠看出這位韓老師對她還有防備,不過,想想倒也不是不能理解,葉教授醉心于研究不問世事,要是妻子再不強勢一些,還不知要如何被人蒙騙了。
但,即使明白,她還是很無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