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實證明,牛知業(yè)確實有兩下子。
不過是一個月的時間,牛知業(yè)便攻克了壽州。
壽州攻克之后,梁軍便大舉南下,精兵強將一直打到大江。
此時,淮南之地已被梁軍中路分割。
但朱友寧仍舊意猶未盡,反而是派出大軍繼續(xù)向兩翼橫掃。
同時派遣使臣出使楚國,號召楚國當前的掌權(quán)人馬希鉞一同攻吳。
戰(zhàn)事很快再次拉開,朱友寧的大軍很快便攻占了舒、黃、蘄等州。
吳國被打的措手不及、無暇他顧,只好放棄西邊廣袤土地,全軍退守清流關(guān)滁州。
因為滁州之東,便是吳國的首都江都!
而為了守住滁州,據(jù)說吳國的精銳部隊黑云都盡數(shù)云集,各個視死如歸。
甚至連滁州的百姓都與爬上了城墻,他們甚至都拆了自己的房子當做守城用的磚石木料,盡數(shù)搬上了城墻。
因此場面一時僵持下來。
非但如此,已攻克的壽州降兵也突然發(fā)生了一場叛亂。
朱友寧無奈下也不死磕,只好暫時放棄攻打滁州,派人鎮(zhèn)壓壽州叛亂的同時,還令劉鄩率大軍朝著西方行進。
當然,壽州的叛亂讓朱友寧意識到了“打天下易治天下難”的道理。
他立刻下令:盡量減少因戰(zhàn)亂造成的破壞,淮南各地稅收、律令暫且照舊,切勿輕舉妄動。
同時又嚴禁士兵劫掠、濫殺,并下令王承煦前去安撫壽州的百姓,讓百姓各安其職,都回到各自的土地勞作。
等到這些都落實穩(wěn)定下來之后,已經(jīng)是三個月之后了。
而這時,西南卻突然傳來一個消息:馬希鉞在攻克袁、吉等州之后,打算一鼓作氣攻占洪州,結(jié)果居然兵敗了!
這頓時讓朱友寧很是意外。
因為吳國大軍大部分都退守滁州的緣故,吳國西南之地能主持大舉的人已經(jīng)很少,按理來說馬希鉞不應(yīng)該兵敗。
可他命人詳細打探之后才知道,這竟是天師府從中干擾的結(jié)果!
原來,聽聞楚國大軍將至,新任的鎮(zhèn)南軍節(jié)度使黃訥本有怯戰(zhàn)之意。
但沒想到天師府的祭酒真人許幻,竟不計前嫌,號召天師府眾人保家衛(wèi)國,與鎮(zhèn)南軍一同抵御外敵。
因此,馬希鉞的大軍終究是敗與鎮(zhèn)南軍與天師府的勠力同心之下。
聽到這個消息之后,朱友寧并沒有任何負面的情緒,反倒是有些開心。
因為馬希鉞攻占的土地少了,那么他梁國能攻占的土地就多了!
于是,朱友寧立刻親率大軍,克江州,隨后南下直達洪州!
......
朱友寧在決定反攻淮南時,手底下只有十萬大軍。
其中有六萬大軍是平盧鎮(zhèn)的精兵,另外的四萬士兵則是調(diào)集的宋、蔡、毫、潁、陳、徐、宿、許等州的地方軍。
但饒是有十萬之眾,想要控制好吳國的土地也并不容易。
因此朱友寧這次南下洪州,竟只帶了一萬人。
但即使是一萬人,朱友寧也有把握攻克洪州。
因為只要鎮(zhèn)南軍節(jié)度使黃訥投降了,洪州便唾手可得。
是夜。
朱友寧換上一身黑衣黑甲鐵面具,趁著夜色之下爬上了洪州城的城墻。
洪州城是大城,城前全部有堅石壘砌,城墻高二丈九尺、厚二丈一尺、深一丈一尺,明顯不是靠人力就能爬的上去的。
但這城墻再高,也攔不住朱友寧。
朱友寧的凌波微步早已嫻熟無比,別說這城墻高二丈九尺,就算是十丈高,朱友寧也能輕易爬的上去。
潛入到洪州城之后,朱友寧徑直朝著鎮(zhèn)南軍節(jié)度使府衙走去。
來到府衙后,朱友寧首先看到的便是不停巡邏著的士兵。
當然,巡邏的不僅僅是士兵,還有道士。
天師府的道士。
看來天師府確實是與黃訥合作了。
不過這也正常。
站在天師府的角度來看,他們此舉其實是為了保家衛(wèi)國。
朱友寧花費了半個時辰的時間,終于找到了現(xiàn)任的鎮(zhèn)南軍節(jié)度使黃訥。
原鎮(zhèn)南軍節(jié)度使劉威死后不久,黃訥就從節(jié)度副使轉(zhuǎn)為真正的節(jié)度使了,他現(xiàn)在才是節(jié)度使府衙的真正主人。
此時,黃訥正坐在房間里喝著小酒,好不愜意,卻突然間感受到一股冷意。
“黃將軍,我們又見面了!”
一道冰冷的聲音突兀響起。
黃訥立刻起身,握住桌子上擺著的九環(huán)刀,可在看到朱友寧之后,他卻重新將九環(huán)刀放下。
其實他并不愿意坐以待斃,可對方的實力著實是太過深不可測。
“怎么是你?”
黃訥明顯對朱友寧的到來非常意外,警惕地而又恭敬地說道:“您來到這里,有何貴干?”
“有一件事情需要你去做?!?br/>
朱友寧冷冰而沙啞的聲音響起。
黃訥道:“什么事情?”
“投降!”
黃訥頓時睜大眼睛,“投降?”
“不錯,向梁軍投降,不然的話,我不殺你,梁軍也會殺你!”
黃訥頓時呼出一口氣,“我還當是什么事呢!梁軍攜天威而至,吾等安敢不降?”
說著,黃訥試探性的低聲問道:“您是大梁朝的人?”
這就叫上大梁了?
朱友寧頓時覺得這個人很識時務(wù),但是自己最好還是不要放松警惕。
于是他立刻用不屑的語氣說道:“大梁?梁國不過是一個奸惡之輩偷竊來的國家,還遠遠稱不上大梁!”
黃訥頓時附和道:“是是是,朱溫不過一介竊國賊,哪里稱得上大梁呢?”
“不過,您為什么還要我投降梁國呢?”
“不該問的就不要問?!?br/>
朱友寧語氣冰冷,隨后又道:“驚鯢呢?”
朱友寧所問的驚鯢,自然就是李存忍。
上次李存忍奉他為主時,朱友寧便賜予了她新的代號驚鯢,并讓她留在黃訥身邊。
黃訥聽到這個名字,頓時冷汗直冒:“驚鯢大人神龍見首不見尾,我哪會知道她在哪兒?”
朱友寧見到他的樣子,側(cè)目道:“怎么?你很怕她?”
黃訥哂笑道:“哪里的事,驚鯢大人很好......”
正在這時,朱友寧突然聽到了一絲動靜。
“你先下去吧,有事我會找你的?!?br/>
“是?!?br/>
雖說這是自己的房間,但黃訥還是乖乖地退下了。
而就在黃訥離開不久,李存忍終于出現(xiàn)在了房間內(nèi)。
“你來了。”
朱友寧淡淡出聲。
但李存忍卻并未說出任何一句話,只是慢慢走向朱友寧。
朱友寧本能覺得有些不對勁。
而在這時,李存忍突然伸手從腰間抽出三柄匕首,飛速朝著朱友寧射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