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進入房間,曹帆將衡靜放在床上,趕緊將窗簾拉下,將大門鎖死。
拿出手機給張華發(fā)了一條微信,“我在金林大酒店306房,你那邊注意安全?!?br/>
張華回:“收到,處理完事情馬上過來?!?br/>
將房間燈光全部打開,把空調(diào)打開,將溫度設(shè)置在零下4度。然后脫掉上衣,伸手一摸胸口玉佩,把玉佩拿出來,放置于床頭上。照著玉佩念了一段口訣:“急急如律令,臥龍真君快顯靈?!?br/>
第一次沒有反應(yīng),曹帆再念:“急急如律令,臥龍真君快顯靈”。
十秒,二十秒,三十秒,四十秒,五十秒,玉佩還是沒有反應(yīng)。
床上的衡靜有了反應(yīng),她開始脫衣服。曹帆知道鬼的魂魄開始占領(lǐng)衡靜的意識。
曹帆拿過玉佩,看了一眼一點一點坐起來的衡靜,知大事不好了,要不了多久時間衡靜就會徹底被鬼魂所占領(lǐng)。
房間里面空氣開始降低,一絲絲寒氣蔓延在屋內(nèi),衡靜已經(jīng)脫了上衣,剩下了一件內(nèi)衣。嘴里也“荷荷”作響。
曹帆傻眼了,之前在碧玉宮里面,他醒來后臥龍真君曾對他說過,只要緊急關(guān)頭,念出“急急如律令+名字”他就會現(xiàn)身。按照臥龍真君的意思,玉佩也按要求擺放在床頭了,口訣也念了,曹帆什么都照做了,可是哪里有半個臥龍真君人影?!拔揖椭朗球_子,之前那些難道都是夢境?!?br/>
正在這時,衡靜一下子上半身全部坐了起來,轉(zhuǎn)過頭來,沖著曹帆說道:“你過來陪陪人家嘛。我冷!”曹帆打了一個冷顫,他看到了驚悚的一幕,衡靜的軀體本來是背對著曹帆的方向,頭卻突然轉(zhuǎn)了過來,身子還沒有過來,只聽到咔嚓一聲,骨頭扭斷的聲響傳了出來,曹帆冷汗直冒、心臟撲通撲通跳個不停:“衡靜,你要冷靜,千萬要冷靜。我還不喜歡你!”口里卻一直念著“急急如律令,臥龍真君諸葛孔明諸葛亮你快顯靈?!?br/>
就在這時,衡靜一點一點的下床了,頭身相反的樣子,看著十分恐怖。
站立在房間的衡靜和曹帆只隔了一床的距離?!拔疫@樣子,你不喜歡么?要胸有胸,你快看我的腿?!闭f話同時,后面的兩只手托了一下胸部,然后又摸了一下大腿,直摸到大腿根部。
曹帆眼睛快掉下來了,畫面很驚艷,可更多的是恐怖,他口里趕緊回應(yīng)道:“我喜歡,我喜歡,你站著別動?!毙睦飬s是這么吶喊著:“大哥啊,你頭在前,胸部還在后面啊,腿也還在后面,你讓我怎么看啊,根本看不著好嘛,你倒是把身子轉(zhuǎn)過來我再看啊?!?br/>
現(xiàn)在他們的距離,只隔了一架床。而衡靜開始脫短褲。曹帆趕緊示意:“別脫了,慢慢來?!?br/>
衡靜邪魅一笑,開始走動第一步,聲音飄來:“那我走近點,你也別動哦?!?br/>
曹帆看著那具走動的軀體,心突突突突就快跳出來了一般。情急之下,曹帆想到了自己是太白星君第十世這件事情,心想:“如果我真的是太白星君,我是會法術(shù)的?!彼眠^玉佩,開始作妖。
房間不大,衡靜邁出三步,到曹帆面前只差五步了,況且衡靜的身高足有170cm,大長腿要不了幾步就要到曹帆跟前了。
“急急如律令!”曹帆拿著玉佩念出口訣,指了一下衡靜?!岸?!”
衡靜停下腳步,張口道:“你會法術(shù)?”
曹帆以為法術(shù)起作用了,而且已經(jīng)定住了她,心下稍安,可依然沒有靠近衡靜,他站在原地,講道:“我乃太白星君,我管你是何方妖孽,我勸你善良。也勸你妖孽速速現(xiàn)身。否則休怪本星君不客氣了!”
衡靜沒有動,雙眼里面冒出冷氣,一股殺氣透出來,這妖孽已經(jīng)起了殺心。
“你怎么知道我是妖孽?。俊?br/>
曹帆依舊沒有上前,念了口訣后,衡靜的軀體似乎真的被定住了?!澳闶俏乙娺^最蠢的鬼,頭和余下的身體是反的,反的,反的。你有沒有一點常識啊,是不是很久沒有附到別人身上了啊。這都能搞錯!”
占據(jù)衡靜身體的鬼,楞了一會,將頭轉(zhuǎn)回去,曹帆又聽到一聲骨頭碎裂的聲響,怒斥道:“妖孽,請你善待我朋友的身體?!?br/>
艷鬼回復(fù)正常的衡靜軀體,轉(zhuǎn)過身來,沖著曹帆說道:“小東西,你今天看到我了,我也就不留你了。你根本不會法術(shù),也不是什么太白星君,至少你現(xiàn)在還沒有學會法術(shù)。還有你膽敢在我面前提三次反字。我看你是不想活了?!?br/>
突然衡靜的手一下子變長,掐住了曹帆的頸部。曹帆始料未及,呼吸開始急促。
曹帆暗嘆不妙,法術(shù)什么的,都是騙人的。而衡靜人還離他一米遠,手卻已經(jīng)掐在了他的脖子上。曹帆突然想到了什么,開口問道:“你可認識王獻之?”
聽到“王獻之”三個字,衡靜突然減少了手里的力度,尖銳的聲音傳來:“汝可知道吾兒的下落?”聲音里面似乎很是期許的樣子。
曹帆一下子頓悟,心道:“這鬼魂果然是王羲之。這下得救了?!币驗楸黄〔弊?,曹帆說話就不是太順遂,他用右手指指她的手,示意先松開手。
衡靜并沒有松手:“汝可速速告知,可免汝一死?!?br/>
曹帆恨不得啖這老鬼一趴口水,“千年下來的鬼,不都是很順遂的鬼么,你怎么怨氣這么大。并且王羲之好歹也是一名人,怎么素質(zhì)如此低下。別跟我跩什么文言文啊,我聽不懂。”
“你放我下來,我就告訴你。別跟我講古文,我聽不懂?!笨诶锎_實這么講著。
“料你也翻不出吾的手掌心,吾便放你下來。但凡汝有點其它什么心思,吾一定讓汝來陪吾?!焙忪o終于松手,湊到了曹帆的跟前。
曹帆只感覺到身邊的怨氣和陰氣越發(fā)的重,一股無形壓得他喘不過氣來。
外邊看衡靜還是衡靜,可是身體里面卻住著一只千年老鬼,而且曹帆看身后的人影時發(fā)現(xiàn),他把雙手盡然背在背后。不由噗嗤一笑,這鬼還有點意思。
曹帆掏出手機,打開屏幕,一陣亮光沖天而起,老鬼遮住雙眼,罵罵咧咧道:“小鬼,汝拿的是何方神器。別耍花樣,小心吾弄死你?!?br/>
曹帆趕緊解釋道:“前輩別慌,我給你介紹一下,這個神器叫做手機。我只要一輸入你兒子的信息,我們就知道他在什么地方了。”
老鬼不相信,湊近了些,也不顧手機的熒光,只見曹帆快速的打開百度輸入“王獻之”三個字。一行百度百科出來了。
“找到了,找到了,前輩快看?!?br/>
拿過手機,老鬼說看不懂,曹帆趕緊拿回去調(diào)整成繁體字。王羲之拿著手機看得入神。
“吾兒死了?!?br/>
“吾兒的生平好詳盡啊?!?br/>
“……”
曹帆看著老鬼那么認真,不忍打擾。一會之后,曹帆又翻出了王羲之的百度百科給他看,等把王家上上下下的資料全部看完。曹帆又陪他聊了一下歷史的進展,還有如今的發(fā)展。
最后,老鬼也鬼哭狼嚎的講述了這一千七百多年他的故事。
只聽得曹帆眼冒淚光,因為王羲之死之后,他沒有來得及投胎,于是變成了孤魂野鬼,而且他的墓被別人盜了,他也跟隨著那副《黃庭經(jīng)》漂泊了近一千七百多年,經(jīng)歷過許多人世間的惡人,被賣來賣去,被買來買去,被埋來埋去,甚至有一次他差點被另一伙盜墓人用火焚燒了。在宋朝的時候,有個商人買下了《黃庭經(jīng)》,他跟隨著去了洞庭湖,船翻了,差點和那副畫一起被葬身大湖里,幸虧有一個當?shù)厣朴局?,把畫給撈了起來,不然他現(xiàn)在還葬魂在大海里。時間發(fā)展到明朝的時候,他又被魯南的一戶鹽商買走,然后商販死后埋葬在了魯南。直到如今,已過一千七百多年。
“前輩,你為什么沒有去投胎重新做人?”曹帆反問。
“都是頭七那晚,吾想吾的親人了,所以沒有趕上時辰回去。于是就成了孤魂野鬼了。”王羲之淚眼婆娑?!盀榱吮H`魂,吾不得不附在“黃庭經(jīng)”里?!?br/>
“前輩,你太可憐了。”曹帆把衡靜抱過來,拍拍她的背部。兩人不打不相識,這下子王羲之不會殺害曹帆了。不過一想到之前,老鬼占據(jù)衡靜身體時的扭捏作態(tài),就想笑:“古代三妻四妾,難道男人都這么下作么?”
“我可以幫你,但是你得離開我朋友的身體。我這個朋友沒有事情吧?”曹帆講道。
王羲之想到自己的經(jīng)歷,非常的傷心,就沒有拒絕曹帆的安慰,他也覺得眼前這個人值得信賴。
王羲之點頭,說道:“這姑娘并沒有什么事情,之前汝看到的,都是幻覺,吾沒有傷害她?!闭f完,王羲之離開衡靜的身體。
衡靜身體一下子委頓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