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府無長兄,木清宏那個奶娃子又太小。..cop>故此,木鑫專門派人去了一趟宿州,將木清依舅舅家的表哥玉清風(fēng)接了過來,代替兄長送‘木清依’出嫁。
“三表哥?是你!”
玉清風(fēng)扶著‘木清依’前行時,‘木清依’透過蓋頭認(rèn)出了玉清風(fēng)的輪廓,一時又驚又喜,險些叫了出來。
一切,看似十分貼合木清依的身份。
玉家,當(dāng)年曾是顯赫一時的武將家族。
乃穆王府舊將,其先祖跟著老穆王東征西討,立下汗馬功勞,由此創(chuàng)下玉家家業(yè),后世子孫一直追隨在穆王身邊。
穆王府事敗滅族之時,玉家雖然沒有受到株連,玉氏一族卻也因此沉寂下去。
十年前,玉家家主不知得罪了哪個小人,以貪腐之名被摘官帽,貶到宿州。
玉家從此一落千丈,再后來族中唯一還有些身份地位、在京城中做禮部尚書木鑫木尚書夫人的妹妹玉蓉也病故了。
玉家處境一時之間更顯蒼涼,泯然已成眾人,京城內(nèi)外再無人提及,更沒有人還記得有個玉家。
木府雖為皇親,顧念著玉家乃穆王府舊將一事,亦不想與之有過多瓜葛,多年來鮮少來往,就連玉蓉玉夫人去世一事也沒有通知玉家人,而是靜悄悄地把玉蓉給埋了。
今日在此見著玉清風(fēng),‘木清依’自然是要萬分‘驚訝’。
“是我,丫頭,真沒想到,一晃十年,你都要出嫁了。要不是木大人派人去宿州,我們還真不知道呢!祖父和我爹娘還有大哥、二哥他們得知消息,心里都高興的緊,可恨山高路遠(yuǎn),不能親自過來送你一程!”
再見到‘木清依’這個表妹,玉清風(fēng)心里委實高興。..cop>尤其聽說她現(xiàn)在過得很好,又嫁了洛王,更加為她欣慰。
玉家本是武將出身,雖因家世牽連未能入軍從戎,但骨子里武將的精氣神得以沿繼,加之玉清風(fēng)本身生得長身玉立,相貌堂堂,看上去一表人才,此刻盛裝伴在‘木清依’身邊,倒是吸引了不少眼光。
“這么多年未能去宿州看望過外祖父和舅舅、舅母,是我的不是。三表哥,這番回去,還請三表哥替我向他們問好。聽娘親說外祖父一直有老寒腿的毛病,這回回去,還請表哥你幫我給外祖父帶點藥膏回去。”
既然要代替木清依,便不只是嘴皮子上說說而已,木清依木氏本家人、外祖父一族的詳細(xì)情況,林綺云都了解的很細(xì)。
也只有如此,才不會露出破綻。
玉清風(fēng)雖然已經(jīng)遷居宿州多年,對這位印象中的小表妹不甚熟悉,但過往之時也曾打探過她的消息,聽過她的諢名。
卻不想此刻見著竟這般體貼,因而凝聲問:“丫頭,這些年你一定過得很不容易吧?”不然,那些諢名怎生流出來的?
不用想,定然是那些刁難她的人在背后作祟。
“再不容易也都過去了,三表哥,我現(xiàn)在過得很好,王爺待我不錯,并未因為的容貌而嫌棄,往后入了府,我相信他也會善待我的。”林綺云柔和地說到。
玉清風(fēng)淡淡地點了點頭,“但愿如此吧!玉家只有小姑一個女兒,小姑又只有你這一個女兒。你過得好,祖父和父親他們也就安心了。..co然山海相隔,水天遙望,看你一個人獨自掙扎,他們會很難過的?!?br/>
“表哥放心,我現(xiàn)在很好。現(xiàn)在只有我能夠欺負(fù)別人,沒有人能夠欺負(fù)我,你和外祖父、舅舅他們大可以放心?!?br/>
“這就好,時辰不早了,清依,表哥送你過去,王爺在那邊等著了。”
玉清風(fēng)雖不認(rèn)得洛王,但慕御卿此刻穿著喜服,加上他出眾的外貌,特有的氣質(zhì)以及一雙殘腿,讓玉清風(fēng)一眼就能辨出來。
他牽著林綺云的手,一步一量往慕御卿靠近。
到慕御卿跟前時,將林綺云的小手交到了慕御卿手中,拍了拍慕御卿的肩膀,囑咐道:“王爺,我把清依交給你了,往后可別負(fù)她,不然,我玉清風(fēng)、我們玉家都不會放過你的!”
雖出自沒落家族,玉清風(fēng)身上半點不見自卑的影子,對待人人敬畏的洛王,更無半點懼怕之情。
此刻,在他眼中,林綺云就是他的小表妹木清依,他的責(zé)任就是像兄長一樣保護(hù)她、呵護(hù)她,給她壯膽,給她撐腰。
至于身份,至于地位,都是浮云。
慕御卿意外地睨了玉清風(fēng)一眼,旋即從他手中接過林綺云的小手,點頭應(yīng)承:“清風(fēng)放心,清依是我的妻子,是我生命中最重要的人之一,是要伴我走過一生的女人,我慕御卿必會窮我所有愛她護(hù)她,不會傷害她分毫?!?br/>
林綺云并不知道慕御卿這番話里有幾分真情、幾分假意,但當(dāng)那些猶如樂音一般的語言飄入耳中的時候,整個人莫名其妙地有些悸動。
心底里某個地方更仿佛有一股清涼的清泉緩緩淌過,將一顆寂寥已久的心給滋潤了。
然而,正是這個時候,她雙腿猛地一顫,險些跌倒在地,虧得慕御卿與玉清風(fēng)雙雙扶住才未跌倒。
慕御卿臉色一凝,手搭在她的脈間,頓時蹙眉,低聲問道:“清依,怎么回事?你的氣息怎么這么亂?出什么事了?”
“沒什么,就是出閣前木清麗給我下了一點毒?!绷志_云調(diào)整氣息的時候還不忘刻意掩藏自己的內(nèi)力,免得被玉清風(fēng)發(fā)現(xiàn)端倪。
可這二人一聽中毒,頓時緊張起來,一個著急的說:“這還了得?你這丫頭,怎么不早說?我這就去找大夫,你先上花轎去。”
一個焦慮說:“快,趕緊上花轎,我派人把鶴羽霄找來?!?br/>
說著轉(zhuǎn)頭吩咐邀月,并怒聲罵:“不要臉的混賬東西,一回兩回三回,她是當(dāng)我慕御卿是個死人不是?
別說是我慕御卿的妻子,就是我洛王府的一條阿貓阿狗也不是她木清麗隨便能欺負(fù)的,她竟然還沒完沒了了?
簡直豈有此理!
逐日,你給我聽著,悄悄的派個人過去,給我先打折她兩條腿再說。這是利息,至于本兒我回頭再慢慢找她討要!”
“王爺,算了,今日是你我大婚,不可耽擱,旁的事往后再說吧!至于那個毒,王爺放心,我已經(jīng)服了百花丸,暫時沒事的。”林綺云叫住了慕御卿,同時也拉住了玉清風(fēng),然后上了花轎。
轎子行走之時,一直沒現(xiàn)身的玄霜神不知鬼不覺地飄了進(jìn)去。
她的小身子乖巧地蹲林綺云跟前,伸手掀開林綺云的蓋頭,先是花癡地仰頭望著她,跟著贊了一聲姐姐你真美,然后問:“姐姐,你真就這么放過了木清麗那個壞女人嗎?那女人那么可惡,要不讓我過去,先把她那張臉劃花了再說,好不好?”
“放過?”林綺云冷哼了一聲,抬手輕撫上玄霜的小臉,悠悠地看著她,反聲問道,“霜兒,你覺得你姐姐我是那種人嗎?木清麗那個黑心肝的女人,三番兩次找我麻煩,你覺得我會就這么放過她嗎?”
“那姐姐是要……”玄霜鼓著小嘴納悶地看向林綺云,“姐姐,那咱們怎么辦?”
“不慌,霜兒,木清麗對我還有大用處,現(xiàn)在咱們暫時不動她,讓她先蹦跶幾天。至于往后,也不必殺她,一個木清麗,我還沒放在眼里,更沒必要殺她,權(quán)當(dāng)是解悶留著身邊玩玩!”
“姐姐,可是她很壞,一直想害你!”
“我知道,但她只是我大局中的一顆棋子,并非我的目標(biāo),所以,我不想殺她。”
她并非濫殺無辜之人,也非嗜血之輩。
能不見血的時候,她絕不會輕易動手殺人。
當(dāng)然,必要的時候,她也不會心慈手軟,這就是她林綺云,這就是她一貫的主張作風(fēng)。
玄霜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林綺云又說:“更何況霜兒,你覺得今日這厲害的毒,是她木清麗能弄得到的嗎?”
玄霜搖了搖頭。
“那就是了,霜兒,等著看吧,姐姐告訴你,今晚的洞房花燭夜定然熱鬧極了。究竟有多熱鬧,咱們吶就翹首期盼吧!”
林綺幽幽地笑了一聲,目光忽而邈遠(yuǎn)。若非如此,她也不必先后兩次當(dāng)眾裝出中毒的跡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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