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不許早戀哦
覺得徊風妹子和江凜有貓膩也不是一天兩天了,只是想著小丫頭面子薄,經(jīng)不住問,干脆從江凜這里打聽。
“你確定你分得清八卦和關心的不同?”陳琛低笑,“你們倆一個算我弟,一個算我妹,如果你倆走到一起我還被蒙在鼓里,不是我太粗心,就是你們太不仗義了。”
江凜嗤笑一聲,并不以為然。
其實陳琛一早知道江凜這小子平日里的道貌岸然全是假象,他骨子里可比重涼和謝一崎壞多了,可是雖然摸不透江凜的性子,但是比起外面那些別有用心的,江凜還算讓他信得過。
“我可給你打預防針啊,不許跟我徊風妹子早戀。”
琢磨片刻,陳琛軟下聲線循循善誘:“你也知道徊風是個苦孩子,她看著云淡風輕,其實心比誰都細膩。我知道她要強,她對自己要求極高,如果沒有考取到理想中的學校,她永遠跟自己過不去。你可不能輕易染指少女春心,別誤了她!”
染指?梁徊風能被他江凜染指?
江凜不耐地蹙眉,泄氣似的扯了扯嘴皮,顯然這心粗如柱的琛大哥還被假象蒙在鼓里。
“第一,我和梁徊風只是單純的同學關系,我和她沒早戀?!?br/>
“第二......”頓了頓,江凜意味不明地低語:“她少女春心的對象可不是我?!?br/>
“怎么會?”
吐掉已經(jīng)被咀嚼得沒味道的口香糖,陳琛驚呼。他簡直震驚,誰的魅力比江凜還大?江凜竟然吸引不了梁徊風?
實在是百思不得其解,陳琛狐疑地看著他:“那為什么最近她都把雞腿留給你?這可是鐵錚錚的事實吧?她要是對你沒意思干嘛頻繁對你獻殷勤?據(jù)我所知徊風可不是一個善于人際關系的姑娘?!?br/>
思來想去,陳琛都覺得以江姓少年的魅力,梁徊風不可能一點好感也沒有。更何況上次梁爸爸那件事,他一個七尺男兒都要被江凜的熱心腸感動了,脆弱無助的徊風妹子怎么可能無動于衷?
那時陳琛因為沒有梁徊風的電話號碼,只好打給吳樺柔問清梁家地址,想給她寄一些他老家的臍橙。剛說明來意,就聽到吳樺柔在那頭哭嚷著說梁家出大事了,徊風沒爸爸了。
他立即決定跟吳樺柔去一趟梁家,但是想到自己一個大男人總有些瓜田李下不合禮數(shù)的感覺,琢磨著江凜對梁徊風有點不一樣,徊風又是重涼介紹來的,于是委婉提出讓二人同行。
重涼應得自然,江凜卻跟自己親人遇事似的焦灼惆悵。這時,陳琛幾乎可以確定江凜對徊風妹子那點異樣源于何種情緒了。不過少年少女自己不說,他也樂得靜觀其變。
雖然在眾人看來,最近梁徊風明目張膽討好江凜的行為意味著春心騷動,可江凜卻比誰都清醒地知道那雞腿飯帶著什么樣的目的。除卻一開始的受寵若驚,后來漸漸看出她的打算就有些食不知味了。
她的刻意討好,畢竟“居心不良”,雖然她不做什么他也樂于助她,但是被這么上趕著“利用”,他多少有點憋屈。
“她對我好,只是因為需要我......”心中長嘆一口氣,這真相真教人難堪落魄,“......幫她補習物理?!?br/>
“噗......”琛哥忍住笑意,“那你可吃這一套?”
“你不知道我的人生格言從來都是團結(jié)同學助人為樂?”
江凜自嘲自黑,陳琛自嘆不如。
半晌,陳琛終于想起來另一八卦重點。雙眼冒著精光,賤兮兮地不放過江凜臉上任意表情,醋呢?酸呢?統(tǒng)統(tǒng)給老子冒出來。
“那我徊風妹子喜歡的到底是誰???”
不得不說,梁徊風隱藏得實在太好,恕陳琛眼拙,他還真沒瞧出來半點蛛絲馬跡。
聞言,江凜瞇著眼睛看向不遠處角落里正興致勃勃坐椅子上玩手游的表弟,嗤笑一聲,努了努嘴:“重涼?!?br/>
在千萬種少年癡男怨女的糾纏里,有三大暗戀定律,放之四海而皆準。
定律一:我無法確定我喜歡的那個人是不是同樣喜歡我。
定律二:我喜歡的那個人一定看得出我喜歡他/她。
定律三:我一眼就能識別出我喜歡那個人喜歡著誰。
陳琛目瞪口呆地看著神色莫辨的白衣少年,夕陽的余暉灑在他絕美的容顏上,如同一層柔光,虛幻又迷離,深邃而瀲滟。怎么看也比那個玩著手游明顯只是個孩子的重涼有魅力得多啊......青春躁動,果然害人不淺!
......
教19班語文的余老師是個端莊美麗的江南女子,她身上具備江南女子特有的婉約和優(yōu)雅,眉宇間總有股淡淡的輕愁和軟軟的嬌艷。
或許是學文的女性多少對詩情畫意的文字有一種獨到的領悟,余老師尤其喜歡在學生的字里行間琢磨他們的性情。
成為一高19班一員這么久,因為幾乎不偏科,梁徊風屬于每個老師都喜歡,但是又每門課程都不算出類拔萃,無法讓老師不由自主偏愛你的泯然眾人矣。
平日里,她的寫作水平也只是徘徊在“還不錯”的水平線上,離讓人印象深刻都達不到,更遑論刮目相看的地步。
然而,這學期余老師特立獨行地布置了一項神奇的家庭作業(yè),每周一首自創(chuàng)現(xiàn)代詩。
寫詩就寫詩唄,只要不要臉,誰都能一天之內(nèi)創(chuàng)作幾十首現(xiàn)代詩。難就難在,余老師別有用心地安排寫得最好的和最差的兩個人要在周一語文課上當著全班面親自念自己的作品,這是一種怎樣丟人現(xiàn)眼的極刑啊?
原本還打算湊湊字數(shù)蒙混過關的眾人這下再也不敢掉以輕心,就怕不幸地被老余“看中”,給全班留下永遠嘲笑自己的把柄。
當不幸的謝一崎不情不愿慢吞吞上臺念完自己那篇《再別渝富橋》時,整個19班的學生們有笑得抽筋的,笑得岔氣的,還有一部分哈喇子都在滴。
這個謝一崎抄襲徐志摩就算了,還把人家《再別康橋》的唯美意境糟蹋得面目全非。
明明原創(chuàng)是“輕輕的/我走了/正如我輕輕的來”。
他強改為“他大爺?shù)?我尿遁了/正如那孫子屎遁”。
明明原創(chuàng)是“我揮一揮衣袖/不帶走一片云彩”。
他強改為“我揮一揮衛(wèi)生紙/帶走那孫子擦屁股的唯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