劍行三十里,血海淌千尸。殺戮過后,追魂等人往蓉城城內(nèi)奔去。
不同于前些日子,此時,幾人仍未從凌風之死的悲傷中擺脫出來。滿著濃濃哀傷,徒步而行。江陰鎮(zhèn)是蓉城下屬的一個小鎮(zhèn),與蓉城中心交壤。不到一個時辰,幾人便來到了蓉城城內(nèi)。這是追魂與阿狼相遇的地方。沒有重溫舊地的心思,三人在一名為“醉相思”的酒樓坐下。二樓窗邊,三人圍坐在一起。
蓉城熱鬧依舊。酒樓下,人來人往,談笑聲,吆喝聲,叫賣聲不絕于耳。
小兒滿上了茶,追魂端著茶杯,抿了抿,眼神不由飄到了下方。追魂看到下面有一對賣菜的母女。小女孩不大,五六歲年紀,端坐在一張小矮凳上,兩眼左右看著人來人往的人群,顯然是在看有沒有人過來買菜。小女孩她娘,按正常來講,現(xiàn)在也不過二十多歲年紀,可是從外表看來,似乎已有三十多歲了。頭上都有零星白發(fā)了。此時,她正在擺弄著菜,把這些菜捆扎好,以求能夠賣個好價錢。手上一刻沒閑著,臉上滲滿了汗水。小女孩,見媽媽汗如雨下,便用手去擦拭。小孩子她娘被這突如其來的小手,愣了下??吹脚畠簝裳巯<降难凵?,微微一笑。停下手下的活,讓小女孩擦拭。
這一切,追魂都看在眼里。心上的弦再次被撥動。“那時候要是我娘親在的話,我肯定也會這樣吧。”追魂自問。至今為止,他還沒見過他娘親呢。
“娘親···”,追魂低聲道。聲音微不可聞。
“走,咱們該回去了。”追魂突然站起身來。
“啊?這么急?我們菜都點了?!卑⒗遣唤狻?br/>
“哦,我一點都不餓呢,行,那就等你們吃完,咱們再走?!弊坊陮χ⒗?、明月道。
“追魂,你怎么啦?怎么今天看你有失常態(tài)呢?”阿狼直接問道。
“沒、沒什么,只是突然想到了,我娘親。想到了我父親,想到了凌風,同時也想到了我的無能為力。”追魂越說,聲音越低,心越痛。
“追魂···”阿狼,明月想安慰追魂,可是想不到什么詞語。兩人對望了下,不由得將伸出去的手,縮了回來。
“追魂,我相信你一定會與你父母親重聚的,真的,你要相信明天。假如上天真的無情的話,為什么會讓我們幾個沒遇到之前的人相聚在一起呢,還記得我們一起練劍,一起游戲,一起生活的那些日子?這些不都是上天的恩賜?所以,我們一定要相信,明天會更好,你一定會與叔叔阿姨重逢的?!泵髟聞竦?。定睛看著追魂,希望追魂能夠端正心態(tài)。
“是啊,是啊。明月說的對,追魂,你一定要振作啊?!卑⒗歉胶偷?。
追魂抬起頭,看著兩人。
“老天真的有情?”追魂問道?!耙怯星榈脑挘瑸槭裁匆盐液臀腋改赣H拆散?要是有情的話,為什么讓我們相遇,又讓我們分離?要是有情的話,凌風又怎么會死?”追魂歇斯底里哭道。引得周圍人都望了過來。不過這些人也是本著湊熱鬧的心思,看一眼,便又繼續(xù)吃菜喝酒去了。
“一切都是因為我,因為我的無能為力。要是我有實力的話,一切就都會是另一個景象了。”追魂抽泣道。
“追魂,你別這么說,你不要把什么事情都往自己身上擱?!泵髟吕^續(xù)勸說著。
追魂沉默。他自知,說再多也是無用,只不過是排出內(nèi)心中的郁氣罷了。后面的路還長著呢。看著遠方,天空美麗,可是不屬于自己。“我要開一方天空,將我的人生放進去,做自己的主人。”追魂暗道,“我相信在不久的將來,我手中的劍能夠做到?!?br/>
追魂緊緊的握著手中的長劍。眼神重歸堅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