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個蜀山只剩下最后一抹亮光。整個洪荒大地只剩下這最后一抹亮光。
山腰,軒轅帝、炎帝蜷縮成一團,他們全身的血液正在凝結成冰——
山腳,羽人翼用盡了力氣。
在面對面不能相認的暗黑里,應龍和他的兄弟們、懸崖邊的天女魃、刑天的三座大營,還有成千上萬的大王就鷹和巴蛇,羽人一族、后稷一族、林氏一族、辛氏國、青丘一族的戰(zhàn)士們等待著,等待著屬于自己的命運……
黑衣人滿臉的喜悅與激動,嘴里開始高聲念誦咒語。
他一邊誦念咒語,一邊恭恭敬敬地將手中捧著的兩樣洪荒世界的至寶——三色神羽、不死樹放在了鎢鐵鑄就的桌幾上,只等著噬月黑霧降臨其上。
最后一抹亮光消逝的時候,就是洪荒世界神、人毀滅的開始;當然,也是刑天之流統(tǒng)治洪荒世界的開始。
刑天在狂笑。
“不到最后,你就不能算贏。”凡搖晃著站起了身,剛勁有力地道,“刑天,難道你不害怕失敗嗎?”
“害怕!”刑天越想越好笑,“我?真正的失敗者才會感到害怕。我會成功??窗桑窗伞?br/>
“你以為是你勝利了嗎?”凡突然嘲笑道,“你花了那么大的代價,付出了那么多的心血,你以為就能坐帝俊的位置?刑天,充其量你不過是一個傀儡罷了!”
“娃娃——你真以為我殺不了你?!”刑天的臉青一陣紅一陣白一陣。
“難道我說錯了嗎,”凡知道自己的判斷是對的——而且,他還觀察到刑天對鼓態(tài)度惡劣,對黑衣人卻畢恭畢敬,于是繼續(xù)道,“就算是那個黑衣人,也能對你吆五喝六——更不要說你的丑樣,你怎么配坐帝俊之位?”
刑天握干戚的手在顫抖,但他強自壓住心中的怒火。
“冰夷——即便是寸功未立的冰夷,他的地位也在你之上,”凡恥笑道,“刑天,你就是一個笑話,洪荒世界中最大的笑話——”
凡冒了一次險——凡認為,以冰夷的身份,答應“封神”,必然是獲得了比原有地位更顯貴的身份;冰夷之前的身份地位并不是刑天可以相比的,或許現(xiàn)在也是。
但是,凡覺得此險必須得冒——留給自己和聽羽的時間確實不多了。
凡的話語擊中了刑天的痛處。
刑天出手了。他思量必須殺了這幾個娃娃,為自己正名。
“接著,凡?!甭犛鹨娦烫殳偪竦匚鑴痈善?,做出了一擊致命的架勢,便將冰魄神劍扔給了凡。
凡接劍在手,雙手握劍,用盡全力挺劍一擋——居然硬生生地擋住了刑天驚天動地的一擊,這就是神兵利器的好處。
凡撤劍——這時,凡才發(fā)現(xiàn)自己想錯了——刑天之前使了一個纏字訣,將凡控制;現(xiàn)在,干戚之上不斷地增加力量,那力量排山倒海而來,凡獨立承受,片刻就眼冒金星,氣喘吁吁。
“聽羽,快——”凡一口氣接不上,又吐出了一大口血。
聽羽與凡早已心意相通。他飛身而起,從刑天的頭頂越過,直奔著鎢鐵鑄就的桌幾而去。
“留下來——”刑天要舍了凡,追聽羽。
凡借著刑天做出的干戚的收勢,整個人帶著冰魄神劍往前一送,卸了刑天之力。
刑天一個轉身,幾大步就趕到了聽羽身后。
刑天作勢出手,但,凡比他更快,冰魄神劍朝著刑天的腰眼刺去——
刑天用干戚擋住。
這一下,聽羽離鎢鐵鑄就的桌幾又進了一步。
黑衣人仿佛對此不聞不問,或是無暇分身。
他眼觀鼻,鼻觀耳,念誦著咒語。
黑暗即將降臨蜀山。
祭臺的另一側。
經被鼓的白羽幻化成的沙塵困住,漸漸有窒息之感。
尊、楓、雨極力相救,無奈解除不了鼓的法力。
突然,沙塵內霞光一道突起,四散綻放,瞬間瓦解了沙塵——原來,經身上的五彩羽毛因沾染過三色神羽,也具備了與白羽相克之法力。
鼓猝不及防,被尊打翻在地。
祭臺這一邊,刑天怒極。
“找死。”刑天厲聲叫道。
他奮起平生之力,橫掃凡的腰肋。凡擋不住,連連后退,要不是冰魄神劍相護,凡恐怕早已犧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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