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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月底,李慧蘭生下一個兒子。蕭老爺很是高興,大手一揮,賞,洗三,滿月都按照蕭天絮的規(guī)格來辦。蕭風自小就是跟個隱形人似的,還是后來開始管事了才和蕭老爺搭上話。哪里受過這樣的待遇,要知道,蕭老爺為自己的寶貝晚來子,可是弄的特別隆重。蕭風有點不知所措,只能喃喃說這不好吧,這侄子哪能和小叔一樣。
李慧蘭在內間聽了也是百感交集,誰知道她剛來蕭府過的是什么日子。摟著懷里的嬰兒就是不停的親,“寶寶,真是我的好寶寶。”
洗三的日子,李慧蘭的娘來了,看見蕭家的重視,進去看女兒的時候臉上就帶出幾分,“我的好女兒,總算是熬出來了?,F(xiàn)在有了兒子,做什么事都有底氣了?!?br/>
“娘——”李慧蘭喊道,“這么風光還是借的小叔的光呢?!?br/>
“什么借光不借光,好歹你這個也是親家第一個孫子,第一個,那還不怎么稀罕怎么來啊?!崩罘蛉苏f。
李慧蘭想想也是這樣,臉上笑開了花,和李夫人一起抱著寶寶,說著哪里哪里長的好,哪里哪里像她之類的話。
李慧蘭的兒子滿月的時候,取了名字,上了族譜。按照蕭家以前的規(guī)矩都是周歲了才給取名上族譜。蕭老爺尋思想,反正給自己小兒子都破例了,這第一個大孫子再破個例也沒什么。
寶寶取名叫蕭泰,照蕭老爺說的,他們這一輩就都用山名做名了。吳瑕想,比起他爹輩的風云雷電,和他爺爺輩的江海河,小蕭泰的運氣還真不錯。
零零碎碎的事加起來,蕭云從年后開始,做事就沒順起來,雖然山上有人看著不至于出什么大亂子,但沒有本尊在場鎮(zhèn)著,進度還是慢了不少。
過了蕭泰的滿月禮,蕭云回到山上,想這下可以好好的趕趕進度,等到七月開始熱起來了,吳瑕就能上山盯山莊建設了。但是計劃總是趕不上變化,蕭云在山上沒待夠一個月,又被叫回來了,老太太身邊的嬤嬤親自來請的,不回去不行。
一回去,蕭王氏拿著一疊畫像,笑的很是別有用心,“云兒,快來看看,看你相中哪個。”
蕭云臉都黑了。
一下午的消極不對抗的態(tài)度,讓蕭云回到自己院里看到吳瑕的笑臉,都有點恍若隔世的感覺。蕭云摟著吳瑕,吳瑕推他,“還在院子里呢?!?br/>
“玉啊——祖母這次可能是動真格的了?!笔捲茞炘趨氰Φ牟鳖i出說。
“嗯,我聽說老太太發(fā)話了,你沒娶良妾進門,就不讓你上山了。”吳瑕摟著蕭云的腰,在他的后背安撫的摩挲。
“那就不上山?!笔捲扑砷_吳瑕說,“正好趁這個機會松快松快。”
吳瑕看他笑,沒說什么。你現(xiàn)在因為被人逼迫所以心中不爽,說些氣話是正常,等到時日久了,山上未完的事,你的責任心都會壓在你心頭,讓你再也不能展開眉頭。吳瑕深吸一口氣,好像能想到當初三嬸是什么樣的心理,我知道你在為我努力,而我,卻不忍心見你為難的樣子。
蕭云是真的做好長期抗爭的準備的,但是無奈有個泄氣的老婆。蕭云午睡醒來,見吳瑕攤了一炕的畫像,只覺得內心無力。
“你是干什么?”蕭云問。
“在幫你選良妾。”吳瑕看著蕭云,眨巴著大眼睛。蕭云一口血悶在心口,吐不出,咽不下,你心得多大啊你這樣,你這樣會襯得我決絕的心有多好笑你知道嗎?
“你上次說去打聽別的男妻家怎么解決子嗣問題的,打聽出來了嗎?”吳瑕沒去細看蕭云狀似便秘的臉色,低頭去看畫像,“我覺得吧,既然這事避免不了,那把主動權掌握在自己手里還是好一些?!?br/>
蕭云不客氣的拂落炕上的畫像,給自己清出一塊坐的地方,坐下后用手托著吳瑕的下巴,讓他直視著自己,“給我娶良妾,你心里就一點梗都沒有?”
“哪能沒有呢。”吳瑕嘟嘴說,“你是我的,誰都不能染指,哪個指頭染,我就剁哪個?!?br/>
“那你看畫像看的那么津津有味?!笔捲茊?,“莫不是你自己想找個姨娘玩玩?”
“說什么呢?”吳瑕用眼風去掃他,覺得自己仰著頭的樣子有點蠢,吳瑕說,“你把我弄個邀吻的樣子,你倒是親不親啊,不親就撒手,指頭頂著我下巴疼。”
蕭云仔細看吳瑕神色看了半天,見他神情坦蕩,心口那口血不知怎地就蕩然無存,湊上前在他嘴上狠親一下,松開了托著吳瑕下巴的手。
“我跟你說,我看畫像是這么看,若日后有人進門也就這么進門,但要是你敢去做點什么,那就不要怪我翻臉不認人了。”吳瑕笑著對蕭云放狠話說。
“哎,我這不在想嗎,最好就別讓人進門,若進門了,好歹也是正經人家的好女兒,嫁給我守活寡這不是造孽嗎?”蕭云說。
“呦,還沒進門就心疼上了。你的意思是只要有人進門,你就要寵幸咯?!眳氰??!盎ㄒ棠锬悴贿€是沒碰過?!?br/>
“那不一樣,她是自己作的,她要是沒那么多心思,也不會落到現(xiàn)在這樣。”蕭云說。
“那也許對有些人來說,嫁給你做個守活寡的良妾是最好的選擇呢?!眳氰Ψ磫栒f,“要知道,和你這個人等同魅力的還有你過人的家世。”
蕭云若有所思,對吳瑕伸手說,“拿畫像給我,我出去打聽打聽?!?br/>
“都在地上呢?!眳氰π⊙凵裢叵乱幻椋@還是剛才蕭云自己掃下去的。蕭云見吳瑕沒有幫他撿的意思,只有自己下去撿,還才彎腰,背上一沉,多了個人。
蕭云顛了顛背后的吳瑕,“想干什么,大白天的就發(fā)sao?!?br/>
吳瑕的腿盤在蕭云的腰上,盤的死緊,還要去咬蕭云的耳朵,“我得把你榨干了,免得你出門遇到哪個妖精就迷得走不動路了?!?br/>
蕭云被吳瑕取悅了,背著吳瑕就往床上走,“這回可是你讓我白日宣YIN的啊,過后不能再怪我啊?!?br/>
吳瑕的回應是在蕭云脖子上狠咬一口,咬了后還要用舌尖撩撥,存心了。
這一撩撥就是一下午加晚上,第二天去請安的時候,吳瑕都覺得自己的腿是軟的,請了安回來往炕上一躺,“二爺出去了?”
“嗯,二爺說中午會回來和你一起用膳?!北趟f。
“嗯,我知道了。”吳瑕閉著眼睛說道,“我讓人打聽那大夫的事打聽出來沒?”
“聽說已經打聽出大概在哪個區(qū)域,但是具體在哪還沒問出來?!北趟氐?。
“讓他抓緊了?!眳氰ζv的像要馬上睡著,畢竟昨晚真的沒怎么睡,“等二爺回來了再叫我?!?br/>
結果等吳瑕醒了,天面的晚霞早已映亮了天空,吳瑕懶懶的,只覺得一覺睡起來房事過后骨頭縫里的酸痛都緩解了,只留下高超后的慵懶。在薄被子里伸伸懶腰,擁被坐起,蕭云就坐在不遠處看賬本。
“什么時候回來了,怎么不叫我。”吳瑕啞著嗓子說。
蕭云見他醒來,也沒回他的話,拿起茶杯給他倒了一杯茶,走近了遞給他,“餓了?我讓人給你上飯菜?”
吳瑕點點頭,往旁邊一靠,像軟骨頭一樣的巴在蕭云身上,“今天去外面打聽出什么了?”
“呵呵,不差不知道,太太真是幫了我好大一個忙。”蕭云冷笑說,見吳瑕抬頭不解的看他,蕭云坐下,讓吳瑕能更好的靠著他,“今天我拿著名單一去查,總共十個人,三個父母雙亡,跟著刻薄寡恩的哥哥嫂子生活,兩個有了繼母就有后爹,在家都是丫鬟命,三個家里有個賭博成癮的爹或者哥哥,就等賣女兒換錢,還有兩個別說了,看著是正常人,一個有癲癇,一個她娘她大姨她姥姥都是瘋子?!?br/>
一口氣說完,蕭云還要感慨說,“這么多極品都被太太找到,還真是不容易,更加不容易的她們的資料上都還過的去,這要是一時不查,娶進了門,是娶良妾還是娶包袱啊?!?br/>
吳瑕也有點嘖嘖出奇,但是看蕭云奇怪資料,就掃了一眼,“這有什么奇怪的,好壞不過媒人一張嘴,想當初我也是舉人,但是想反正嫁給你后功名就算費了,就讓媒人直接說沒有考過功名,太太不也信了?!?br/>
“說的也是,太太估計最后悔的就是判斷失誤,讓我娶了你?!笔捲普f。
“那是,估計越到后來會越后悔。”吳瑕咯咯笑著。這時丫鬟們端著飯菜進來,蕭云幫著架起炕桌,吳瑕咂巴嘴,聞著飯香,真覺的餓了。吳瑕給蕭云盛了一碗湯,讓他陪自己吃一點。
“那你準備怎么辦?”吳瑕問。
“直接把查到的都給祖母看了,估計大概有幾天的余裕了?!笔捲普f。
“那老太太親自操刀給你選人,那你不會更舍不得人家獨守空房?!眳氰φf。
“放心吧,祖母只會敲打一下太太,選人的事還是會交給太太去弄,畢竟祖母只是想要子嗣,不是想要我后宅不寧,所以她不會給進門的良妾一個長者賜的名頭,甚至祖母都不會讓我娘插手?!笔捲普f,“太太是嫡母,給兒子選良妾是天經地義的,但是太太和我娘不合這也是人所皆知的。所以讓太太給我選人,人一進來就只能夾著尾巴做人?!?br/>
“原來老太太才是真精明啊~”吳瑕感慨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