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貓撲中文)引鳳殿里。一大一小兩人相對而坐。男子尊貴,白凈如玉的手執(zhí)起白子,卻笑睨著坐在對面深思的小人兒身上,不急著落子。
坐在對面的小人兒,臉色紅撲撲,明明是小孩的身子,神色卻讓陸旸天只想到沉穩(wěn)兩個字,她身上的秘密就像陸旸天初見那日一樣,令人猜不透。
閻平兒終于奇怪的抬起頭,道:“殿下還不落子?”
陸旸天道:“平兒來宮幾月了,對朝中事可看得分明?”
這是在考她?還是在試探她?閻平兒乖乖地道:“我只是跟在殿下身邊的一個小丫頭,殿下煩了陪殿下解解悶的,不敢隨便談論國家大事的?!?br/>
陸旸天看著閻平兒,只見她的眼里明顯帶著懼意。
畢竟還只是一個小孩子啊。純真的眸里本不該染上憂愁,但誰讓她碰上了他?
陸旸天在閻平兒面前總是有可以暫時卸下心防的信賴感。
揚起真正的真誠的笑容,陸旸天敞開懷抱,將坐在對面的閻平兒小小的身子圈進懷里,道:“平兒現(xiàn)在雖然還小,但是我將你從錢塘帶到京城來,不只只是喜歡你,以后,你長大了,要呆在我身邊的話,就要懂得保護自己,甚至成為我的左右手,你懂么?”
閻平兒抬眼看向陸旸天黑沉卻沒有算計的眸,心下安心,但,這個男人為了篡位,可以隨意殺人,他現(xiàn)在對自己溫聲軟語,也不過是以為自己是個什么都不懂的丫頭罷了。
若是知道住在這小身子里的人兒其實是被他殺了的他的妻子,該作何感想?還會把她抱在懷里么?
閻平兒不是小孩子,不想讓自己去懷疑,但還是忍不住地豎起心防。
“那現(xiàn)在平兒應該做什么呢?”甜甜的嗓音充滿無知地問道。
陸旸天有些不自然地輕點閻平兒的鼻尖道:“現(xiàn)在的平兒,就只要好好學,好好跟在我身邊看,將皇宮中的人,甚至天下的人一個個看分明就好了。”
閻平兒假裝開心地揚眸,笑道:“只要這么簡單?”
陸旸天不知該大罵她的愚蠢還是保護她的純真?略一深思,正色道:“知道此時此刻,盤吟和羅溫正在發(fā)生什么事么?”
抱在懷里的人兒身子明顯一僵。
知道她跟盤吟和羅溫幾日的相處,他們之間是有感情的,但心里還是不太高興。若是放棄閻平兒,從襁褓中養(yǎng)一個人,那這人定是好調(diào)教和控制的,可是要他放棄閻平兒,一想到這小女娃的沉穩(wěn)聰慧,和唯一能夠讓他放下心防輕松一下的功用,陸旸天就放棄了心中的想法,不舍得。
陸旸天笑著道:“這就是你要去觀察和學習的,細節(jié)沒有處理好,就會釀成大錯?!?br/>
細節(jié),是最不能忽略的東西。
禮部侍郎梁霖在朝中是個貪財謀權的人,賞菊宴結束之后的酒宴上,無怪乎他也趁著眾官員敬酒套關系的當口這么干,好為自己謀個官途順暢。但敬酒敬到自己和羅溫的面前,難免不讓他起疑心。
“盤大人,聽說你現(xiàn)在走的與楊大將軍和三皇子極近?”梁霖在盤吟面前裝微醺地對他擠眉弄眼,“若有什么好機會,讓梁某也沾沾光?”
盤吟不著痕跡地退開一步,挑眉笑道:“梁大人說笑了,怕是近日京中的傳言太過,梁大人無需信以為真。”
“盤大人如此過謙,那梁某也不多說什么,只要盤大人遇上好事的時候,能想到梁某就好?!?br/>
梁霖深深看了盤吟一眼,拿起放在盤吟面前的酒杯,用自己手上的酒壺斟了一杯酒,笑道:“梁某敬盤大人一杯酒,盤大人不會想要推脫吧?”
盤吟頓了一頓,微有深意地瞧向梁霖。
站在盤吟前面的梁霖被盤吟的眼神盯得有些不知所措,手也微抖起來。
難道他看出了什么來?自己找這樣的借口接近他,該是沒有紕漏才對呀?
盤吟不動聲色地終于接過酒杯,解釋道:“盤某不太會飲酒,所以剛才有些遲疑,梁大人不要見怪,梁大人敬的酒,盤某恭敬不如從命了?!?br/>
看著盤吟仰頭喝盡杯中酒,梁霖的心才算放下,笑著打哈哈道:“那我到別桌去了,盤大人接著多喝幾杯啊?!?br/>
盤吟坐下身,坐在身旁的羅溫就湊近過來,疑道:“你懷疑他的舉動?”
“羅兒看出來了?”
“你會喝酒,卻裝作不會,我才知道你定是懷疑他。不過他有什么可疑的?”羅溫聳聳肩。
“我剛才拒絕了他,依京中大官的脾氣,該是惱羞成怒,誹我這錢塘小官當?shù)貌恢么?,他卻反過來敬我一杯,你看呢?”盤吟笑睇她一眼。
“或許是他覺得你現(xiàn)在是陸旸天和楊立身邊的人,所以不敢放肆?!?br/>
“楊立和陸旸天都未表態(tài)我是他們身邊的人,什么都是傳言,他對我又有什么好忌憚的?”
楊凝呆站在遠處,看著盤吟和羅溫親昵的說著話。
羅溫的態(tài)度不是討好的媚笑,也沒女子嬌羞的神態(tài),正正經(jīng)經(jīng)的樣子,似乎還隱約透著一股傲慢和生人勿近的氣息,可是盤吟似乎一無所覺,還是旁若無人,神態(tài)自若的與她談笑。
若在他身邊的是自己,自己定比羅溫給他更多的溫柔。
“小姐。。。”身邊的丫鬟輕聲喚她,喚回了楊凝的神志,她立刻斂下眼中悲傷又怨毒的目光。
“今晚女賓多,我代我爹爹來敬酒。”楊凝含笑的聲音灑落,打斷了盤吟和羅溫的討論,楊凝裝作無意地走到羅溫和盤吟中間。
這桌酒席里的女賓都是小官的妻妾,大將軍的千金竟會親自下來敬酒,都受寵若驚,熱情地站起來小酌一口酒杯,當是回敬。身旁的小官也都對楊凝點頭做回敬。
羅溫自然不例外??僧斔闷鹁票胍鹊臅r候,楊凝卻從自己的酒壺里親自斟了一杯酒,轉(zhuǎn)向盤吟,明顯地對羅溫的回禮視而不見。
“這壺酒是菊花釀,我親手做的,你來嘗嘗第一杯怎么樣?”楊凝對著盤吟說道。
酒席上的人都不敢吱聲,低頭吃自己的。
盤吟的臉色沉下,只是夜色將他眼里的陰暗抹掉了一些。
給自己臉色看的凡人,一般都不會得意多久,若是以前的羅溫,定是想好好耍她玩一玩。
但現(xiàn)在的羅溫,雖然心里還恨恨地罵幾句,可是沖出嘴的話卻是:“菊花釀我愛喝,酒味淡,也適合女人喝,楊大小姐不介意讓我喝第一杯吧?”
楊凝自然不會理會羅溫,可羅溫也不管她答不答應,沖上前去,拿下托盤里的杯子就一口氣喝下。
楊凝和身邊的丫鬟都阻止不及。
楊凝恨恨地瞪一眼羅溫,望向盤吟,道:“你不喝么?”
盤吟冷淡道:“盤某不會喝酒,羅兒替我喝了,也算是對大小姐的回敬?!?br/>
回敬這詞,聽在楊凝耳里,只覺得刺耳。他是支持羅溫對她如此放肆,是吧?
不過被拒絕多次,自己也只能維持一點點自尊了。楊凝給自己沾上一杯菊花釀,對著整桌人敬上一杯,挺直著背走開,再不看盤吟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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