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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只是給你個參考啊，今晚就用，習(xí)慣么？”

    云汐對于慕彥沉這反應(yīng)心底里滿意，至少沒有辜負她的一番好意，但是，手杖這種東西，要用起來是不是也有個熟悉的過程？

    她現(xiàn)在才拿給他，他晚上酒宴就要用上，會不會不適應(yīng)？

    “這東西還有什么習(xí)慣不習(xí)慣的，你就那么小瞧你老公?！蹦綇┏疗骋谎鬯?，手指輕撫手柄上雕刻的紋樣。

    “哪有，不是那個，只是擔(dān)心?！痹葡櫭祭伞?br/>
    “我已經(jīng)決定了，今晚就用它。你該去換衣服準(zhǔn)備準(zhǔn)備，我這邊的還等著你來弄呢，老婆。”

    慕彥沉撐著手杖，另一手摟著她的肩，往臥室里面走，云汐看他，似乎真的走得不錯锎。

    “還是這樣吧，輪椅也帶上，要是累了可以用?！边@是她最后的妥協(xié)，早知道剛才就先不拿出來給他了。

    慕彥沉只得點頭，讓她去準(zhǔn)備。

    云汐先把慕彥沉晚宴要穿的西服選出來掛在一處，才去弄自己的。

    等看到慕彥沉一襲墨色西裝筆挺地站在自己跟前，手中握著那根黑檀手杖，云汐突然有點點激動，距離上一次她在外看到他這樣獨自好好行走的時候，已經(jīng)過去了多久？

    ――半年了，那個時候他在慈善基金會的晚宴，步伐穩(wěn)健，身姿瀟灑，就是全場矚目的焦點，走到哪兒，都發(fā)著光……可是，等她出國一趟，從印度回來，他就完全變了一個樣子。

    “怎么突然傻了？”看她出神，慕彥沉喚她。

    “沒，很好?！痹葡粗c點頭。

    “很帥，是不是？”他挑眉。

    云汐還是點頭，用著手杖的他，不同以往那種走路帶風(fēng)的氣勢給人壓迫感，卻也有一種紳士儒雅的感覺。

    其實，心底里，看到他重新站起來，特別是站在眾人面前，那種感覺，還是很激動的，這一天，等了很久了。

    ******

    商譽開車載著兩人去酒會宴廳，身后還有另一輛隨行的車子跟兩名屬下，車子在華燈初上的時候穿越街道，一路行駛。

    云汐覺得街上人有點多，才想起來，今天是周五。

    對于她這樣工作性質(zhì)不是很要求上班時間的人來說，有時候是周幾都不記得了，忙的時候，沒有周末可言的。

    車窗外，有情侶走在路旁，或伸手摟著自己身邊的女友，或手牽著手。

    慕彥沉收回目光，手往旁邊伸去，握`住身邊的她的手。

    云汐轉(zhuǎn)頭看他，有點不解。

    “什么時候，我們也能那樣逛。”他說。

    云汐看出他那邊的窗外，一下就了然了，“快了，”跟他示意座位邊躺著的那根手杖，“今天你已經(jīng)又前進了一大步，以后，還會遠么?！?br/>
    慕彥沉握著她的手，稍用力地捏了捏，對她笑了。

    挑高的會場，燈火通明，樂聲悠揚。

    當(dāng)慕彥沉一行五人出現(xiàn)，所有的焦點都轉(zhuǎn)到了門口的方向來。

    慕彥沉今夜沒有用輪椅，而是杵著手杖出現(xiàn)，筆直地立在門前，這對于很多早前猜測慕氏總裁或許已經(jīng)殘廢，今后都不能再行走的那些人而言，無疑是一個最震撼的意外。

    云汐將那些人的目光和神色盡收眼底，手挽著身邊的慕彥沉，倩影娉婷地跟在一旁。

    今夜主辦酒會的是慕彥沉相熟的一個企業(yè)的老總，看到慕彥沉一行來了，即刻上來寒暄，當(dāng)然不忘贊上慕彥沉身邊的云汐幾句。

    云汐禮貌地應(yīng)和著，目光，在這會場中，掃到了幾張熟悉的面孔。

    首先就是宋梓睿跟宋清雅，而后，看到了另一處的方紹為。

    ――

    “彥沉他，可以站起來了？”

    宋梓睿坐在不遠處的小圓桌前，手里握著一只高腳杯，目光看著門口的方向，慕彥沉的身影，他當(dāng)然一眼認得，只是，此刻太過意外，他的目光不禁不確定地一看再看。

    本來心不在焉的宋清雅，聽聞這一句，轉(zhuǎn)頭跟著看過去，跟著也是滿臉驚訝神色。

    算算，多久了，從慕彥沉發(fā)生車禍到現(xiàn)在，快半年了，他再沒能站起來，而自己跟他之間，也早已經(jīng)結(jié)束，各自身邊換了人，發(fā)生了那么多的事。

    此刻，再看到慕彥沉重新站起來，一切恍然想起。

    伸手撫上自己的心口――

    噗噗噗，好像，跳得跟原先有點不一樣……

    目光不能從那道頎長的身影上移開，曾經(jīng)，她第一次見他，也是只一個背影，就讓她淪陷了。

    “看來恢復(fù)真的很不錯?！彼舞黝Ｓ终f，轉(zhuǎn)頭，發(fā)現(xiàn)自己妹妹臉色有點異樣，“想什么呢，最近天天都魂不守舍的。”

    被自己哥哥喚回了神，宋清雅抬手喝一口高腳杯中的葡萄酒，沒回答。

    “跟方紹為吹了就吹了，大不了再找，瞧你，多學(xué)學(xué)你哥我――”宋梓睿說。

    “嗯，學(xué)你一樣，爸估計就要氣死了?！?br/>
    “哎哎，怎么那么說，至少我比你放得開，要是跟你似的，感情一結(jié)束就那么消沉，我的生活就天天都很消極了。”宋梓睿不同意她說的，為自己辯解。

    “不過，剛剛我還有看到方紹為也來了，你們――”宋梓睿壓低了聲音，目光在會場中搜尋。

    “別跟我提他！”宋清雅立即變了臉色：“要不然我即刻就走了?！?br/>
    “好好好，我不提，你好好坐著。”

    宋梓睿趕緊道。

    最近他屬于空窗期，而宋清雅因為方紹為的事而受了打擊，父母讓他多開導(dǎo)自己妹妹，所以今晚上的酒宴才把她帶上給自己當(dāng)女伴，要是她中途走了，他就落單了。

    兩人沒再說話，目光依然看著那邊門口的方向，看著慕彥沉一行，緩緩走來，要在這邊附近的小圓桌落座。

    云汐看到了宋清雅，目光很自然地就移開了，想到那晚上，在酒吧，宋清雅莫名其妙叫嚷罵人，她慶幸自己喝醉了不是那樣的人。

    慕彥沉走到哪里，哪里都是矚目的目光，但是那些人又都不敢明目張膽地看，總是裝著無意地瞅過來。

    云汐只擔(dān)心慕彥沉的腿，悄聲問：“還可以嗎，累不累，在那邊坐一坐。”

    “還好，別擔(dān)心?！蹦綇┏烈嗍堑吐暬亍?br/>
    兩人這悄聲說話的模樣，看在別人眼里，就是很甜蜜恩愛，很多人猛然想起上一次云汐跟慕彥沉參加慈善基金會的酒宴，慕彥沉為了討自己太太歡心，用一所新的孤兒院作為交換標(biāo)得一塊窗子水晶。

    世俗的人眼里不知道窗子水晶的價值，只是看到了慕彥沉對自己妻子的寵愛。

    所以，此刻，很多人的目光從慕彥沉身上又轉(zhuǎn)到他身邊緊挨著他的云汐身上，竊竊私語著，一些女眷的目光，或羨慕，或有些嫉妒。

    云汐坦然承受著，有時候想，嫁入豪門，真的是很累，你一弱，別人就會想欺上來，因為那樣做會讓某些人有成就感。

    “彥沉?！?br/>
    離得近了，宋梓睿先起身打招呼，笑吟吟道：“看著恢復(fù)效果不錯，下一次估計手杖都不用了。”

    然后又轉(zhuǎn)頭對云汐：“好久不見?！?br/>
    云汐也笑著回說：“好久不見?！?br/>
    “來來，先坐下。”

    宋梓睿就是這樣的，隨性，沒有那么多的介意。

    本來云汐是想要去旁邊那一桌，但宋梓睿開口了，抬頭看慕彥沉。

    “就在這邊一起吧，大家都認識。”

    云汐轉(zhuǎn)頭，看向宋清雅，沒想到她會主動提議。

    慕彥沉對云汐點點頭，于是她扶他在這邊坐下。

    跟著的屬下沒有進來，在宴廳門外候著，商譽則獨自坐在隔壁那一張無人的餐桌，隨時聽候吩咐。

    侍者過來，詢問要喝什么，慕彥沉說要白葡萄酒，云汐跟他一樣的。

    不一會，酒水就送上來，端放在兩人跟前，侍者再次退下。

    有宋梓睿在，不會讓冷場的，跟慕彥沉聊著，云汐沒事干地走神。

    而她對面的宋清雅也不吭聲，不知道在想著什么，總之，在這么多人面前，云汐也不怕她撒潑就是了。

    酒會開始一會后，他們這桌坐過來一個生意上的朋友，云汐聽著，好像也是哪家企業(yè)的公子。

    聊了一會后，燈光突然暗下來，樂聲變了。

    “該跳舞了?！币慌缘乃舞黝Ｕf。

    然后就看到很多人從位置上站起來，邀請身邊的女士一起共舞。

    那個剛才一直在跟慕彥沉說話的人轉(zhuǎn)頭過來，看了云汐一眼，對慕彥沉道：“不知道能不能邀請令夫人賞臉跳支舞？”

    云汐心里一怔，跟人跳舞？不是不會，只是這場合――

    慕彥沉淡淡勾唇，看著云汐：“這得要問問她自己的意思了。”

    “我，我不是很會跳――”云汐笑笑想想要婉拒。

    “不要緊，很簡單的?！蹦莻€人一臉誠意相邀。

    云汐想想，再瞥一眼慕彥沉，這樣的場合，是不是該大方一點，才不至于讓別人笑話……

    “……好吧。”她點頭。

    那人即刻起身，彎身伸手向她，很紳士地做了個邀請的動作。

    云汐忐忑地站起來，把手交給他，跟著他往前面的舞池去。

    宋梓?？粗粻孔叩脑葡悬c嘆息自己剛才晚了一步，早知道云汐會答應(yīng)，他應(yīng)該先搶先問問的。

    轉(zhuǎn)頭對自己妹妹：“你要不要――”

    “不要，找別人跟你去！”

    宋梓睿的話還沒說完呢，就被宋清雅拒絕了，她才不想當(dāng)自己哥哥的舞伴，沒意思。

    宋梓睿也沒什么，轉(zhuǎn)頭，看到不遠處一桌的一個女人，正跟他遙舉杯子打招呼，他笑說：“嗯，那邊也有我認識的人，那你們自己坐坐吧。”

    說著起身，往那一桌走過去了。

    笑話，想他宋梓睿在這寧城的名氣，怎么可能在酒會中沒有女伴共舞呢，傳出去豈不是丟臉了？！

    人都走了，這一桌，只剩下慕彥沉跟宋清雅。

    慕彥沉神色淡淡地看著舞池中，自然是追尋著某人的身影，偶爾抿一口酒。

    宋清雅偷偷撇一眼他，手握著杯子想了想，想要找點話說。

    正好侍者過來輕聲詢問兩人是否要添換酒水，慕彥沉將手中杯子交給侍者，說了另一種酒的名字。

    一旁的宋清雅抓住這個機會，開口道：“還是喝清淡點的吧，太濃烈的，對身體不好?！?br/>
    “照我剛說的?！蹦綇┏烈痪?，侍者點頭走了。

    宋清雅并沒有介意慕彥沉對她的不理會，看侍者走了，又輕聲問：“彥沉……你，最近過得好嗎？”

    慕彥沉似乎應(yīng)了一聲，很模糊，是不是她聽錯了都未得而知，而他的目光，始終看著舞池的方向。

    宋清雅也跟著看向舞池，最先入眼的，就是自己哥哥跟別的女人一起，有說有笑的樣子，看得太多了這樣的畫面，就是身邊的女人換了各種而已。

    再看宋梓睿不遠處，就是云汐跟那個企業(yè)家二代。

    云汐，到底有什么好的，有時候聽她哥哥無意提到云汐她都特別煩。

    “其實，當(dāng)初的事，我一直放在心上，心里，很過意不去……”看著慕彥沉，她目光誠懇。

    “我知道你一定不想聽到關(guān)于當(dāng)初的事了，沒有耐心聽了，可是，那一直是我心里的一個解不開的結(jié)，我總希望能有個機會告訴你，我們畢竟在一起兩年了，我對你的感情，你一直知道的，當(dāng)時我只是一時――”

    “宋小姐，那些都過去了，我已經(jīng)是有太太的人了。”

    慕彥沉臉色平靜，甚至沒有看向她一眼，他的目光始終鎖定在遠處那個倩影身上，其實，他不希望別人把云汐帶走了，可剛剛那樣的情形下，云汐做的也沒錯，他不情愿，也沒有辦法。

    只是，此刻身邊的宋清雅來跟他說這些，卻不是他想要聽的，他確實沒有耐心，沒有耐心多聽她說任何一個字。

    “彥沉……”

    慕彥沉語調(diào)不高，但是聲音清冷疏離，宋清雅頓了頓，還是沒有停止。

    “我說了我知道你會煩，但是我想說，說了這次，以后我就不會再說了。對不起，這三個字是我最想告訴你的――”

    慕彥沉淡著神色看著前方，直接忽略了身邊人在說話。

    ……

    “慕太太，你的舞跳得很好啊，剛剛怎么還說不會跳？”

    企業(yè)家二代摟著云汐的肩，很正規(guī)的姿勢，或許他也想美人在懷，但是云汐肯定是不會讓他如愿的，該保持什么距離就是什么距離，不會讓多一分。

    “呵呵，確實不怎么會，是先生你帶得好?！痹葡π?。

    身邊偶有共舞的人旋轉(zhuǎn)而過，云汐只希望這一曲盡快結(jié)束。

    “對了，現(xiàn)在看到慕先生的恢復(fù)很不錯，我一直有個疑問?！?br/>
    “什么？”云汐回應(yīng)，疑問什么？

    “嗯，慕太太的生活，到底幸不幸福呢？”

    云汐心中一怔，不知道這人問這話是什么意思，笑笑：“當(dāng)然了，先生你怎么會那么問？”

    “哈哈，只是好奇而已，好奇而已。”

    那邊企業(yè)家二代的笑，慕彥沉自然沒有忽略，慢慢臉色有點不好看了。

    好不容易一曲終了，企業(yè)家二代把人帶回，交給慕彥沉，就到別桌去跟別的朋友寒暄。

    “剛剛跟他說了什么，笑得那么開心？”慕彥沉問剛坐下的云汐。

    “笑得開心？沒有吧，就算有，那也是他，不是我啊。”云汐一臉無辜。

    “那到底是說了什么？”慕彥沉沒打算放過。

    云汐看他這樣，想想，湊近他耳邊，悄聲說：“他問我，生活幸不幸福――”

    性不性福？

    慕彥沉下意識想到的，是這樣的字眼，看著她，神色認真：“他居然敢這么問，那你怎么回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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