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公公話語說著,腳步也緩緩向前,手中錦盒遞出。
清歌朝慧兒一笑,慧兒腳步走出,輕輕接過,收至房中。
“聽公公這言,這東西是公公拿來的?”清歌話語平靜,心中卻在思量眼前人是想什么,或者是要告訴她什么?
高公公笑了笑。
“奴才恐梅妃娘娘是看不上的,可既來了,總得用何物表示一下孝心,聽娘娘愛茶,就選了些好的,也不知能否合娘娘心意?!?br/>
“高公公親自挑選之禮,哪有差的道理?!鼻甯栊α诵?,手一抬,示意他坐下。
房中慧兒走出,手中端了一壺清茶,放至桌上,為二人各到一杯,腳步退下,輕煙寥寥。
高公公端起面前一杯,雙眼細(xì)細(xì)打量,嘴角含笑。
“其實(shí)奴才來,還真有一事是想告知梅妃娘娘的?!?br/>
“哦,高公公請言?!鼻甯璺畔嘛嬃艘豢诘那宀?,雙眸認(rèn)真的看著眼前人。
“不久之時(shí),陛下走至慕歌苑,看上一番,卻也下令,燒了慕歌苑?!备吖f著,雙眼打量了一下眼前的人。
“既是如此,高公公還不理清歌遠(yuǎn)些?”清歌聞言,笑了笑,雙眼看著眼前的人,任由她打量著。
高公公聽此一句,竟笑了起來。
“若不是這燒慕歌苑,奴才恐只會差人前來看看。”
清歌聞言,也笑了,“清歌不曾想,高公公竟也是這般爽快之人,既然如此,那高公公可否明說,為何幫助清歌?”
高公公眼中一愣,卻瞬間恢復(fù)正常,“那不如倒是娘娘說一下,為何覺得奴才是在幫助娘娘?”
“這有何難?”清歌說著,雙眼外看,那陰暗之地,著粉色輕紗的宮女不想有人看來,忙身形一閃,躲進(jìn)一旁的墻根。
高公公還真不曾想到,眼前的人與她說著話,竟同是還能看出外面有人,雙眼看她,笑了笑。
“公公,現(xiàn)在可能說了?”清歌看著眼前的人,她不是不知他選自己所能得的好處,只是,他與慧兒不同,慧兒當(dāng)初是無人可靠,但這人不一,陛下可都是對他贊賞有加的。
高公公聞言一笑。
“其實(shí)有何難的,不過是娘娘太過輕看自己了,陛下之心,或許是奴才隔得近了,反而看得清些?!?br/>
“……”
清歌沒有說話,但是,她不可否認(rèn)自己在那一秒,仿佛看見了傾攏。
高公公見她不說話,便站了起來,雙眼查看四周,這青竹坊雖不是繁華之處,但不可不言,還真是有幾分逍遙天竟之感。
“如今,奴才能幫娘娘的不過這些了?!?br/>
清歌聞言,嘴角輕勾,“麻煩高公公了?!?br/>
高公公一聽這話,頓時(shí)覺得還是喜歡與這樣之人打交道,話語,總是不用那般說清,對方就明。
“那如此,奴才就先回去了。”話語說著,行了一禮。
“公公隨意?!鼻甯韬?,不卑不亢。
高公公聞言,又看她一眼,轉(zhuǎn)身離開了。
果然,這宮中,就不曾有一人能比過那人,如何得到陛下之心。
“看來如今這位置,高公公確是實(shí)至名歸?!鼻甯杩粗侨吮秤?,終究還是說出了口中夸贊。
走至前方的人聞言一愣,隨后,腳步緩前。
“娘娘謬贊了,奴才只是運(yùn)氣好了些?!?br/>
“當(dāng)真是運(yùn)氣嗎?”清歌含笑反問。
“真是?!?br/>
……
清歌站立原地,雙眼看著眼前的人,若不是現(xiàn)在,他當(dāng)真還從未好好注意過這人。
不動聲色,就坐上別人夢中想要之位。這人,當(dāng)真是不簡單。
慧兒看著那人走了,清歌還一直站立原地,腳步緩緩向前,也隨清歌一起看著那人背影。
“方才那宮女奴婢瞧了,是慧妃娘娘的人。娘娘你說,這高公公此來,故意現(xiàn)身,究竟是為挑起爭端,還是說,心向一人??!?br/>
清歌聞言,方才回神,嘴角勾起一笑。
“為何事不要緊,要緊的是,他帶來的消息。”話語說完,緩緩轉(zhuǎn)身,雙眼看著那還未喝完的清茶。
慧兒眉頭皺起,跟在那人身后。
“娘娘是覺得那慕歌苑燒了方好?”
清歌坐下,還是這園中坐著安逸,房中雖是溫暖些,可想來……
“那慕歌苑,慕的不過是往日清歌,如今推翻,何嘗不好?”清歌笑了笑。
“……”慧兒心中思量,竟也不曾明白清歌之意,究竟是何時(shí)開始,她竟不能明眼前人心中之意了。
清歌看了她一眼,看她不明,最終還是解釋道:“陛下燒了慕歌苑,為何燒,不就與你當(dāng)初送嬌兒見陛下一樣嗎?都是因?yàn)?,知道那人在乎,故他見不得與清歌相似之物?!?br/>
慧兒一聽,頓時(shí)恍然大悟。
“對了,你想辦法見王妃一面,為本宮送一言?!鼻甯桦p眼看著前方,沒有聚焦,不知在想什么?
“是?!?br/>
“東風(fēng)也至,她心中所想,姐姐心也知曉,萬事隨她之愿?!?br/>
慧兒聽見這一話,行了一禮,腳步緩緩下去了。
清歌看著那背影,笑了起來,她既然也做決定,那,就自然要得到心中所想。
……
“你說高公公去了青竹坊?”
嬌兒站了起來,雙眼看著眼前的人,皆是不可思議。
“是,奴婢親眼看見的。”宮女不曾想這人會有這般看中,跪下的身子不由得縮了縮。
嬌兒見她樣子,也想起現(xiàn)在是要做何樣的人,腳步向前,笑著將眼前的人扶了起來。
“你來時(shí),可有人瞧見了?”
宮女愣了一下,隨后如實(shí)道:“高公公與梅妃看了奴婢一眼,也不知是何意?”
嬌兒聞言,手指放開,腳前走幾步,雙眼中都是思量,終還是不得心中所想。
頭也沒回,對身后的人道:“墨蘭,給賞。”
“是?!蹦m走出,袖中拿出一錢袋,放在那人手中,宮女也是懂事之人,忙行上一禮,下去了。
“你心中何想?”嬌兒開口,袖中手指握了起來。
墨蘭聞言,腳步緩緩向前。
“娘娘何須想那么多,也如今娘娘身份,不是應(yīng)該去拆穿這一事嗎?畢竟,陛下身旁的心腹,與那冷宮中的人,不管相說什么?都是有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