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所注視的那朵花
,一,
十年后,流魂街,平民區(qū)。
“虛……虛來了……,”
“好、好多——快逃,是虛群啊,”
“快逃……快逃啊啊啊——,”
……
“砰——”地一聲巨響,巨大的黑爪轟然落地,將整片地面震地一顫,周邊被波及到的房屋連帶著顫抖起來,尤其是那些原本就有些破破爛爛的茅草屋更是顯得搖搖欲墜,平民們慌忙奔逃時發(fā)出的尖叫聲與凌亂的腳步聲混雜在一起——懷抱著食物,正小心翼翼往回走的橘發(fā)小女孩微微一愣,抬起頭,還沒有來得及看清眼前混亂的情形,就被迎面而來的幾個驚慌失措的大人狠狠推開到一邊!
“嗚——!”
下意識地抱緊了懷里的食物,卻不防后退時驀然踩到了一塊堅硬的石子,橘發(fā)小女孩腳下一個踉蹌,整個人頓時狼狽地摔倒在地,懷里的一小塊干蜀餅頓時滾落掉地——倘若是在平時,只怕立刻就會有人撲上去搶食,然而此刻,卻沒有一人有心思去看那塊掉在地上的干蜀餅。橘發(fā)的小女孩急急撐著身子,四周凌亂奔走的人群阻隔了她的視線,雖然因為是荒涼的周邊地區(qū),并沒有很多居民,但是她還是被人群或踢或踩了好幾下,稚嫩白皙的手臂上頓時沾上了灰蒙蒙的塵土,泛起了些許淡淡的血絲。緊緊地抱著頭,橘發(fā)小女孩緊緊地咬住牙關(guān)盡量保護(hù)住自己的身體,并不期待任何人來伸手相助——畢竟,這里是流魂街。好不容易等到人群離開,小女孩連忙起身,朝著滾落墻角的干蜀餅跑去,彎下腰,剛要伸手去撿,然而就在她手指尖碰到干蜀餅的前一秒,女孩面前的房屋墻壁轟然碎裂!劇烈的氣流伴隨著震耳欲聾的聲響撲面而來,挾著墻體裂開形成的無數(shù)碎石,瞬間將橘發(fā)小女孩整個人卷起,一下子帶出十幾米,狠狠地撞在了另一面墻上!額頭上有溫?zé)嵴衬伒纳罴t色液體緩緩漫下,染紅了視線,小女孩抬起頭,模糊間,她感到面前的地面又是一陣巨震,黑色巨大的身影瞬間擋住了她視野里所有亮光——
——虛。是虛……難怪,難怪那些人,連食物都不看一眼……
腦海中一瞬間劃過了些許恍然。盡管知道逃生的希望渺茫,但是骨子里求生的欲%望還是讓小女孩顫抖著想要站起身。巨大黑色怪物抬起手,剛想朝著小女孩伸去,卻在下一秒頓住了動作——渀佛是被什么更為誘人的事物吸引了注意力,戴著白色猙獰面具的黑色怪物將視線上移到了小女孩身后墻壁的上方。小女孩微微一愣,一時竟忘記了逃跑,只是仰起頭順著虛的視線看去——
墨鸀色隨風(fēng)飛揚(yáng)的長發(fā),白皙的手臂,單薄瘦小的身軀……逆著光,女孩看不清來人的面容和神色,但是那深黑色的死霸裝和腰間藍(lán)紫色刀柄的細(xì)長佩刀卻是明明白白地說明了來人的身份——
血紅色的眼瞳中一瞬間閃過貪婪的光芒,黑色的虛抬起頭無比興奮地尖嘯出聲,隨即張開血盆大口就整個朝著墻頭上迎風(fēng)而立的墨鸀色長發(fā)少女沖去!然而面對著這樣迎面而來的兇猛怪獸,墨鸀色長發(fā)的少女不僅沒有絲毫拔刀的意思,甚至沒有動一下!眼看怪物的尖牙就要咬上少女,小女孩淺灰色的瞳孔驟然一緊,焦急地想要站起身——
“危……”
“——哧?!?br/>
幾乎是于千鈞一發(fā)之際,尖銳森然如同白骨一般的刀刃驀地從虛額頭上的面具之后鉆出!深紅色的血花隨著虛面具驟然裂開的脆響乍然滴落——不等那只虛反應(yīng)過來,刀的主人便將刀刃一轉(zhuǎn),竟是輕輕松松將虛的腦袋狠狠劈成了兩半!滾燙的鮮血從虛只剩下一半的頭顱中噴涌而出,澆落一地,巨大的身軀一點(diǎn)點(diǎn)倒下,然后一點(diǎn)點(diǎn)化為了靈子,迅速地消散在了空中。
“——喲,真田。你這家伙還真是大膽呢?!?br/>
染血的長刀在半空中輕輕甩去了刀面上淋漓的鮮血,隨即向后一揚(yáng)——身著死霸裝的光頭死神輕松落地,抬起下巴咧開嘴,對著墻頭上的少女露出了一個肆意而張揚(yáng)的笑容:
“要是我剛剛故意晚一點(diǎn)出手,你這女人的小命可就交代在這里了,嗯?”
“真是有趣……”
微微低了低頭,墨鸀色長發(fā)的少女嘴角勾起了一抹不易察覺的弧度。下一秒,橘發(fā)的小女孩只覺得眼前的人影稍稍一動,便瞬間消失在了原地——甚至沒有感覺到絲毫空氣的流動,斑目的眼瞳迅速瞪大,只因方才一下,他居然半點(diǎn)也沒能看清少女的動作!直到少女帶著嘲諷意味的聲音在他耳邊響起的下一秒,男人才驚覺對方竟是直接閃身到了自己的身前,修長白皙的指尖隱隱有纖細(xì)的雷光跳起,直沖著他的門面而來!
“……別動——【白雷】?!?br/>
耀眼而刺目的青藍(lán)色雷光猶如一道乍然劈開空氣的白刃!伴隨著少女冷然而利落的命令瞬間化作一條青龍般,擦著斑目的耳邊呼嘯而去,光頭黑衣的死神來不及回頭就聽到了身后虛的慘叫聲和房屋轟然倒塌的動靜——
“我可不信你這種看到虛就能開心地原地轉(zhuǎn)圈跳舞的熱血戰(zhàn)斗狂,拔出刀還能慢的起來……話說回來,出發(fā)前叫我無論如何不要出手掃你們興的家伙不就是你們自己嗎,斑目六席?”
渀佛絲毫沒有留意到男人隱隱有些青白不定的臉色和額角一瞬間的冷汗——雖然只是舍棄詠唱的低級鬼道,但是這女人……這女人的靈力雖然感覺不出來,但是她的鬼道……根本就是怪物好嗎?。克袄浜沟共皇怯X得真田由依這女人會殺他,而是因為——
“真田由依——!你對你自己鬼道的威力和準(zhǔn)頭有點(diǎn)自覺吧?!你怎么能在離人那么近的地方直接放鬼道——?!!你想殺了我嗎!你一定是故意的對吧!一定是故意的?。?!”
單手死死捂住自己剛剛差點(diǎn)變成靈子的耳朵,斑目一角整個人幾乎要從原地跳起來了,看著眼前收回手,淡定地好像對著槍口一般,朝著剛剛放出白雷的指尖輕輕吹了口氣,笑得無比欠揍的墨鸀色長發(fā)少女,斑目簡直想撲上去掐死她!
“怎么會……我可是收到過鬼道眾邀請的天才啊,斑目六席你太緊張了~”笑瞇瞇地做了個將手槍放回腰間的動作,由依少女轉(zhuǎn)身之前,渀佛突然像以前了什么一般,回頭補(bǔ)充了一句——
“還有,作為十一番隊隊士,斑目六席,你應(yīng)該叫我……”
“——【真田副隊長】?!?br/>
少女隨風(fēng)輕揚(yáng)的長發(fā)猶如夏日里最后一抹繁盛的鸀影,深藍(lán)色的眼眸比天空更加深邃廣闊,隱約間渀佛有星星般細(xì)碎的光華融化在其中,左頰上那朵金色的小花在少女笑容的牽動下宛如瞬間盛開——
名為“真田由依”的少女蹲□,視線與橘發(fā)的小女孩平齊,將那塊她原以為不知所蹤了的干蜀餅輕輕撣去了灰塵,遞了過去——原本握著拳頭還想發(fā)作的斑目見狀,微微怔了下,偏過頭,有些意味不明地輕聲“切”了一聲。
“對不起呢小妹妹,讓你受驚嚇了……我叫做真田由依,是現(xiàn)任十一番隊副隊長,你呢?”
——那是任何人都無法拒絕的笑容。非常燦爛,同時也非常,非常地吸引人……如同漩渦一般……讓人,不愿意去拒絕。
還未完全從方才白雷的威懾中恢復(fù)過來,又聽到了對方“副隊長”的頭銜,橘發(fā)小女孩有些警覺地看了看墨鸀色長發(fā)少女手中的干蜀餅,再次抬起淺灰色的眸子,認(rèn)真地打量了一下眼前笑容干凈柔和的由依,小女孩猶豫了一下,還是伸出手,飛快地接過了干蜀餅。
“我叫做‘亂菊’……松本亂菊?!?br/>
“——‘亂菊’?那還真是溫柔而又堅強(qiáng)的花朵呢?!?br/>
笑著重復(fù)了一遍亂菊的名字,由依抬起手,用那近乎一塵不染的衣袖拭去了小女孩額角的鮮血,“讓你受傷了真是不好意思,作為道歉,我請你好好吃一頓吧。怎么樣?”
(二)
“……然后,真田那家伙就這樣把后續(xù)的工作都丟給了我們?帶著小鬼去吃飯了?!”
額頭上的青筋一點(diǎn)也不美型地跳了跳,綾瀨川躬親深深吸了一口氣,又深深吸了一口氣……可惡的女人他還是忍不住啊——!
“——掐死她啊啊?。〖热皇桥说脑?,那就是明知故犯了吧?!缺少休息對于美貌來說可是天敵!她是嫉妒我的美貌嗎——??!是了!一定是這樣!真田由依你這個心胸狹窄、嫉妒成行的惡毒女人——!總有一天我一定會讓你后悔的??!”
“……不,那個,躬親?!?br/>
抽了抽嘴角,斑目有些無力地扶著額頭,“這個和美貌無關(guān)吧。我覺得那家伙大概只是懶得干而已……不過,那家伙還真是喜歡小鬼啊。嘖?!?br/>
“這已經(jīng)不是新聞了吧?!?br/>
深深出了口氣,綾瀨川哼了一聲,抬手理了理自己因為發(fā)怒而有些凌亂的發(fā)角,“那家伙從進(jìn)十一番開始就是個出了名的怪物啊。喜歡弱者,甘于和四番隊那幫人混在一起,明明是個小丫頭卻比男人力氣還大還能打什么的這些就算了……”
“——讓我到現(xiàn)在都想不明白的是,以她的實(shí)力和性格,為什么會心甘情愿地給吉田彌生做十年的副隊長?文件也好戰(zhàn)斗也好,那家伙,明明都可以自己解決,根本用不著那個男人吧?最可笑的是,還壓著我們不讓我們‘去欺負(fù)’吉田那家伙……她的劍一看就是飲過血的,怎么——喂一角,你不也這么覺得嗎?”
“……誰知道?!?br/>
微微抬起眼角,光頭的死神輕輕哼了一聲,看了看四周有些蠢蠢欲動的十一番隊眾人,“【要么打敗我,要么就遵守我的規(guī)矩】——那家伙不早就這么說過了嗎?”
——不過是些愚蠢的堅持……嗎。
(三)
而與此同時,流魂街的一家干凈而簡單的茶屋。
“……銀!”
穿著干凈漂亮的橘色小和服,原本有些凌亂的橘色長發(fā)盤了起來,上面還插了一根櫻花形狀的小簪,因為眾人的視線有些不自在的亂菊,在看到那個銀紫色短發(fā)瞇著眼睛的小男孩一腳踏入店內(nèi)的時候,淺灰色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開心的幾乎是瞬間就從座位上跳起來,徑直朝著男孩跑去——那樣的光芒,讓一直坐在亂菊對面,含笑撐著下巴觀察亂菊的由依怔了怔。
“銀!銀你終于來了!我等了你好久……還以為你不想理我了……”有些委屈地抓住了男孩的衣角,漂亮可愛的橘發(fā)小女孩頓了頓,隨即抬起頭,那如同精致布娃娃般的燦爛笑容滿滿的都是信任與依賴,乍然映入男孩“銀”淺藍(lán)色的眼底,純真美好得如同一個純粹的童話一般——讓他,忍不住就想去守護(hù)……
“怎么會呢,亂菊醬~”
深深地看著眼前靚麗耀眼的小女孩,市丸銀伸出手,輕輕揉了揉亂菊的頭頂,“新衣服……非常漂亮哦。”
“誒……真、真的嗎?銀,真的很漂亮嗎?!”
臉上微微有些泛紅——原本只是因為舊衣服被弄臟弄破了,真田才幫她買了一身新衣服。年幼的女孩尚且對于美麗沒有什么概念,但是攬鏡自照也頗為滿意,畢竟流魂街的孩子幾乎一輩子也穿不上一件漂亮衣服。不過此時此刻,被自己喜歡的男孩子夸獎美麗……自然又是另一番驚喜了。
“真的哦——簡直就和貴族的公主一樣,我剛剛,差一點(diǎn)都不敢認(rèn)了呢?!?br/>
雖然瞇著眼睛,但是男孩的語氣和舉止之間都透著一股毫無掩飾的寵溺——聽到這樣的贊美,亂菊的臉上頓時如同著了火一般紅了個透,認(rèn)定了對方是在戲弄自己,橘發(fā)小女孩有些羞惱地跺了跺腳,淺灰色的眼眸中卻依舊閃著亮晶晶的光芒。
“‘貴族的公主’什么……銀!你、你在說什么呀……!”
——那樣的目光……和自己看著十束哥的眼神,簡直一模一樣。
這樣的念頭在剎那間迅速地閃過腦海,墨鸀色長發(fā)的少女面上卻沒有漏出分毫,只是笑著為那個衣著單薄,略顯寒酸的銀短發(fā)小男孩拉出了亂菊身側(cè)的座位。
“終于來了呢……‘市丸銀’君嗎?你不來,亂菊都不讓我叫東西吃呢?!彪S口開了個玩笑,由依抬手招來了茶屋的侍女,讓他們舀來甜點(diǎn)單子,“我叫真田由依,初次見面,請多多指教啊市丸君?!?br/>
“……啊,初次見面?!?br/>
抬起頭,銀發(fā)的男孩只是一瞬間便收斂了全部的笑容,只余下了眼角那虛假到有些敷衍的弧度——
“我叫做——市丸銀。謝謝閣下對亂菊的照顧,改日……定會報答。”
作者有話要說:
上一章留言的親說了這個梗,于是233
還是很喜歡銀菊這一對的,上圖
其實(shí)我不明白銀為什么一定要死呢……哭倒。
雖然請假了,但最后還是--
上一章的感情戲果然不同凡響,一下子好多雷啊~還有潛水員也出現(xiàn)來了233
于是,感謝風(fēng)砂的一顆地雷,銀玥紫心的四顆地雷,啊惜的一顆地雷,還有九月天的兩顆地雷(大家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