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子里,寒蘭已經(jīng)開花了,花香濃郁持久,沖勢著整個院子。
我走到一盆寒蘭前,蹲下身,聞著。寒蘭是眾多蘭花中我最為喜愛的一種,體態(tài)修長健美,葉姿優(yōu)雅,花朵艷麗多變,而且花香更是清醇幽遠(yuǎn)。
天越來越冷了,只可惜就是沒有下雪,少了一份白茫茫的淡雅。
“寒蘭很香。”夏無凌走了進(jìn)來,說道。
我問:“你知道嗎?曾經(jīng)有個人說花兒就是植物的生殖器官,可是偏偏就有許多人用鼻孔對著它聞啊聞,贊美著香啊香,你覺得這話說的有意思嗎?”
“呵呵。”夏無凌捂著嘴笑了笑,笑的很美,連盛開的寒蘭都沒有這笑唯美,她接著道:“這句話很有意思,我想,說這句話的人,思想應(yīng)該比較悲觀,可一定是一個很了不起的人。”
“何以見得他了不起?”
夏無凌道:“說這話的人肯定是個男人,因為喜歡聞花香的人大多數(shù)都是女人。他說這句話,可以證明他的思想很獨立,但是很偏激,把理性和知識都從悲觀的角度聯(lián)系在一起,而且這句話的思路很清晰,所以我就認(rèn)為他是一個很了不起的人啊?!?br/>
院子里真的好香,如果下雪就好了,可以坐在屋檐下欣賞一場雪景了。賞雪聞花香是不可以生火的,生了火,周圍就會變暖,這樣反而變得俗氣了,看雪賞花就是要越冷越清香、越冷越幽雅。
我咧嘴笑了笑,抬頭看著天空,很期待能下一場雪。天空烏黑烏黑的,可是逐漸有白點飄落,真的下雪了。
我說道:“下雪了,今年的第一場雪,不知道會持續(xù)多長時間?!?br/>
“不管持續(xù)多長,總有停的時候?!?br/>
“停了也還會有下一場。”我笑道:“陪我出去走走吧?!?br/>
于是黃羽和夏無凌真的出去了,這天是發(fā)現(xiàn)夜湮無雙尸體后的第二天,因為這件事,導(dǎo)致整個七煞世家都大大的加強(qiáng)了守衛(wèi)和巡邏,在外面到處都有各大世家弟子的身影。
夏無凌沒有問黃羽要去哪里,只是一直陪在他身邊。沒有想去的地方,只是安靜的漫步在古道上。
這片山脈叫做斷橫山脈,無數(shù)年來,魔門以此地為據(jù)點,每個世家在這里都苦心經(jīng)營了幾千年之久。這場雪越來越大,不久后就映著滿眼的白霜。
漫步在雪地中,走著走著,竟然碰到了羅康結(jié),他也出來巡邏,身邊還有幾個武曲期的高手。
這也難怪,像他這種身份的世家子弟,出門也總得有幾個實力不錯的護(hù)衛(wèi)跟隨才行。
“黃二習(xí)、無凌姐?!绷_康結(jié)招呼道,跑了過來。
這小子眼力還不錯,我們剛看到他,他也立即看到了我們。
他問:“你們也出來巡邏啊?!?br/>
我翻著白眼道:“就出來散散步,我說你不在家好好呆著跑出來閑晃干什么。”
“出了這么大的事,我也想盡一份力啊,再說了,看到玲兒這么傷心,你就一點都無動于衷嗎?”
我頓了頓,道:“你有沒有想過你這樣子到處跑也許會招來殺身之禍?!?br/>
“你別嚇我?!绷_康結(jié)瞅著黃羽。
“兇手敢殺無雙,足以說明他不畏懼魔門任何一門勢力,而且他殺無雙,也許是針對陰月門,但是也不排除他的目標(biāo)是整個魔門的年輕子弟,你這樣單獨出來,難道就沒想過這一點嗎?”
“??!這個我還真沒想過,但我也不是一個人,身邊有這么多的護(hù)衛(wèi),安全還是能保障的?!?br/>
對,羅康結(jié)身旁的七個人都是武曲期的實力,這樣的七個人,就算對手是破軍和搖光級的高手,自保也是綽綽有余。
我看了那七人一眼,七人被我看的心里發(fā)毛。我嘴角一揚(yáng),他們很顯然都是武曲中實力普通的層次,只有為首的那人稍微不錯點。
“你還是回去吧,殺無雙的人不是你能夠想象的角色,如果他要殺你,你身邊的這些人是保護(hù)不了你的?!?br/>
羅康結(jié)剛要開口,他身后的一人搶先道:“黃羽公子,你這話說的可有些失禮了,我們七兄弟雖然修為低微,但在當(dāng)今世上能勝過我們七人聯(lián)手的,也未必能有幾個。”
他言下之意,自然是在說,黃羽勝不了他們七人。
“黑木叔叔,這小子就愛說大話,您別往心里去哈!”羅康結(jié)見氣氛有些不對,立即出來打個圓場。這七人對血幽冥多年來一直忠心耿耿,羅康結(jié)也十分最重他們,黃羽這樣說,顯然是沒把他們放在眼里。
“小羽,我們還是走吧?!?br/>
“恩?!蔽易旖且粨P(yáng),點了點頭。
“哎,我跟你們一起去。”見黃羽兩人走遠(yuǎn)了,羅康結(jié)嚷嚷道。
我回過頭望著他,他在七個護(hù)衛(wèi)前嘰嘰喳喳的說了一大堆,然后七個護(hù)衛(wèi)看了我一眼,就離去了。
“你跑來跟著我干嘛?”
“跟著你總要好玩些啊,對了,剛才的事你別往心里去啊,他們七人都是我老子的心腹,而且修為都在武曲級,所以心里多少有些傲慢?!币婞S羽不答話,羅康結(jié)又道:“對了,我剛才還看到夜湮桀和他的兩個妹妹,他們也在前面?!?br/>
“無雙的后事處理好了?”
“差不多吧,聽說當(dāng)晚就埋了,他的母親整整暈倒了三次,哎,這無雙是他那一支的獨子啊。”
“走,帶我去找他們?!?br/>
走了大概兩千米的路程,就看到了夜湮家的人。夜湮玲眼睛還是紅紅的,夜湮穎臉色也及其蒼白。
我走上前,對夜湮桀道:“你們已經(jīng)這么疲倦了,如果真的遇上了殺無雙的人,不要說交手了,也許連逃的精力都沒有?!?br/>
夜湮桀道:“我勸了她倆很久了,可是還是要跟著來,不過現(xiàn)在是白天,而且有我在,就算出了什么意外,也足以全身而退。”
“我們也是想為無雙哥哥做點什么,哪怕能找些蛛絲馬跡的線索也好?!?br/>
玲兒的眼神很堅定,夜湮穎也是如此,我望著夜湮桀冷冷道:“你聽著,對手敢殺無雙,很大的機(jī)率是要暗殺你們陰月門的嫡系弟子,所以你們現(xiàn)在最好在家里好好的呆著。”
夜湮桀道:“那又如何,憑我的實力,這世上能留下我的也不見得有多少?!?br/>
“黃羽,你不要自負(fù)到認(rèn)為有些事只有你才有能力去做,而且這是我們陰月門的事,跟你這個外人無關(guān)?!?br/>
夜湮穎怒視著我,小玲在一旁沉默的低著頭,他們身旁還有十幾個護(hù)衛(wèi)也看著我。羅康結(jié)在一旁,看這場面,他也插不上話。于是他看向夏無凌,希望她能出來說幾句話,然后趕快帶著黃羽離開,畢竟他也覺得黃羽這幾句話太得罪人了。
黃羽向前踏了一步,沒有人能看懂這一步是怎么回事,只是一步,原本兩人相距了十來米,結(jié)果黃羽一下子就來到了夜湮桀的左邊。
他的手搭在夜湮桀的左肩上,右手的涼意直達(dá)心底,夜湮桀竟這樣動也不動的站著。
這一舉動所有人都驚住了,我望著夜湮穎道:“一個人應(yīng)該說些和他能力對等的話,不然那可就成了真正的自負(fù)?!?br/>
黃羽放下了手,夜湮桀愣愣的吸了口氣,那只手上傳來的涼意,仿佛是要將他全身都凍結(jié)。
“我們回去吧?!币逛舞畹?。
所以他們都走了,我不知道這樣做他們是否會乖乖的回陰月門,但至少他們已經(jīng)離開了這里,現(xiàn)在只剩下了我們?nèi)恕?br/>
“黃二習(xí),你這也太過分了吧,簡直有些莫名其妙。”羅康結(jié)也有些發(fā)火,剛才那一瞬間,不只是他,所有人都感覺我有可能殺掉夜湮桀。
“小黑,好好的在無凌姐身旁呆著,不要亂跑?!绷_康結(jié)見黃羽對自己這么說,更加感覺莫名其妙,然后又見他望著左邊光禿禿的樹木道:“跟了我這么久,還是出來吧。”
葉子都落光了,干禿禿的樹枝上現(xiàn)在只剩下一小層積雪,這也并不能遮掩什么??墒沁@句話說出后,一根粗壯的樹枝晃動了一下,跟著兩個黑衣人出現(xiàn)在黃羽身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