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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國就長袖大的做愛 二十分鐘后蘇平

    二十分鐘后,蘇平電話響起,他說聲抱歉,便起身走到一邊接通。

    電話是松哥打過來的,向他匯報初次審訊的大概情況。

    總體而言,寧黃菊和房東說的都是同一件事兒,但細(xì)節(jié)方面頗多矛盾甚至完全對立的地方,顯然,這兩人都在互潑臟水,推卸責(zé)任,妄圖減輕自己即將面臨的責(zé)罰。

    而想要真正確定事實真相,也并不難,在沈安在場的前提下,好好問問小姑娘就可以了。

    但……

    蘇平也擔(dān)心這么做會對小姑娘造成二次傷害,所以他決定找荀牧和松哥、老海請外援。

    他們仨都認(rèn)識些靠譜的心理專家。

    蘇平打算等專家到場,再安排柴寧寧與一位女法醫(yī)進(jìn)行問話、檢查,再由心理專家進(jìn)行相應(yīng)的干預(yù),必要時還得請精神科醫(yī)師以藥物作為治療手段,盡量將對小姑娘造成的傷害降到最低。

    掛斷電話,重新回到沈安家,便見小姑娘已經(jīng)睡著了。

    今兒她受了不小的刺激,還吸入了少量泄露的有毒煤氣,雖然因為泄露事件不長且通風(fēng)及時而沒有大礙,但顯然,也讓她十分疲憊,再也頂不住了。

    沈安小心翼翼的將她抱回床上,拜托柴寧寧幫忙照顧一下,便又來到客廳看向蘇平和祁淵。

    他從口袋摸出煙,想散一圈,但蘇平和祁淵都沒接,說自己有,然后摸出自己的點上。

    抽了兩口,沈安出聲:“警察同志,今天這事……唉,真是謝謝你們了,不然的話……”

    “關(guān)于你女兒的事兒,我們一定會還她一個交代?!碧K平打斷他,說道:“但……撞見這事,其實只是湊巧,我們這次過來另有目的?!?br/>
    “噢?”沈安挑眉,但隨后輕輕點頭:“請說?!?br/>
    “關(guān)于你兒子的事兒?!?br/>
    沈安面色微變:“那爛仔?又惹事了嗎?”

    “還不確定?正在調(diào)查,所以需要你的配合?!逼顪Y接收到蘇平的眼神?便開口說道:“請問?你兒子叫什么名字?”

    “沈橋康。”沈安配合的說道:“大橋的橋,安康的康?!?br/>
    “多大年紀(jì)?”

    “二十一?”沈安說道,隨后又忍不住嘆口氣?說:“也怪我?我們家的家庭條件一向不好,我只顧著賺錢,疏于管教,讓他走錯了路?成了現(xiàn)在這個樣子?!?br/>
    隨后?沈安臉上流露出回憶的神色,接著說:“他小時候成績就不好,那會兒我和他媽都在打工,也顧不得那么多,他作業(yè)咱們也不會輔導(dǎo)?根本看不懂……

    而且吧,他可能真不是學(xué)習(xí)的料子?成績實在太差,高中都考不上?只能去讀中專,但讀沒一年就沒讀了?那年他媽去世?下葬后他就走了?說是去花羊打工。

    唉,實在不是讀書的料,早點出來做工也好,至少能吃飽肚子吧,但沒想到他還是不學(xué)好,去了沒半年又回來了,說混不下去,然后就成天跟著一幫爛人鬼混,游手好閑的?!?br/>
    頓了頓,他搖搖頭,接著說:“我和他的關(guān)系其實也特別差,但還能說上兩句話,跟我老……跟寧黃菊就真的像仇人一樣,三天兩頭吵,吵著吵著就動手打了起來,我看著心煩,說兩句,他就摔門走了,在外頭鬼混不回來?!?br/>
    祁淵想了想,忍不住又問:“那你和寧黃菊又是怎么一回事?為什么動手打人?”

    “我其實沒怎么打過她?!?br/>
    祁淵皺眉。

    家暴就是家暴,哪有“沒怎么打過”的說法。

    但這時沈安又搖頭說道:“怎么說呢,這女人我懷疑她有躁狂癥,平時倒是好好的,但是心情一不好的話,就跟神經(jīng)病一樣。

    我記得第一次動手打她,是崽崽讀二年級的時候,那天我洗澡的時候聽見崽崽在哭,出來一問,才知道崽崽作業(yè)寫錯了幾個拼音,她就把人作業(yè)本撕了,打幾巴掌。

    我當(dāng)時也沒想太多,批評加安慰了下崽崽,然后讓她繼續(xù)好好寫,然后說了寧黃菊幾句,她就不依,還在那羅里吧嗦講個沒完,我一心煩就喝酒,她還在那講,講著講著沖進(jìn)房間就罵崽崽。

    媽的,當(dāng)時我火氣就起來了,神經(jīng)病吧這,就沒忍住動手打了她,打完她就鬧,報警,警察過來調(diào)停,讓我們?nèi)ヅ沙鏊f情況,然后和解,回來了她還在那邊講個沒完,我沒忍住又打了她一頓。

    那次打的比較狠,她終于老實了,不敢多說話,但她不時還‘發(fā)病’,發(fā)病我就打她,打了就能老安分挺長一段時間?!?br/>
    祁淵眼角一抽,這女人這么奇葩?

    當(dāng)然,他也不會全信沈安的一面之詞,畢竟為自己開脫都能算是人之本能了。

    這時沈安又說:“我知道打人不對,但是真的,我也沒有辦法,這一天天的誰受得了??!”

    這時蘇平開口:“既然日子沒法過了,為什么不離婚?”

    “離婚?離什么婚?”沈安抿嘴:“我們一大家子,就沒有離婚的。一大把年紀(jì)了還離婚,我丟不起這個人!但是……真的,這次沒辦法了,不得不離婚了,丟人就丟人吧。”

    祁淵眼角又是一抽。

    為了面子硬撐著不離婚……

    得,他是理解不了這個理由,但他同時也清楚,這樣的事兒并不罕見。

    想到這兒,祁淵又搖搖頭,這些都算是旁枝末節(jié),關(guān)鍵還是案子,便再次扯回正題,問道:“聽說,前幾天你兒子打了房東,是真的嗎?”

    “嗯?!鄙虬颤c頭說:“就上星期吧,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他就把那老東西給打了,問他他也不肯說。”

    “然后呢?今天早晨,他在不在家?”

    “在?!鄙虬颤c頭:“他忽然回家一趟,我當(dāng)時也納悶——先前他不只把那老東西打了,還把寧黃菊也給揍了,按道理他這一個月都不會回來才對?!?br/>
    祁淵再次挑眉。

    聊到這兒,他基本已經(jīng)能確定,沈橋康就是綁架汪華的嫌疑人之一。

    “他有什么異常表現(xiàn)嗎?”蘇平又問。

    “多了?!鄙虬财财沧欤骸肮芪乙巳f塊錢,說是意識到自己這些年過的太不成人樣,想要好好發(fā)展發(fā)展,打算再去花羊打拼幾年?!?br/>
    說著他翻個白眼,忍不住罵道:“這話我聽過不知道多少次,無非又是想管我要錢了唄?!?br/>
    “你給了?”

    “給了,我給了他五萬,自己只留了兩萬應(yīng)急?!鄙虬矅@息道:“雖然知道他有在撒謊,可總是忍不住想再給他一次機會,萬一就真的學(xué)好了呢?”

    這話一說出口,讓祁淵和蘇平都不免有些感慨。

    隨后祁淵壓下這些想法,又問:“他有說去花羊哪兒嗎?”

    “沒有,只說去花羊?!?br/>
    蘇平立刻掏出手機,站起身走到一旁,給技術(shù)隊打了個電話,讓他們查查看,能否查到沈橋康的出行記錄。

    不過估計懸,余橋到花羊,太多長途黑車了,一百五一個人,直接送到目的地,電話拉滿人就上門接,接到就走。

    不過……

    或許能查到他本人實名的電話號碼?

    如果他有辦過實名電話卡的話。

    但即使有,恐怕卡也會被掰了——從目前掌握的情況來看,這幫人的反偵查意識并不算弱,即使能力不強,但只要他們能想到、意識到的,應(yīng)當(dāng)都會做出處理。

    聯(lián)系不上汪海第一時間就遠(yuǎn)走高飛的家伙,想來也不至于有不該存在的僥幸心理。

    當(dāng)然,查還是要查。

    這時沈安終于壓抑不住心里的不安,開口問道:“警官,這……到底怎么回事???那爛仔又惹什么事了?看你們的架勢……事好像還不?。俊?br/>
    祁淵看向蘇平。

    蘇平輕輕頷首,示意他可以說。

    祁淵便深吸口氣,看向沈安,說道:“綁架?!?br/>
    “什么?”沈安猛地跳了起來,難以置信:“綁綁綁綁……綁架?怎么可能?他怎么敢?不是,警察同志,是不是搞錯了?他雖然不學(xué)無術(shù)游手好閑,但……他連打劫都不敢,怎么敢綁架?”

    “我們也只是在求證,”祁淵說道,接著又看了蘇平一眼,接收到他的眼神,便說:“但現(xiàn)在看,可能性很大,你要做好心理準(zhǔn)備。”

    入職許久,祁淵就屬跟蘇平的時間最長,默契也最足,其次才是松哥。

    與蘇平,他已經(jīng)能勉強做到通過眼神與臉色大致明白意思,不過和松哥還是差點。

    與松哥的關(guān)系,比較類似于塞牙時的牙齒和手,理論上存在些默契,但實際上……

    手:東西在哪里啊?

    舌頭:TM就在這啊!

    手:找不到哇!

    大概就是這么回事。

    而沈安依舊有些難以接受,遲疑了老半天,嘴里不停的嘀咕著諸如搞錯了之類的話。

    但他也知道,自己兒子忽然要錢,還跑去花羊,這事兒著實挺反常,值得懷疑。

    可主觀上他著實無法接受這一事實。

    年幼的女兒被妻子坑害,受到侵犯,兒子就涉嫌綁架……

    這樣一連串的事兒,接連不斷的打擊,對這個男人而言未免太殘酷了些。

    “這到底……怎么回事啊?”這個男人再次問道:“他到底干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