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xiàn)在到底是誰在劫持誰?
趙承平感到有些哭笑不得,但是不遠處傳來士兵搜宮的聲音,讓他也不得不正視這個問題。這一夜,他們顯然是搜不到想要的人,搜不到人,他們就會繼續(xù)留在這里直到找到人為止。
而如果宣太后不會告發(fā)他,那么他就可以太太平平的留在這里,等天亮再以男寵的身份出去,不太光彩,不過要是命都沒了,哪來的光彩不光彩。
主意打定,他笑著問道:
“想要什么謝禮?”
宣太后的手指在他胸口打轉(zhuǎn),媚眼如絲的看著他:
“你?!?br/>
這么可怕的臺詞到義是誰設(shè)定的!平時看著那些女人要么是可愛蘿莉范兒的,要么是高冷御姐范兒的,還有清純女神范兒的,這么露骨的臺詞,真的可以過審嗎?
本來對于這樣一個成熟豐艷的女子,趙承平也不是完全抗拒,但是,想到這是秦宣太后,年輕時不知道玩了多少陰謀詭計才坐穩(wěn)自己的位子,還扶了兒子上位,看著她那張紅艷的唇,就想到那張嘴讓多少人的人頭落地。
重點是,這是一個游戲空間!
雖然現(xiàn)在她的存在是真實的,但其實就是一串1010101010。
與一串二進制碼OOXX,實在太丟臉了,擼
如果現(xiàn)在就強硬的拒絕她,只怕出不了這秦王宮。方才他的腦海中已經(jīng)存在了關(guān)于宣太后的大量資料,知道她其實對于昭襄王現(xiàn)在很是不滿。
魏冉之事只不過是個導(dǎo)火索罷了,而范睢的游說,才是秦王決定限制太后權(quán)利的原因,宣太后對他正恨得牙癢癢。
此時宣太后欲心正熾,說什么大概都聽不進去,對她這樣的人來說,能壓得下色.心的,大概只有權(quán)力了。
“太后今非昔比,連親弟弟也保不住,何況我?”趙承平笑著搖搖頭,“如今太后也就只能管管后宮了吧。”
這話說的宣太后就不樂意聽了,倒也沉得住氣:“挑撥離間就不必了,王兒待我如何,我心里有數(shù)?!?br/>
不愧是宣太后,若是一般人就得跳起來叫著誰特么的說老娘沒權(quán)了!
趙承平換了個方法:
“太后若是甘心居于后宮,秦王自然不會對太后怎樣,只怕日后若是范丞相一句話,太后想與年輕男子聊聊天,也是不能了。”
宣太后只是不信:“丞相怎會管后宮之事?”
“若當(dāng)真只是聊聊天,也沒什么,只是太后正當(dāng)盛年,美艷非常,身強體健……”他的眼睛打量著宣太后在寢衣之下仍玲瓏浮凸的身材,“若是秦王添了幾個弟弟……那就不太好了……”
對于秦王來說,這事豈止是不太好,簡直是太不好。
秦王身邊那位對君主集權(quán)制有著狂熱的范睢,一定會嚴防死守所有對秦王的王權(quán)有影響的可能性?,F(xiàn)在趙承平提出的可能性,范睢將來都有可能想到,他極有可能將宣太后的一切個人“娛樂活動”,以“秦國利益”為由進行限制。
宣太后雖沒有說話,不過趙承平可以感覺到,她在猶豫。
“如今大王已經(jīng)長大成人,羽翼已豐……”她的聲音很輕,好像在對自己說話。
“可是太后威儀仍在,秦王也是太后的兒子,太后豈會對他不好,要那些大臣們多嘴嗎?太后就應(yīng)該讓他們知道,有些事輪不到他們說話?!?br/>
此時已是晨曦微露,趙承平看見宣太后臉上的表情,她眉頭微皺,嘴角繃緊,趙承平知道這個時候不能再多說話,否則會顯得過于著急,反而露了本意。
宮中的人們開始活動。
門口已有宮女守著,只待太后一聲召喚,就為她洗漱更衣。
是離開的時候了,只是這一身內(nèi)侍宦官的衣服,穿出去實在難看,趙承平笑道:
“太后不如先賜我一身衣服?”
宮中哪里有男子的衣服,除了內(nèi)侍的,便只有秦王的。
宣太后喚了宮女出宮現(xiàn)買,等宮女離開后,宣太后道:
“你出去后,可否為我辦一件事?”
“太后盡管吩咐?!壁w承平恭敬道,先聽聽唄,反正不想辦的話,就溜回趙國。
宣太后拿出小小的一枚玉佩:
“把這個帶給魏顯,讓他不要著急,他在華陽君府?!?br/>
魏顯這個名字很熟悉,趙承平想起,曾經(jīng)在秦王的竹簡上看見,他上書,希望要回父親的封地陶邑。
看來此事大有可為。
他點點頭,宣太后此時臉上神色鄭重:
“我知道你是趙國平原君的門客,而大秦,是我畢生心血所在,不容有失?!?br/>
說著,她定定的看著趙承平,似乎要看透他心中所想:
“無論如何,我也不會因私廢公,毀了大秦。”
看來自己想做什么,這位宣太后已經(jīng)知道了,只是在自己的權(quán)力和國家的利益之間,她在尋找一個平衡,她會在國家利益內(nèi)找到讓自己權(quán)力最大化的方法,如果不能,她會放棄自己的權(quán)力而維護國家的強盛。
通過她的記憶,趙承平看見當(dāng)時魏冉被遷陶邑,浩浩蕩蕩出咸陽時,她心中的悲憤,也看見了她是如何隱忍,不曾為了這事向秦王說任何一句,只因為她認為秦王獨擁政權(quán),更有益于秦國。
秦王收回陶邑的旨意,則是她始料未及的,外甥被召回咸陽,封了一個不大不小沒實權(quán)的官職,從此國家大事與他無關(guān)。
當(dāng)時她很想說些什么,卻只是在后宮發(fā)了一通火,沒有要求秦王收回成命。華陽君曾問她為何不為外甥爭取,她卻說:
“朝令夕改,豈不讓商君當(dāng)年城門立柱得來的威信白白損失?”
再后來,身邊常年伺候的宦官與宮女都被替換掉,她向外想要傳遞的任何事情,都會被傳到秦王那里去,她也忍了,并從此只問風(fēng)月,不談?wù)?,只因那會兒秦國周圍群雄合縱聯(lián)橫,欲與秦國一爭高下,她不愿昭襄王因此而分心。
當(dāng)真是個了不起的女人。
不多時,宮女將嶄新的衣物帶回,交給趙承平。
宣太后斜倚在榻上看著他一件一件將衣物穿好,又命宮女為他束發(fā)著冠,坐在銅鏡前的趙承平看見方才還微笑看著自己的宣太后,面沉似水,雙眼微瞇望著自己的背后,心中又隱隱不安起來,不知她心里又在盤算著什么主意。
他站起身來,轉(zhuǎn)向宣太后,只見她又是那副妖媚的模樣,還稱贊:
“果然是個美男子?!?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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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真正站在大路上,街道兩旁小販的叫賣聲、車輪馬蹄壓在青石板地上的聲音、路旁大媽聊天的聲音盡數(shù)涌入耳中,他才大大松了一口氣,宣太后竟然真的就將他這么放出來了。
不過想想也沒什么道理
走到岔路口,向左是華陽君府,向右是驛館,他猶豫了一下。
如果是去驛館,不知道會不會有變數(shù),不如先去華陽君府,把宣太后交托的事辦完再回去。
不料在路上,卻遇上了周元,他剛想向周元打招呼,就見斗大的拳頭挾風(fēng)向自己的鼻子打過來,雖及時將臉側(cè)過,仍被重重的擦了一下,當(dāng)時就紅了一塊。
他怒道:“你發(fā)什么瘋?”
周元一拳沒擊中,另一拳又接過上:“你做得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