叼著煙,我沿著街道散步。
不知道為什么,我就是想走一走,散一散心,排遣一下心中的郁悶。
“果然,誰他媽都靠不住,還是得靠自己?!蔽覍ψ约赫f。
把一個水性楊花的善變女人當(dāng)作靠山,這個太不靠譜了。我也開始盤算著,如果情況惡劣到了極點,如何盡快的抽身而退,還要保住我自己的人,不讓他們損失太多的利益。
想著想著,我的頭有點疼,最近這半個月腦袋被開瓢了兩回,也是破了我自己的記錄。
也就在此時,我突然聽到,身后傳來一陣急促而凌亂的腳步聲,象是有一幫人正快速沖過來。
“什么情況?”我本能的轉(zhuǎn)頭一看,整個人都愣住了。
后面至少有十個混混,每人手里都抄著一把雪亮的匕首,兇神惡煞的朝我沖來。指揮這些人的,正是昨日被打成死狗的李翠華。
“就是這小子!弄死他!”李翠華咬牙切齒。
此時此刻,他臉上花花綠綠的盡是淤傷,樣子又可笑又猙獰。而且他的腿也受了傷,腳步踉踉蹌蹌的,拖在隊伍的最后面。
“草!”我心中焦急,拔腿就跑。
陳瑜跟我說過,打架的時候如果對方拿刀,那倒不是特別可怕,最多能給你身上砍幾刀,只要沒砍到要害和動脈,性命不會有什么危險。但是動用匕首就不同了,一扎下去就是個血窟窿,致死率相對來說挺高的。
李翠華找來這幫人,還埋伏在“鉑金會所”附近,明顯就是想殺人滅口,換句話來說,我現(xiàn)在的處境極度危險。倘若腳下被絆住了,摔到了地上,估計身上立即就出現(xiàn)幾個血洞,一命嗚呼都是輕的。
我沒命的往前沖,目光迅速觀察著四周的地形。
最近這段日子,托尼不但訓(xùn)練我的速度和爆發(fā)力,更教我如何應(yīng)對各種突發(fā)狀況。
大半天的休息,也讓我的體力充沛之極,沖刺起來象一陣狂風(fēng),我都有點驚訝,自己居然能跑得
這么快,估計也是被逼急了。
同時,我腦海里飛速著盤算著,回憶著附近的地型,挑選著最可能藏身的地點。
但是想來想去,我也沒想出個所以然來。因為我就是個鄉(xiāng)下人,來城里沒多久,對市區(qū)的地形不是特別熟悉,“鉑金會所”這附近,我也只是偶爾開車路過。
“麻辣隔壁的,你們都是吃翔長大的?慢得跟蝸牛似的,都他媽的沖??!”李翠華恨鐵不成鋼。
那些拿錢辦事的持匕首混混,也只恨爹娘少生了一雙腿,居然死活追不上我。
我一邊跑,一邊隨心所欲的改變著逃跑路線,連我自己都不知道會跑向哪里,后面的人當(dāng)然是疲于奔命。
如果情況太緊急,我就沖進馬路中的車流里,完全是搏命了。咣咣幾下,李翠華的人還被急剎車的私家車撞翻了兩個。不過呢,私家車主看到這些人手執(zhí)利刃,也不敢吭聲,縮在駕駛室里渾身哆嗦。
我翻過馬路中間的護攔,又沖向了馬路的另一側(cè),遠處百十米之外,就是一個開放式的公園。
象這樣的公園,里面栽滿了各種綠樹,亭亭如蓋的,現(xiàn)在又是晚上,已經(jīng)關(guān)門了,恰好是一個能夠藏身的好去處,能躲避的地方太多了。
想明白了這一點,我奔跑的速度更快了。公園是那種通透式的圍欄,也沒有多高,我輕易的就翻了過去。
“一幫飯桶!都他媽的快?。 崩畲淙A更急了,咆哮聲幾乎震動半條街。
也就是他這種楞頭青,別人絕對不敢如此囂張,在人來人往的大街上搞這種事情。
等那些人闖進公園,我已經(jīng)竄進了小樹林里。其實,如今的公園里已經(jīng)被清場,甚至路燈都熄滅了大半,到處是黑漆漆的,想躲起來非常容易。
那些人也不傻,立即從口袋里摸出手機,打開手電筒功能,罵罵咧咧的四處尋找。
我沒有辦法,只好躡手躡腳的,攀上了一株兩人合抱的大榕樹,象這樣的榕樹枝葉眾多,而且垂下許多細如面條的長須,挺容易遮住人的視線。
我盡量屏著呼吸,趴在一條粗壯的分叉上,耐心的等待著。
在李翠華的催促下,那些人速度還不算慢,一下子搜索了方圓四五十米的地方,又朝我的藏身處接近。
沙沙沙沙,他們踩在落葉上的腳步聲,聽起來是如此的清晰,好象就在我的耳畔響起。
一股突前的危機感,籠罩在我的心頭,我甚至不敢大聲的喘氣。
“喲,人還挺會藏!厲害了!”李翠華東張西望,樣子十分不爽。
一道道手電筒光線照過來,但是人都沒發(fā)現(xiàn)我,也不知道這些人是眼瞎呢,還是我藏得太好。
眼看著,那些人已經(jīng)忽略了這株大榕樹,朝另一個方向搜索過去。
李翠華卻突然掏出了手機,陰沉沉的說,“麻痹的,我有陳凡的號碼!勞資現(xiàn)在就拔打,看看他能躲在哪里?!?br/>
聽到這話,我頓時冷汗直流。
誰能想到,這小子奸滑到這種地步,下意識的,我就把手伸進了兜里,想摁下關(guān)機鍵。
可是李翠華的動作非常快,瞬間已經(jīng)完成了拔號,也怪移動公司信號太好,幾乎是立即的,我的手機鈴聲就響了起來,“你是我的小呀小蘋果……”
臥槽!這下死定了!我滿頭瀑布汗,真想砸了這破手機。
“嗯?這小子躲在樹上?!”李翠華和那些混混,頓時來了精神,迅速將這株榕樹圍住。
我的手機鈴聲響個不停,藏身的方位徹底暴露了,幾束光線落到我身上,十分的刺眼。
我咬著牙,心里有一萬只羊駝奔騰,手腳都不聽使喚了,幾乎想從樹上摔下去。
“躲啊,我看你躲到哪里去!兄弟們,給他來個三刀六洞!完事之后,安家費我包圓了!”李翠華將手一揮,立即有人叼著匕首,試圖攀登上來。
也算是我命不該絕,關(guān)鍵的時刻,沒想到公園的巡邏車開了過來,就是那種敞篷的觀光車,上面坐了兩個拿著強光手電筒的人。
“喂喂喂!你們幾個搞什么?!”公園的人挺警惕,大聲喊了起來。
李翠華他們沒辦法,總不可能將這兩位也干掉吧,只好訕訕的收起匕首,灰溜溜的外往跑。
公園的巡邏車見狀,立即緊追不舍,估計是懷疑他們偷盜了園內(nèi)的珍貴樹種什么的。
“老天爺保佑啊……”我又驚又喜,立即跳下樹來,從反方向離開。
一邊狂奔,我一邊把手機調(diào)成震動模式。因為擔(dān)心在街頭又遇見這幫人,我在公園角落里,足足躲了半個小時,臉龐都被蚊子叮了好幾個包,這才尋覓了某個隱蔽之處逃出來。
回憶著之前的情形,我也有些腳軟,感覺心有余悸。
不過,我也知道,李翠華感覺不妙,想要垂死掙扎,才會如此的瘋狂。“鉑金會所”開業(yè)的事情,又不是什么秘密,只要是混跡江湖的,都知道和孔家有關(guān)的人都會來。
李翠華帶人藏在附近的巷子里埋伏我,倒也不算奇怪。當(dāng)然,說不定孔家有人向他通風(fēng)報信,這個也是有可能的,我知道的,暗地里有不少人看我不順眼。
“草泥馬!李翠華你這是作大死!給我喘過這口氣來,你就死定了!”我攥緊了拳頭,心底恨意滔天。
攔了輛車,我朝“夜色酒吧”趕去,只有在自己的地盤里,才讓我擁有一些安全感。
但是,手機卻震動個不停,李翠華將一條彩信發(fā)到了我這里。
彩信之中,李翠華掐著蘇暖玉的脖子,露出了一臉的獰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