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千萬8
時序總歸是小看了大佬的實力。
在他站在其中一艘游艇的甲板上,看著港口另外兩艘都挑不出任何毛病的私人游輪時,陸文州已經(jīng)做出決定。
“這三艘都買了?!?br/>
時序詫異的扭過頭,就在他轉(zhuǎn)身時,肩頭披上一件寬大的西服外套,鼻尖掠過外套上烏木沉香的香水,這是一道優(yōu)雅且散發(fā)著成熟內(nèi)斂的味道,也帶著些許冷淡感。
他撞入陸文州深沉的目光中:“……哈?”
陸文州被這張漂亮的臉上詫異又帶著崇拜?的表情取悅,他將人摟入懷中,目光落在另外兩艘游艇上:“寶貝,你要知道時間就是金錢,如果在一些唾手可得的事情上猶豫就相當于損失,猶豫越久損失越大。我們不用糾結(jié),全部拿下?!?br/>
頭頂落下的聲音溫和,話語卻透著資本家將所有事情都掛上等同金錢的冷漠,卻又是一種權(quán)勢至上的瀟灑。
時序心想,也是,錢對于陸文州來說現(xiàn)在不過就是個數(shù)字,所有能用錢得到的東西就不足以掛齒,對于其他人來說幾輩子都難以攀登到的高度陸文州爬上來了。
三十五歲,男人事業(yè)最黃金的年齡,能這么年輕就穩(wěn)坐亞洲首富,全球頂尖風(fēng)頭人物,一個令華爾街聞風(fēng)喪膽的男人。
從二十歲接手家族企業(yè),就開始在投資行業(yè)里叱咤風(fēng)云,十五年里投資將近五十個項目,百發(fā)百中,其中有三十個項目成為行業(yè)第一,堪稱財富收割機,這種除了他自身的能力財力,還有一個很重要的就是對投資的天賦。
金融奇才,真是個令人望塵莫及的大佬。
想到手機上來自原主家人那些不堪入耳的信息,不由得感慨,養(yǎng)子啊養(yǎng)子,你這是渡劫成功。
陸文州垂眸凝視著懷中的小愛人,這件西裝披在他肩上能夠完全將人包裹住,真是個矜貴的寶貝,見他一言不發(fā),不知道在想什么。
就在他意識到自己那番話是不是不應(yīng)該這么說時,就看見時序從懷中抬起頭。
甲板上風(fēng)大,小愛人長發(fā)柔軟,掠過唇時就像是羽毛落下的親吻,觸動心弦,久違的撩起屬于少年時期對于怦然心動的解答。
“你說得對?!睍r序在大佬懷中側(cè)過身,看向他,笑顏如花:“謝謝你送給我的禮物,我很喜歡?!?br/>
陸文州見懷中的小愛人笑得那么漂亮,也跟著心情大好,摟著他一同面向一望無垠的海平面:“開心嗎?”
所以是什么讓這小家伙改變了主意,乖乖聽話。
時序聽出他的意思,暫時沒有回答。
作為一個不是這個書中世界的人,他不可能去模仿原主的生活習(xí)慣跟性格,會引起懷疑很正常,也沒有人會知道他是從何來,只會將他的變化解釋成因為嫁給了陸文州而作出的改變。
他要做的就是盡快熟悉里面所有跟原主有關(guān)系有牽扯的人,做到以不變應(yīng)萬變。
而‘愛’這種字眼對于陸文州這種頂級富豪來說,有價值的就是愛,沒價值就用來欣賞。也就是說,原主對他來說其實是沒有任何利益價值的,但有欣賞價值,娶回家就是用來看的。
但對于原主這種寧死不屈個性的小愛人來說,那個沒出息的齊衡,應(yīng)該是他過去那段時光里的全部,或者是救贖。如果再繼續(xù)反抗,說不定在陸文州心中連欣賞價值都沒有。
那就真的可惜了。
所以陸文州這么問就是發(fā)現(xiàn)了他跟之前的不同,他也無法解釋這種情況,只能對原主說,放心吧時序,我會找到機會把你受的委屈都還回去,下輩子別那么傻了,人活著還是要清醒一些。
他想了想,仰頭吻上陸文州的下巴,乖乖說:“很開心?!?br/>
“是齊衡能讓你開心,還是我?”
“你,他給不了我任何東西?!睍r序如實說。
現(xiàn)在就是說,忍一時膚淺,家財萬貫,等他悄咪咪跟陸文州學(xué)一下投資再說。
陸文州溫朗笑出聲,顯然被這句取悅,他掌心扣著懷中小愛人的后頸,動作略有些強勢,眸色深沉,笑著說了兩個字:“聰明?!?br/>
這小家伙好像是跟之前不一樣了。
此時,站在不遠處看著兩人恩愛的管家,本以為能夠悠哉一會,誰知他接了通緊急電話,只能夠硬著頭皮走上前打斷兩人。
“陸總?!?br/>
陸文州側(cè)眸,見管家打斷他的心情,語氣沉了些許:“怎么了?”
“凱文來電,讓您即刻飛美國。”
陸文州聽到是自己家族辦公室的人,大概知道了緊急來電的事情重要性,他說了聲‘好’,低頭親了親時序的額頭:“抱歉寶貝,不能陪你玩了,等我忙完回來再補償你好嗎?”
時序面露委屈,但也識大體的點了點頭,抱住陸文州的腰身來個離別前的擁抱:“知道了,你工作要緊。”
這聲嬌氣又委屈巴巴的語氣誰聽了不心疼,更別說是從這張臉上說出來的。
陸文州原本答應(yīng)了小愛人陪他玩,但遇到緊急工作也沒辦法,只能彌補,于是他交代管家:“夫人要做什么就做什么,要買什么就買什么,不能夠阻止。”
時序試探問了句:“那我去找齊衡呢?”
陸文州笑:“可以試試?!?br/>
時序立刻掛上甜美的笑:“開玩笑的啦,他沒用的?!?br/>
十分鐘后,大佬離開豪華游艇,準備做自己的私人飛機趕往美國。
時序內(nèi)心,yes!
自由來了!
走吧,最好走個一年半載的!
管家看著還站在甲板上的小夫人:“夫人,現(xiàn)在有什么吩咐嗎?”
時序正準備跟管家說今天自己想做的事情,就在這時,一通電話打了進來,別說,巧了,正是那個沒用的齊衡,他接通電話。
接通的瞬間電話那頭先開口了:“小序,你……怎么樣了。”
時序聽著,心想這個沒用的齊衡又準備想做什么,上次那樣的話都不能夠說明什么還要貼過來,他笑道:“剛跟我老公約會,怎么了嗎?”
電話那頭顯然沉默了幾秒,聲音略有些苦澀:“小序,原來說不愛就能說不愛的嗎?”
時序笑了:“你跟我要錢就能開口,我怎么就不能說不愛就不愛,你這么雙標的嗎?”
電話那頭又沉默了幾秒:“小序,你是不是在怨我畢業(yè)沒有跟你結(jié)婚而是選擇先創(chuàng)業(yè)。”
時序:“我得謝謝你。”
齊衡不屈不撓:“……我知道,你在怨我,我知道了,我還是會努力取得你原諒的,小序,如果我賺到錢了,你愿意原諒我跟我在一起嗎?”
時序心想不愧是小說里荒唐的世界,鳳凰男的臉皮比他想象中要厚:“可以,除非你在福布斯能超過陸文州?!?br/>
“小序,我怎么覺得你變得那么現(xiàn)實了?你之前不是這樣的,明明你之前很支持我——”
時序忍不住打斷:“我之前那是夢幻,現(xiàn)在醒了,齊衡,人活著總歸要面對現(xiàn)實的,是你的就是你的,不是你的你永遠得不到,還有什么事嗎,沒事的話我掛了?!?br/>
“等等小序?!?br/>
時序聽著,心想這個鳳凰男該不會還想要借錢吧。
“今晚是我們高中的同學(xué)會,在日羅曼酒店,晚上七點,你來嗎?”
時序側(cè)頭看向管家,問了句:“日羅曼酒店在哪?”
管家立刻在平板上搜出定位,遞給時序看:“在這呢夫人?!?br/>
時序看了眼酒店的簡介,還是家頂奢酒店,看來是個鴻門宴啊,也不知道原主跟之前的高中同學(xué)關(guān)系怎么樣,他想了想,反正也無聊,于是回答齊衡:“好,我去?!?br/>
電話那頭的齊衡笑了:“那晚上我在樓下等你,不見不散?!?br/>
電話掛了。
時序看著被掛斷的界面,這齊衡又要搞什么,臉皮怎么那么厚呢。
管家在旁邊幽幽道:“夫人,這齊衡特別沒有禮節(jié),怎么一聲拜拜都不說就掛斷電話呢?”
時序看了眼管家,見他臉上的惱火,再替自己不爽的樣子,笑出聲,附和道:“就是?!?br/>
管家見面前的漂亮青年笑了,老臉害羞,低下頭:“夫人開心就好?!?br/>
然后趕緊悄咪咪的記下今日的夫人日記。
夜幕降臨,白日的喧囂在霓虹燈亮起的瞬間如同披上一層紗。
日羅曼酒店。
黑色的林肯加長在酒店門口停下。
齊衡本來并不知道這輛車是誰的,直到后車門被副駕駛座下車的中年男人打開。
他原本等得不耐煩的眼神,直到冰藍色西褲包裹下的長腿先出現(xiàn),露出白皙纖細的腳踝,在那抹熟悉的藍色身影下車后,眸底的情緒從煩躁到驚艷,再到感慨。
青年本就生了張雌雄莫辨的精致古典面孔,柔順的長發(fā)隨意攀起,鬢角的發(fā)絲慵懶幾垂,身上穿著量身定做的休閑藍色西裝,氣質(zhì)慵懶隨性,就算是在黑夜里都是惹眼的存在。
果然是人靠衣裝,被錢養(yǎng)出來了,怪不得不要他。
齊衡心里這么想,臉上掛著笑迎了上去:“小序,你來了。”
時序見齊衡今天穿得人模狗樣的,不知道的還以為要去結(jié)婚,看他臉上那么殷勤的笑,心里想著今晚不知道得有多刺激的事情發(fā)生:“嗯。”
“包廂在12樓,我們走吧。”齊衡下意識的要去牽時序的手,但在即將要牽上時又把手收回,垂下眸,抱歉道:“不好意思,我……我忘了現(xiàn)在已經(jīng)不配牽你的手了?!?br/>
時序心里冷笑了一聲,好一個自導(dǎo)自演,綠茶版鳳凰男。
旁邊的管家冷不伶仃來了句:“你最好就是知道,裝什么呢。”
時序噗的一聲笑出聲。
齊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