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人靜時,醫(yī)院會傳出詭異的慘叫,空無一人的走廊上莫名浮現(xiàn)出血字?!?br/>
“誰是病人,誰又是醫(yī)生?”
“‘死亡醫(yī)院’,歡迎……死者入住?”
路明非看了眼人口處的標語,心跳瞬間開始嘭嘭嘭地加快,感覺呼吸都變得不太順暢了。
“那個,咱們要不再考慮一下?”
路明非惴惴不安地看向江守云,哪怕在硬挺著不腿軟,但誰都能看出他的膽怯。
“別怕?!背雍綄捜莸卣f道,“馬上就天黑了,就算你嚇得失禁,也不會有人看出來的?!?br/>
啊,那就好!
得到了楚子航安慰的路明非下意識松了一口氣。
但反應(yīng)過來后,瞬間漲紅了臉。
“那種事情……完全不會發(fā)生啊喂!“
失禁社死什么的,他還沒衰到那種程度吧!
但是,萬一呢?
路明非死死握著面前的欄桿門,義正嚴詞道:“我覺得我們最好還是從長計議,有兩個女生在這里,沒必要非玩鬼屋……”
但在這時,身后突然傳來一道聲音。
“沒事學姐,我保護你,不就是個鬼屋而已,還能有多嚇人?”
“學姐還用你保護?誰沒見過尸體啊,還用怕這個?”
路明非下意識扭頭循聲看去,怒目圓睜,想要看看是誰在拆臺說大話。
只見,說話的正是那四個穿著統(tǒng)一服飾的年輕人。
他們的衣服上印著“探靈社”三個字,看上去應(yīng)該都是某個大學的社團成員。
“對對對,學姐您在整個醫(yī)學院也是這個?。 ?br/>
小平頭笑呵呵地伸出大拇指道:“晚上一邊解剖小白鼠一般吃豬腦花,大體老師都給你豎大拇哥?!?br/>
“區(qū)區(qū)一個鬼屋,手到擒來罷了!”
“不要太小瞧這里。”被夸贊的黑發(fā)女生無喜無悲,提醒道,“這個鬼屋自從建立開始,還沒有人完美通關(guān)過,肯定是有一些本事的。”
這處鬼屋位于整個游樂場的最邊緣。
雖說是鬼屋,但規(guī)模并不小,完全是用一整個醫(yī)院舊址改造的,占地都有整個游樂場一半大了。
主線通關(guān)任務(wù)是找到任務(wù)道具,逃離醫(yī)院,除此之外還有一個隱藏任務(wù),據(jù)說完成隱藏任務(wù),鬼屋就會有價值五萬的禮品相送。
但迄今為止,還沒人能完成所謂的“隱藏任務(wù)”。
作為“探靈社”的社長和成員,他們這次也是慕名而來,挑戰(zhàn)一下所謂的“死亡醫(yī)院”。
聽到那群人的話,路明非縮了縮脖子,嘀咕道:“醫(yī)學院的學生?打擾了打擾了?!?br/>
聽說隔壁有個倒霉蛋出軌,結(jié)果被自己學醫(yī)的女朋友捅了幾十刀,最后才驗了個輕傷。
刀刀避開要害,主打的就是折磨。
這時,鬼屋的防護欄也被推開了,那些圍在外面的游客立刻聚了過來。
“各位,請安靜一下,在進入之前,還有一些故事背景和注意事項要告訴你們。”
負責人簡單講述了一下規(guī)則和背景故事,指向一旁的警示牌:“首先需要注意,有心血管疾病、心律不齊等疾病的游客禁止參觀,12歲以上16歲以下青少年請在家長陪同下參觀?!?br/>
“為達到最佳體驗效果,一次最多進入三組,一組僅限四個人,請依序排隊進來吧。”
前面三組正好有“探靈社”的四人,江守云四人,至于陳雯雯和趙孟華則和一對父子組了個組。
很巧的是,這對父子就是楚子航進入游樂場時看到的那兩位。
“探靈社”四人一馬當先,好像帶著某種使命一般,直接就進入了鬼屋的通道。
然后便是陳雯雯、趙孟華以及那對父子四人,最后才是江守云、楚子航、蘇曉檣、路明非四人。
每組進入的時間隔了十五分鐘,似乎是想要將這三組徹底分散。
“四個人?!苯卦茖⑺膹埰边f上去。
負責人抬頭看了看他,又掃了一眼身后三人,提醒道:“請勿在場景內(nèi)拍照錄像,違者后果自負?!?br/>
“出口隱藏在場景當中,限時三十分鐘,如果實在害怕的話,可以對著監(jiān)控求救,有人會帶你們出來。”
江守云深深看了他一眼,旋即輕笑一聲點了點頭:“感謝提醒?!?br/>
等四人全部進入通道后,負責人微笑著注視他們。
“祝伱們?nèi)胱∮淇?。?br/>
嘎吱?。?br/>
入口的大門慢慢合上,門板轉(zhuǎn)動的輕微聲音,如同一條鎖鏈般狠狠勒緊了路明非的心臟。
陰暗的廊道里,不知道從什么地方吹過一陣冷風,吹在廊道里發(fā)出細微的尖嘯聲,周圍的氣氛頓時變得有些詭異。
就連一腔熱血的楚子航和蘇曉檣都下意識打了個冷顫,頓時心涼了半截。
咕咚!咕咚!
三個人咽了下口水,不約而同,全部看向了江守云。
嗅~嗅嗅~
江守云抽動鼻翼,消毒水的味道清晰可聞,還有一股淡淡的臭味,像是什么東西腐爛的味道。
這股氣味江守云非常熟悉。
是尸體泡在福爾馬林中散發(fā)出的氣味。
“看我干什么?”
注意到他們的視線,江守云挑了下眉毛,輕笑道:“來都來了,就先看一看唄?!?br/>
說罷,他便帶頭向廊道盡頭走去。
江守云剛剛坐過山車的時候,就已經(jīng)觀察過這里了,可以看到這座醫(yī)院舊址的占地很大,整個病院被水泥墻包圍,中間是供病人自由活動的大院。
不過,除了少部分的水泥地外,其他地方都長滿了能蓋住膝蓋的荒草。
除了他們所在的這棟樓以外,還有另外兩棟樓,這三棟樓的布局呈現(xiàn)品字形。
不出意外的話,應(yīng)該要往上走才能到達其他樓棟。
蘇曉檣和楚子航見狀也連忙跟上。
路明非苦著一張臉,看著一閃一閃的燈,感覺身體有些僵硬。
“師兄,我在這里接應(yīng)你們,你……”
不等他把話說完,余光一瞥,突然看到了地上的布偶娃娃。
那個布偶好像被誰扯爛了,棉絮撒了一地,正安安靜靜地躺在那里。
可能是因為角度問題,他竟然感覺那個破破爛爛的布偶娃娃好像在看他。
“啊……等等我啊!江師兄!”
路明非聲音發(fā)顫小跑著追了上去,“綠色通道”的綠光也停止閃爍。
身后那個破破爛爛的布偶娃娃逐漸隱于黑暗之中。
但那僅剩一顆的紐扣眼睛似乎在閃著光,就這樣躲在陰影中遠遠注視著四人離去的背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