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春明與鐮刀回到客棧的時候已經(jīng)是四更天了??蜅@镬o悄悄的,沒有人知道今夜的長街發(fā)生的一場廝殺。至于那些搜尋未果的士兵也沒有發(fā)現(xiàn)張春明等人的蹤跡,預(yù)想中的大搜捕也沒有展開,想必是某些力量將這件事情強(qiáng)行壓下,畢竟這可不是什么小城,而是天下第二大城金陵城。在城內(nèi)的繁華階段發(fā)生了如此廝殺,按照正常的程序,縱然不會全城戒嚴(yán),片區(qū)的排查搜索也是必須的。只是官府和軍隊都選擇了靜默,說明確實是有人將之鎮(zhèn)壓,也說明今晚出手的人勢力不小。
不過張春明反而十分疑惑,如果這些人是沖著洗劍錄來得,那么出手的手筆就未免有些小了,對比一下此前黑袍劍士,青公子麒麟這些人,不論是普通武力還是出動的高手,都遠(yuǎn)遠(yuǎn)不是今天那些人能比的,哪怕他們的“十字刀殺陣”確實不凡,也掩蓋不了那些人實力偏弱的事實。
如果排除這些人是沖著洗劍錄來得大勢力,那么就剩下雷豹了,然而如果是雷豹,又有些不合邏輯。
暫時沒能悟透其中關(guān)節(jié),張春明也不再去想,專心拿起鐮刀找來的傷藥開始處理自己肩頭的傷口。
鐮刀坐在一邊,看著張春明處理傷口,拄著腦袋發(fā)神,不知道在想什么。差不多兩三盞茶的功夫,張春明把傷口綁好,穿上換洗的衣服,再看不出來受傷的痕跡,看見鐮刀還在發(fā)神。
“喂,在想什么呢?”張春明手在鐮刀眼前晃了晃,問道。
鐮刀回過神來,看了眼張春明,想了一下說道:“我忽然覺得你很神秘啊?!?br/>
張春明笑了笑,“哪里有什么神秘的,我跟你一樣都是個殺手而已。對了,你怎么知道我在那里的?”
“我剛才發(fā)現(xiàn)你好像內(nèi)力很低,但是你的功夫又很厲害,這就很不正常,這是第一點。第二點,你在很多方面表現(xiàn)得很沒有經(jīng)驗,應(yīng)該是個新手,但是某些時候又表現(xiàn)得很成熟,比如殺人的時候。第三點,你應(yīng)該是初到金陵城,卻又半夜三更跑到某個地方,回來的時候還被截殺。就這三點,你還覺得你不神秘?”鐮刀掰著手指頭說道,“至于我為什么知道你在那兒,我是個殺手誒,樓下明顯有人飛檐走壁,我跟過去看看,所以就看到你咯?!?br/>
張春明聞言一怔,“你是說,那些人是從客棧過去的?”
“我不知道是不是從客棧過去的,但是起碼他們是從客棧經(jīng)過的?!?br/>
“這倒比較有趣了。”張春明沉吟道。“你對金陵城比較熟,你覺得我一個初來乍到的人,又沒有什么仇家,會是什么人會對我下手呢?!彼聪蜱牭叮抗馓綄?。
鐮刀聞言沉默了一會兒,“如果按照你說的,那還真有一個可能?!?br/>
“哦?”
“你記不記得,你曾經(jīng)問我十三鋪子龐龍的事情?”
“嗯,你是說?”
鐮刀站起來,在四周走了一圈,而后關(guān)上了進(jìn)來的窗戶。
“沒錯,如果你沒有什么仇家,又是新到金陵城的話,那么會對你出手的就只有龐龍了。”鐮刀的表情很嚴(yán)肅。
“為什么?”張春明十分不解,這個龐龍,自己之前壓根就沒有聽說過他的名字,都是在泯仇酒館接到任務(wù)之后才知道的,而后也只是在鐮刀面前提過一次而已,他沒有理由也沒有動機(jī)對自己出手。
難道他知道自己的真實身份,也對洗劍錄有想法?這就更不可能了。除了小朱和雷豹,就再沒有人知道張春明的真實身份。小朱是不可能泄密的,至于雷豹,他是不敢泄密,一旦泄密,那些對洗劍錄已經(jīng)紅眼的勢力恐怕第一個就會把他抓起來,敲骨吸髓,榨干所有情報,而且這些勢力里面,還要加上一個六扇門。只要雷豹的智商沒有問題,也是不可能泄密的。
張春明很疑惑地看著鐮刀,等著他做出解釋。
“沒有猜錯的話,現(xiàn)在應(yīng)該有人在打龐龍的主意,所以他現(xiàn)在很敏感。那天你跟我問起他的時候周圍也不是沒有人,恐怕被他們聽了去注意到你,后來你又在怪樓出過手,他們就更加的懷疑你了,所以對你出手也是有可能的?!?br/>
鐮刀解釋道,聽起來確實很有道理。張春明也信了七分。
“這個龐龍,到底是什么人?今晚的陣勢,恐怕不僅僅是那幾個殺手和弓箭手那么簡單,應(yīng)該軍隊和衙門都有被關(guān)照過吧?!?br/>
張春明想起那些忽然集體消失的巡邏軍隊,以及突然出現(xiàn)的那一隊,心里微微詫異。千面師兄要自己對付的,究竟是什么樣的一個人呢?
“龐龍這個人,在金陵城中雖然算不上什么頂尖的大人物,不過要碰上他也是極為麻煩的。他就是著名的十三鋪子黑市的幕后話事人,掌握三分之一的金陵城黑道,而且和城衛(wèi)軍、治安府都有聯(lián)系。你為什么會問起他呢?”
張春明倒是有些哭笑不得,不算頂尖大人物,脾氣倒是十足,自己不過是問起過他的名字就招來殺身之禍?這人還真是張狂地取死之道啊,既然你都已經(jīng)對我出手,那我也不客氣了。五百兩賞金也是不少呢。
張春明下定決心,嚴(yán)肅地開口說道:“既然如此,我也不瞞著你,我那天去泯仇酒館就是接了一個龐龍的單子,賞金五百兩。本來我還有些猶豫,現(xiàn)在既然他動手,那我就再無顧忌了。”
鐮刀如同看白癡一般看著張春明,看得張春明渾身不自在。“你干嘛這樣看著我?!?br/>
“我說你是不是傻?!辩牭读R到?!拔灏賰傻拇髥巫樱氵€要猶豫一下。天吶?!?br/>
“不就五百兩么?!睆埓好鬣止镜?。“你要是有興趣,我跟你一起做這個單子,五五開。”
“真的?”鐮刀一下子跳起來?!澳强墒俏灏賰?,而且龐龍雖然難纏,他本身的武功卻是很低微的,這五百兩根本就跟送錢一樣,你真舍得?”
“就當(dāng)交你這個朋友了?!睆埓好餍Φ?。
“嘖嘖嘖,那可得好好謀劃謀劃?!辩牭洞曛謨裳鄯殴猓d奮無比。這才是一個職業(yè)殺手的真實狀態(tài)。手機(jī)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