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落山頭杜遷才回到李家莊,見到李應打了個招呼,要了間靜室,其他什么都沒說。//高速更新//李應昨夜所做大家都看在眼里,但是沒一個指名說他,這事兒說大了是通敵,說小了也就是出工不出力。硬要說李應有罪,他只要說遭了祝朝奉暗算無力阻攔敵兵離去,也沒人抓得住把柄。
是賞是罰自然有上面人處理,杜遷這個跑腿的管不了,也不想管。留下了梁山水泊的地形圖,杜遷就去了靜室修煉。這張圖是從時遷懷里搜出來的,杜遷讓他在地圖后面留了個血手印之后就把他放了。時遷欺軟怕硬,比起魔門爪牙,從他嘴里能撬出更多東西。若是日后時遷耍詭詐,杜遷只要把帶著血手印的地圖送去魔門,自有他好果子吃。這個把柄在手上,杜遷也不怕他不老實。
李家靜室供著天地君親師一大串神仙,七七八八加起來也有二十多號,四面空空蕩蕩,只有屋子中間擺了個蒲團。杜遷就盤膝在蒲團上研究著時遷那兩門功夫,只可惜這兩門功夫要配合空空門修煉心法才能使用,杜遷習得兩位師父傳下修煉心法自然不會轉而去學空空門的心法。所以這兩門功夫他也學不了。不過學不了也不影響他研究一下,取長補短,找些竅門也算稍有收獲。
空空門的心法杜遷看不上眼,但是這兩門本事的確不凡,難怪當初遭到整個修行界圍殺。時遷在魔門只是個收集情報的小角色,杜遷不明白為什么這樣的人才魔門不加重用,是沒看出價值還是魔門人才濟濟,還是有沒有時遷都一樣?
魔門什么想法杜遷不知道,他只知道留著時遷說不定什么時候就能派上用場,有事沒事找找他也算在魔門安下一個眼線。
……
兩日后。
“你是說李大人近日就要到鄆城縣?”宋清眼中欣喜,問向李應,他嘴里的李大人就是李憲。
“嗯,說是那些門派已經整合好了,最多三日就會來。”李應點點頭,作為地頭蛇,他最早得到消息。
“如此甚好,聞天閣高手盡出我們也就不用束手束腳了?!彼吻鍝u著鐵扇,飛快扇著。
“不過李大人此來卻是有些蹊蹺?!崩顟行┢婀挚戳搜鬯吻?,繼續(xù)說道:“這次聞天閣來了不少人,恐怕不是僅僅為了生辰綱這么簡單。魔門前些日子匯集不少高手在梁山,兩幫人要是碰到了,恐怕……”
李應話說到這,屋里人都聽得明白,紛紛皺眉不語。杜遷更是疑惑,李憲當初讓他們來踩點可不是為了和魔門火拼。難道聞天閣已經接觸到了晁蓋一伙?知道他們厲害,多帶些人來剿滅,一雪前恥?還是怕魔門搗亂,帶人威懾?想不通?。?br/>
宋清直搖扇子,閉目不語,半晌之后才說話:“若是為了魔門,濟州也只有梁山這個駐地了值得調動人手。這樣的話,杜遷道友倒是立下了首功?!?br/>
“這是為何?”
見杜遷看來,宋清微微一笑,從懷里掏出一張地圖:“這是梁山水泊的地形圖,水路描繪的很清楚,可堪大用!”
宋清一下子展開了地形圖,只見水泊的地形圖上密密麻麻的標滿了曲曲折折的水道,每一處都有詳細的標注,甚至還有魔門爪牙巡邏的時間表,看得杜遷一愣一愣。這張地圖就是他從時遷懷里搜出來的,他記得很清楚,當時可沒標注這么多條條線線。
“這是兩天前我留下的吧,分析出這么多道道?!”杜遷驚疑問道,閃爍的眼睛很快恢復平靜,詫異看著宋清。
看到這張地圖,其他幾人也同樣驚異,這樣詳細的水防地圖,標注還如此的詳細,連水泊路線中的漏洞也一一的標注了出來,顯然是得到地圖之后研究了很久。其中漏洞若不是地圖上指出,根本難以察覺,標注之人心思之縝密讓人甘拜下風。
“地圖的確是杜遷道友兩天前留下的,不過道友高看我了,我可沒這么大能耐。這是特意托付一位好友看看的,出乎我的意料,看似鐵桶一般,其實漏洞很多呢!”
“你把這么重要的東西交給別人?”楊志眼神一變,樂和也抖了抖眉毛。李應、杜遷面色不變,只有巫九滿不在乎,不過他看著宋清的眼神也凌厲起來。
“非常時期非常手段,這也是不得已而為之。諸位也不想李大人來了,結果我們一事無成吧!”
“可是……”楊志很不滿意宋清的回答,只是建功心切的他聽到這話也啞然了。他們來這雖然搗毀了不少魔門據點,但是這種據點損失再多也傷不到魔門分毫。生辰綱到現(xiàn)在一點線索也沒有,的確需要一份功績給李憲看看,比如說這份詳盡的地圖。
“那人與我關系密切,等到生辰綱事情解決,我就請他一并進了聞天閣,這幅地圖就當是他的投名狀?!彼吻逍呛钦f著,伸手在地圖上指了指,“你們看,八百里梁山水泊雖是夸大,但占地極廣卻是不爭的事實。主要水道就有二十余條,這二十余條水道里又延展出一百多條小道,盤根糾纏,難以梳理。這些小道水流難測,淺灘也是多不勝數。雖然是在水上,但這樣的地形給我們增加了不少優(yōu)勢,密密麻麻的蘆葦蕩十分有利于我們隱蔽、撤退!”
“合著你費那么多功夫就是為了找?guī)讞l后路逃命?”巫九聽得迷迷糊糊,但是最后一句他卻聽懂了。
“你懂什么,這叫有備無患?!彼吻逭f道。
“未謀勝先謀??!話雖這么說沒錯,但現(xiàn)在應該鼓舞氣勢才對,你連逃跑路線都計劃好了,我哪里還有心思去和魔門爭斗?!睒泛托Φ溃瑤兹硕贾诵蟹潜葘こ?,宋清這一手無疑增加了不少勝算。不過聽巫九這么說,還是忍不住調笑。
“現(xiàn)在說這些太早了,是不是針對魔門還不一定?!倍胚w搖了搖頭,若真是如此,那剩下兩天就要好好熟練手里的法寶了。魔門高手無數,聞天閣也不差,兩方積怨多年,這次撞在一起不拼個你死我活是不會停手的。不想死這兩天多下點功夫,臨陣磨槍不快也光。
“什么?那不是沒架打了?”巫九不滿看著杜遷,也不知道這廝究竟練得什么魔功,那么嚴重的傷勢兩天就養(yǎng)好了,現(xiàn)在活蹦亂跳,根本看不出兩天前他是半個死人。
“這倒不會,無論如何都少不了你大展神威的機會?!彼吻逍χ鴵u搖扇子,眼中自信十足。
杜遷聽了沉默片刻,壓下心頭殺機,起身回到靜室內運氣修煉。對方已經布下天羅地網,他的陷阱才剛挖好,不得不小心謹慎,現(xiàn)在實力強一分,計劃才更有保障。
靜室中,杜遷盤膝端坐,兩股青氣被他吸入鼻中,徐徐吸入之后嘴里噴出一團黑氣。黑氣接著青氣再被吸入鼻中,黑青兩色循環(huán)往復一進一出,但是兩者并不平衡,或者說黑氣正慢慢吞噬青氣化為己用。緩緩吞吐著黑青兩氣,不知過了多久,等青氣完全轉化成黑色,杜遷才抱圓守一,徐徐收勢。
睜開的雙目中濃重漆黑透射而出,仿佛黑洞一般經過之處都被吞噬一空,只剩下最純正的黑暗,連光都照射不透的黑暗。
這就是杜遷修習的心法,心法習自大師父,據他老人家說這心法曾經是他自創(chuàng)的,不過一直都沒起名字。各家法門都有不同,杜遷對這門心法也不覺得哪里古怪,非要說有也就是顏色太扎眼,不像善類。
打熬了一會兒法力,接下來就是熟練法寶。對修士來說,性命相關的無非是四樣,法寶、法力、道行、法術。四樣排名不分先后,但是對于不同等級的修士,卻又價值不同。比如凡間修士,道行之間的差距可以忽略不計,連仙都不是,那點差距又能怎樣,一件高明法寶或是強橫法術就可以改變一切。但是對于頂級的修士而言,道行才是重中之重,所謂神通不及天數,縱使你有無邊法力、無上道法、毀天滅地的法寶,不識天數終究不過天道棄子,他人嫁衣。
道行高深者掐指一算就有莫大威名,前知五百年后知五百年那都是小事一樁;逢兇化吉、避死延生、改天換命也是小道;逆亂陰陽、蒙蔽天機、大盜天地、無所不能這才是大道**。
對現(xiàn)在的杜遷來說,高深的道行也就只能憧憬一下,還是凡夫俗子的他只能老老實實打熬法力,道行什么的,等他成了仙才有資格摸索,也只有成了仙才有資格探尋那無邊大道。
祭煉完手上三件法寶后,杜遷又開始琢磨起遁術、雷法。三昧神風那樣神通沒有三五百年是練不出氣候,杜遷心里也清楚,除非發(fā)生奇遇,否則短時間內這門神通只能看著解饞,想要張口吹出散人魂魄的大風根本就是妄想。五行道術和雷法就不一樣了,低,大眾化。要是練好了練精了,用起來絕對比三昧神風好使。而且杜遷在聞天閣借閱了不少關于遁術和雷法的書籍,有前人經驗在,修煉起來事半功倍,兩天內想要提升實力,這是最好的突破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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