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力量輸入在木牌上之后,宋曉卻發(fā)現(xiàn)自己的意念就像是被隔絕了一般,別說聯(lián)系顧驚霜了,就連自己的神識都沒有辦法傳到外界去。
“你做了什么?!”
宋曉的臉色徹底難看下來,如果聯(lián)系不到顧驚霜的話,面對叁拾陸她根本毫無反抗之力!
沈于淵輕聲笑了起來,無奈地?fù)u了搖頭,將油紙傘收好放在一旁的桌子上,慢悠悠地坐了下來,撐著臉眉目溫柔地看著宋曉,仿佛在包容一個耍無賴的孩子一般。
“那可是顧驚霜,一劍真君,我怎么敢托大呢?”
“況且,”沈于淵頓了頓,雖然笑著,但是眼神卻格外冰冷,“第一次,就是顧驚霜把你搶走了,第二次在劍宗,也是因為他來了,你才沒有跟上來,你覺得我還會給你機(jī)會嗎?”
宋曉按在木牌上的手終于放了下來。
而這個時候一旁虎視眈眈的叁拾陸,總算是笑了起來:“這不就對了嘛,少主他也是真的喜歡你,若不是你一直不肯面對,少主他也不至于這么逼迫不是?”
“叁拾陸……”沈于淵瞥了他一眼,“需要你多嘴?”
“好好好,我知道了。”叁拾陸聳了聳肩膀,也不敢多說話了。
沈于淵這才滿意地收回視線,站起身對宋曉伸出了手,笑著道:“既然如此,那就跟我走一趟吧,我想你應(yīng)該已經(jīng)看清楚現(xiàn)在的局勢了?!?br/>
“當(dāng)然,你也不要想著有辦法逃出去聯(lián)系顧驚霜,這里已經(jīng)被徹底分隔了,而且我想現(xiàn)在他也知道,你早就偷偷逃跑的事情了?!?br/>
宋曉愣了愣:“我根本就沒有逃跑!”
“又不重要,”沈于淵聳了聳肩膀,“他害怕你逃,那么只要有一個引子,顧驚霜就會上當(dāng),難道不是嗎?”
見宋曉似乎還有反抗的意思,沈于淵忍不住嘆了口氣,對叁拾陸招了招手:“帶走吧,記得別太粗暴了?!?br/>
“知道知道,不會讓少主你心疼的。”
這是宋曉第一次直面半步合體的強(qiáng)勢,哪怕是之前都有蘇景和擋在身前,她嘗試著想要離開,可是別說是抬起腳了,哪怕是手指往上抬起,都好像能耗費所有的力量一般。
“抱歉了?!?br/>
叁拾陸說著,一個手刀打在了宋曉的后腦上,直到她身體軟軟地跌落時,叁拾陸直接把她扛在肩頭,默默地站在了沈于淵的身邊。
“行了,這次算你的功勞,現(xiàn)在顧驚霜應(yīng)該還在院子里翻來覆去地找。”
沈于淵說著,視線看向在房建角落里,從剛才開始就一直保持沉默的宋筱,頓了頓道:“不過你最好小心一點,沒有人是傻子?!?br/>
“我知道了,少主。”
宋筱說著,跪在地面上,用力地磕著頭:“宋筱謝謝您的大恩大德,無以為報!”
“能把宋曉騙到手,你已經(jīng)回報了太多了?!?br/>
說罷,沈于淵再次撐起那把油紙傘,叁拾陸跟在他的身后,扛著宋曉,他們的身影再次消失在了宅邸的那片黑暗之中。
宋筱猛地抬起頭,下意識追了上去,手撐在門框上,外面已經(jīng)徹底看不到他們了。
“我,我成功了?”
她低下頭看了看自己的手,臉上終于快活得意地笑了起來,沖進(jìn)了房間中。
沿著宅邸掛著紅燈籠的地方走著,叁拾陸小心翼翼地把宋曉扛在肩頭,生怕把少女磕著碰著了,下意識看向前方的沈于淵。
“我先前還納悶兒呢,少主你怎么會匆匆忙忙地從宗門那邊趕過來,還以為你終于放棄宋曉,轉(zhuǎn)頭看上宋筱了呢?!?br/>
沈于淵的腳步頓了頓,陰惻惻地轉(zhuǎn)過頭,冷聲道:“慎言?!?br/>
叁拾陸努了努嘴,不再多說什么,可就在這個時候,卻感覺自己背后的衣服動了動,雖然非常輕微,但他依舊停下了腳步。
“怎么了?”沈于淵擰著眉轉(zhuǎn)過身。
叁拾陸按在宋曉身上的手越來越用力,開口道:“少主,她醒了?!?br/>
眼看著被叁拾陸發(fā)現(xiàn)了,宋曉也干脆不再遮掩了,她直接彎曲自己的腿,一腳踹在叁拾陸的身上,撐著他的肩膀一翻,用力地從他的手中掙脫出來。
叁拾陸的臉色鐵青,伸手就要去抓時,沈于淵抱著手臂突然道——
“叁拾陸?!?br/>
“……知道了,少主?!比瓣懯栈亓耸郑溲劭粗螘?。
宋曉捂著胸口,吐出一口污血后,總算是感覺體內(nèi)紊亂的靈力平緩了下來。
在剛才的時候宋曉就知道估計有這么一遭,她便想著提前留一個心眼,果不其然叁拾陸就這么痛快地出手了。
在讓叁拾陸停手后,沈于淵輕聲嘆了口氣,道:“宋曉,你逃不出去的,整個宅邸都是我的控制范圍,你何必呢?”
“猜到了?!彼螘悦蚱鸫?,面色蒼白地說著。
“不,你不明白,”沈于淵頓了頓,略帶心疼地看著她自殘一般的樣子,“魔宗在修真界立足之前的地方,你可知道在哪里?”
宋曉一愣,猛地抬起頭:“凡人界?!”
沈于淵點了點頭:“對,就是凡人界。哪怕是現(xiàn)在,魔宗真正的根基也在凡人界?!?br/>
“如果是顧驚霜還在的時候,你深入敵陣的確沒有任何影響,畢竟哪怕是我魔宗的內(nèi)部,他也是來去自如,所以也不枉我設(shè)計讓你們分開?!?br/>
又是那種感覺……
宋曉的臉色越來越難看,這就和當(dāng)初她在劍宗時,和許河清他們對峙時一模一樣,被步步算計的感覺,簡直是將她徹底掌控在手中一般。
沈于淵抬腳走上前,聲音越來越低?。骸胺踩私缥也贾昧撕芏嗟难劬€,宋曉,包括你買花燈的那個老婆婆,背后的兒子也是我們魔宗的人,實在是太不幸了,就是這么正好,你又被我抓住了?!?br/>
在宋曉的身體都止不住顫抖時,沈于淵抬手按在她的肩膀上。
“你到底想干什么?!?br/>
宋曉終于忍不住了,按了按自己有些頭疼的太陽穴,聲音軟了下去。
“顧驚霜那個家伙想要做什么,我就想做什么,你還不懂嗎?”
陰冷的氣息凝聚在指尖,按在了宋曉的后頸上。
“顧驚霜的邀請函,我也收到了。”